回家去吧(2/5)

    本来我都做好了进门的时候，小姑娘直接劈头盖脸地斥责我一番的准备了。但是，出乎我的意料，客厅里空空荡荡并无一人。

    我坐在计程车的後座上，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不知道是因为没吃午饭，还是因为太过焦虑，我总感觉自己的胃都开始疼了起来。

    我等待着心跳渐渐平复，也顺便收拾一番心情，转身踏上阶梯，快步上楼。

    我cha入钥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不过我明显是多虑了，小姑娘只管看着窗户外的景se，全然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境界，聚jg会神，丝毫不受外界的打扰——她在看什麽？我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我朝着四周打量一番，在这条双向四车道的主g道上，一个接一个的钢铁盒子塞满了我的视线，也塞满了这宽阔无b的柏油马路。恍惚间，我甚至有一种自己正身处洪流之中的错觉。

    师傅看看手机萤幕：「两点四十——我们在这里卡了快三十分钟了。」

    此时太yan已经西斜，但是热度仍旧不减。我身上那件衬衫被汗水打sh，黏糊糊地贴在了我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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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现在什麽时候了？」

    我放轻了脚步，慢慢地朝yan台方向0了过去，生怕小姑娘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发现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而车流依然没有向前的迹象。

    「师傅，我赶时间！我得走了！」我一边和师傅说着，一边已经准备去开车门了。

    唉，现在的智慧机啊，什麽都好，就是这续航能力和以前的那些功能机没得b。充满电之後，顶多用一天，就绝对给你耗得乾乾净净。

    「师傅，我问一下，现在几点钟了？」

    我收回自己的手机，探出身子去问前排的司机师傅。

    「我马上就回去了。」

    那扇大门被打开终究只是错觉，它被紧紧地锁着。

    「啊，现在是三点二十分——」

    但至少，我总算踏上了归途。

    「至少没在漫天星斗的时候再赶回来不是吗？」

    但纵使如此，我也难免刮蹭到几辆车子。有的车主没做什麽表示，但也有几位把车窗摇了下来，责怪了我一番。我也只好一边朝他们道歉，一边尽快通过他们所在的位置。

    「唉？没电了？不至於吧？我昨天中午才冲满的好不好？」

    汗水从我的额头渗出来，又接着洒落到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的印痕。起初还只是零星两三点，渐渐地变成一片片，最後我整个人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满身是汗。

    不行，看这样子，再拖下去，这车流估计还是没办法动弹！我要是再在这里耗下去，恐怕就得乘着夜se回家了！

    她正飘在yan台那儿的半空中，顺着玻璃窗定定地往外看。窗外的暮se昏沉，只有远远的几朵灯光闪烁。

    然而这并没有什麽卵用。

    现在该是什麽时候了？五点？还是六点？我已经没那功夫去思考了。

    「小瓷，你听我说啊，我是因为······小瓷？」

    我抬头望望天，暮se已经笼罩了整个天空。太yan泛着好看的橘红se，映照这天边的云霞翻卷。月亮的轮廓已经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启明星坠在深空，发出迷蒙的光彩。

    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步履不停。

    我拍拍手机的後盖，似乎这样就能唤醒它似得。

    她是没发现我回来了吗？明明我还出声叫了她一声？心头带着几分疑惑，我还想再叫她一声，唤起她的注意。

    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小跑着往回赶。但这还不够！我仍旧觉得自己的速度不够，脚步不自觉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我抄起後座的电锅和一袋大米，扭开车门，跨出计程车。

    很奇怪不是吗？明明只差一步我就终於能排除千难万险，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个人身边了。

    「呼——」

    当我最终赶到楼下大门处，我已经除了大口大口地喘气已经什麽都做不了了。我的汗水似乎快要流乾净了，身上只有让人别扭的触感，而紧接着，我的腿脚开始发软，连站起来都有些勉强。

    我心里唯一想着的，就只是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然後朝那个大概会很生气地苛责我的姑娘笑着道歉。

    我换了拖鞋，继续往公寓内走，这才发现了小瓷的身影。

    「报复」的想法刚从我这颗不怎麽灵光的脑袋里冒出来，就直接占领了「理x」的高地，只剩下了实施它的「行动力」竖起战旗。

    熟悉的街景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公寓所在的那栋居民楼已然在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抬眼望去，我甚至都能瞅见四楼过道处的那扇门好像微微打开了一些。

    但声音还没出口，我不知为何，突然起了个念头：平时都是这丫头变着法儿地给我ga0恶作剧，每次我都讨不了好，这回不如「趁她病，要她命」？我也讨些债回来？

    「如果是诺x亚的话，一个星期不充电都绝对还有半格电。可惜——」

    我啧啧嘴，坐了回去。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了，只能先等等看，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我大不了下车走回去就是！只是，在外边儿花了这麽长时间，我家里的那个小姑娘恐怕早就等得着急上火了。

    我长长叹息了一声，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偶尔还会有几句老司机的骂娘声。堵车的时候，大家的心里多少都憋着些火气。

    我跑了多久？我为什麽要这麽傻傻地跑回来？还要跑多久？那些问题都已经不在我的思考范围里了。

    我终於忍受不住这气氛，又问了师傅一句。

    我的心情不知道为什麽有些沉重起来。

    「终於，到了！」

    四楼的过道空无一人，我径直着朝公寓的门走去。

    师傅点点头，表示自己明了：「我知道了，我给你把车门锁打开。」

    在这种大型主g道，往往只会隔一段距离才放置一个能转进路边人行道的口子。我明明离路边的直线距离并不很远，可是天知道我到底顺着马路走了长距离，绕过了多少辆车才终於踏上了马路牙子？

    堵得满满当当的车与车之间的间距非常近，剩下的一点儿位置不过勉强通过一个人而已。我把买来的两样东西高高地举过头顶，侧着身子在车间狭缝穿梭着。

    如果真变成那样的话，被我放了一天鸽子的小姑娘得有多生气，我已经不敢去想了——别说是「000」的美梦了，别给我来个加强版筋r0u地狱就是万幸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