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症结所在(1/8)

    山鬼头次觉凡人衣物碍事。蛮力撕扯半响才将外衣脱下,贪婪欲火烧得他宛受焚身之苦,口干舌燥,勉强一番才拉回些神志,也是难耐间忙将涨热欲望掏出,皱着眉跪在床上套弄。

    “嗬……”

    季向秋看得发愣,连忙侧脸不去看他着迷神情。心口跳得厉害,单手支起身子往后退,山鬼见状伸出另只手握他脚踝拉回,同时强忍快意地弯腰在他脸侧低笑道:“季大夫,不要逃”。声音沙哑,撩得季向秋竟觉心猿意马。

    耳侧传来一声闷哼,山鬼随之身形一抖,呼吸急促,低头将额抵在他肩上,张口喘息。季向秋知他反应原由,不禁脸上一热,侧首干笑:“……莫折辱严少爷身子”

    “季大夫倒前后不一,先前还说我许是这严少爷离身人魂,现今又说莫折辱了他……季大夫,我该如何才好?”,山鬼忍不住笑,热息逼人,稍一用力便将他亵裤脱至脚踝,掌心滚烫,挺入他腿根内侧。

    季向秋忙用双臂抵住他压过来的厚实胸膛,下意识夹住往上闯的手,心跳如鼓,奈何关节纤细有力,钳制间仍挪动指尖往身后股缝挺进。“山……嗬呃……”

    他本就不喜此事,如今还要与这素昧平生的生人身体……虽不是把持几分自爱自重,着实是此人与他们毫不相干,叫他如何为顾欢情而祸害他人。

    那处窄道被指腹撑开挺入,季向秋猛地后脊一僵,脑中发热。挣动间一脚踹在他胸口。

    山鬼吃痛,顺势倒在褥上不起,神绪渐醒。只是不知何时又涨大的阳物仍立胯下,分外冲击。神情竟隐有委屈。

    季向秋见状颇有无语——此鬼生得任性,对他处处觉有理所应当。

    “季大夫”

    季向秋有意不理,拉过被褥侧身而卧,沉默半响:“段不可私用此体做这违心之事”

    “季大夫是怕折辱了他还是自己?”山鬼沉声道,眼中热意不减,靠过来同要钻入褥中。见他挣扎忙安慰道:“我不是再要勉强”

    山鬼叹息,涨热的欲望难有抛之脑后。思忖间单腿压住他,要他双腿夹紧,一面摸他身前,言语哄弄道:“季大夫便退让半分,可怜施舍我”

    说着将热物挺入他两腿间,柔软发紧,叫他心口同等涨热,眼中着迷,挺动如狂。

    “季大夫”

    季向秋只道心跳如鼓,耳根发热,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他是头次被行此事,若非今日段不知能有此等法子——每每挺动那物上环状便要刮蹭他,烫得同等身子生热,缓过神时身前男根早是不争气地抬头沉欲。

    山鬼按住他腰顶送数下,快意急促窜入脑中,剧烈如潮,同时身子发热,颤动数下。过了半晌终于将脸靠在他后背,闭目喘息。快意久久不散。

    “山鬼……松开”

    山鬼一愣,从中回神,见掌中粗涨发烫,不由眼生笑意,将他身子扳过,同时不轻不重替他抚慰那物,问:“季大夫是为凡人便有情欲,以往你是如何宣泄?”

    季向秋忍不住紧抓他套弄的手腕,强压快意与羞恼,皱眉轻道:“嗬……多嘴”

    “季大夫,你自亵时可想着谁人?是书上美玉佳人还是贪慕遐想的身侧之人?”山鬼发笑:“可是那黎姓人?”

    见他不应,又问:“季大夫,可是有?”

    许被戳中什么,季向秋觉脸红耳热,支支吾吾半响什么也说不出。

    “原是真有”,山鬼轻笑,套弄一番便叫他如愿高潮。

    “嗯嗬……”强烈的快意压得他神绪恍惚,不由抬臂遮眼,说不出话。

    山鬼见状移开他手,才知他抿着唇,两耳通红,分外羞赧。忍不住又笑:“季大夫脸皮原是如此之薄”

    季向秋侧过脸去,不肯回应。

    山鬼又笑:“只可惜如今囚困此身,不然也能化成那黎跃模样讨好季大夫”,说着指尖一扬,屋中灯盏全数熄灭。

    山鬼忍不住打个哈欠,显出疲惫:“这身子到底与我不相适应。季大夫,明日又该如何应对?”想来是有麻烦,因怕被识破追问,只得假借两月未声故有不适来遮掩声音不同之疑。

    山鬼喃喃道,眼皮沉重,径直睡去。

    “你这鬼怎敢缠上我来?”有少年朗声而骂,眉心紧锁着凝视眼前一人。

    此人同为十的少年模样,清秀如月,只是白发生角,不似凡人。

    少年刚回屋紧锁房门便见此鬼现身,才知他一路尾随。少年未必惧怕此物,只道:“你就不怕我寻人收你,要你魂飞魄散?”

    “没有地方去,害怕”

    少年一时无语,强压不耐追问半日才知此物并无名称记忆,因街上见他能识见自己便决意跟随。

    “你能看见,想和你一起”,鬼物又道,眼睛圆大,分外认真。

    少年自是不应,权当未见此物地扭头就走,只是无论躲到学堂还是数里外亲戚家,此物皆形影不离,尤其每每睁目所见皆是他分外认真地紧盯自己。某日少年终于忍受不住,只得勉强答应与他为友,同时与他“容青”一名。

    山鬼忽然一颤,按着发痛的太阳穴苏醒过来。缓了半晌才知屋外大亮,有人在院中备物走动。

    迟疑半晌,山鬼轻推身侧的人:“季大夫醒醒”,见他轻哼睁目,不由又道:“我昨夜梦见严少爷与容青以往之事”

    季向秋一愣,见他神情认真,不由心中一沉,迟疑问:“此话怎讲?”

    “严少爷是容青所害”

    季向秋又是一愣,全然清醒,颇是不解:“为何?”

    “此身存有严少爷记忆,昨日不知何故被我悉数梦见。容青常年待在严少爷身边,害他厄运缠身已是习以为常,而近年来不知何因时常叫他狂乱,严少爷为防他害人便用身子供他发泄,只是自那以后每逢此事容青便会倒退失忆,只记得有严正这一人存在”

    “季大夫”,山鬼敛容道,“我并非严少爷离身人魂”

    季向秋觉起伏过多,一时说不出话,同时眼皮狂跳,神绪混乱起来。“……你是说两月前严少爷被他吸走人魂,故昏迷不醒?”难怪他记忆不全,只知阿正一人。

    “此言是我推断,未必是真。还有一事”,山鬼一顿,“严少爷有门亲事,原定上月结成”

    季向秋心中一沉:“……那鬼倒说他与严少爷是拜堂夫妻”

    “此事原由倒有梦见。这少爷是与人指腹为婚,两家早有约定,只是他顾及那鬼而一拖再拖,几年前那鬼因此事生了委屈不告而别,他为要他安心故设下高堂,私成连理。如此看来他对那鬼确是真情”

    山鬼想到什么,忽然哼笑:“看来纠缠凡人一事他比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然怎叫这人心甘情愿养鬼数年,更甚以身相许”,言语分明意有所指。

    “季大夫”,山鬼认真看他,双目灼热坚定:“若是你心爱之人化成鬼物,你可同他这般费心收养,甘愿舍身以求他神魂不散?”

    季向秋并非愚笨不知他意有所指,当真是有思量片刻。只是结论却不痛不痒:“心意讲求两厢情愿,若为无心无意,那人成鬼也未必愿与我为伴,何必强人所难。若是愿意倒有求之不得”

    “季大夫倒生得圆滑,言语留有余地”,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地在身上摸索起来:“不知这人身上带了什么,硌得我难受”,找寻半响,终于摸到一物,端详许久不由发笑:“原是这物”

    季向秋迟疑地看他手中之物,还未看清便觉掌中一热。

    “这是在府中所捡,季大夫替我收着吧

    ,寻不回失主也可拿去典卖”

    细看这枚小小玉石,不由无奈地笑:“此物未必值钱”

    正午时管家请他去与严老爷看伤可有痊愈。路上听闻严老爷为严正如何操碎心,如今见他大病初愈更有要他成亲冲喜这一念头。许是怕这严正再生劫难,好早日留有子嗣。

    “老身想起有事未尽,便不送季大夫回住处”

    季向秋点头应好,扭头却在府中不分南北。好在见到个丫头打扮的女子好心为他引路。

    这女子年岁不过十六,模样俊俏,言态从容,恭敬有礼,走在前头不时主动与他谈话。

    “季大夫,这几日还多谢你照顾严正”

    季向秋因有心虚而未注意她直呼其名。

    “来府中的大夫不知多少,季大夫确是最有本事的”

    季向秋一愣,见她步伐停下,刚有迟疑不安,扭头又见她继续行走。说来方才偌大院落独有这一人打理。

    季向秋忽然一颤,见她身下无影,恍然大悟什么,一时间足下如生根系纠缠紧缚,迟疑不动。

    那人站立身形,平静道:“季大夫莫要生怕,我不害人”

    若是以往定是被吓得惊魂不定,只是如今难免司空见惯,又见她并无恐怖之态,便敛容继续与她行走。

    “我已许久未与人言谈,还望季大夫不要担惊受怕”。女子又道,身侧景物确是他来时模样。

    “季大夫……我听管家是这样喊你,季大夫可是修道术士?”

    “不过寻常大夫”。想来是与山鬼有了关系,叫他目能视鬼。严府家大业大,住有几鬼应是……理所应当。

    “原来如此”,女子又道,“我在此地住有百年,是见着那严正长大,也是见他日夜与一鬼物厮缠。昨夜我见严正往你房中去,想是你们关系不浅”,说着停住,指了指身前院路,“往前再走就是季大夫住的地方。那处与严正住所相近,我靠近不得便送到这里”

    季向秋一愣:“何来靠近不得?”

    “严正自幼易引邪祟靠近,那鬼便设法叫其他鬼祟难近他身,日子久了,长居之地也有同等效力”

    季向秋见她转身要走,当即追问道:“你可知严少爷因何昏睡两月?”与山鬼虽有猜测但到底雾里看花,不知真假,此女久居府中应有知晓一二。

    “季大夫何不亲问严正,他自是知晓原由”,顿了顿,“那鬼并非寻常鬼物,季大夫还是早些离去为好”

    季向秋见她不知严正是为山鬼,刚要开口再问,不想她眨眼消失不见。

    季向秋刚到院门便见山鬼在等他。定睛再看,他身后还有一物,俨然紧缠的容青。

    山鬼面露不耐,不时与他言谈争执,应是叫他松手离去。刚要走近,身子忽然僵硬,嗓中沉堵,眼前不过一庭之隔却如永无止境,甚有愈来愈远,同时眼皮沉重,脑中发麻,昏昏欲睡。

    “都说我不是严正,如你一般是个野鬼,不过被你缚在这身体里”

    山鬼好不容易掰开他紧拥的手,当即转身关上房门,谁知他若无其事穿门而过,重新从后抱住他。

    “你是阿正,容青不会认错”

    “这般还不如不醒”。今早回去便见他坐在床上,神情茫然,唯独见到他才双目有神,随后成这幅场景甩之不去。

    “容青”,山鬼叹气,认真看他,“那日你将何物注入我体?”

    “阿正在说什么,那就是阿正一直想要的”,容青单纯地笑,眼中清澈,叫山鬼不禁愣住一下。

    按理鬼物行阴走晦,就是初化稚鬼也因气绝无生沾染污秽,难见这般。

    容青又道:“阿正想要,容青便给”

    山鬼心底发沉:“我躺着不理你前是有发生何事?”昨夜所梦并无结尾,其他也隐有模糊遮掩,似有意不愿他知晓。

    容青摇头,脸贴在他背上:“容青不知,阿正不要生气”,同时环抱他腰身的手微微收紧,有意往胸前抚摸。

    山鬼一愣,忙抓他手腕,皱眉道:“不准摸我”

    “容青摸阿正这里,阿正会笑”

    原是想要讨好——山鬼觉有不耐,要他正坐屋中,同时暗道那被唤去的人何时回来。

    话说那头,季向秋倒未全然失去意识,在觉胸前有什物爬动时脑中一颤,终于恢复清醒。恰与一只圆铃大眼咫尺对视,双方皆吓得各自退后。

    季向秋见他是一单眼怪物,面容丑陋,三手一腿,顿觉呼吸发紧,心跳如鼓,缓了半响才定神微喘。

    重重闭目又睁,强作镇定地敛容看他:“你掳我是为何事?”此地湿窄昏暗,独有头顶微光入眼。俨然井底蛙眼所见。

    怪物并不靠近,开门见山道:“我要你怀中玉坠”,声音沉哑宛如老叟,口唇未动,颇是怪异。

    “此物有何珍奇?”季向秋摸出山鬼与他之物,同时见他转眼忌惮般后退半步:“若是不愿与你?”

    怪物冷笑:“你一介凡夫俗子要这厉鬼何用,与其负隅顽抗,不如将它与我,以免自取灭亡”

    季向秋顿生惊疑,端详玉石的同时不由脑闪什么,从容笑道:“此鬼于我有用,你就不怕我将他唤出与你一战?”

    “唤出?哈哈哈,你就不怕他反倒吃了你?这鬼可是心狠手辣,别说是你这毫无干系的,连那严正都早成他口腹之食”

    怪物见他神情一怔,即刻知他方才乃装腔作势,便笑:“你这人倒是好笑,竟敢在鬼面前大言不惭。也罢,人鬼向来不合,何需瞻前顾后,直接杀你夺取就是”

    说罢举起一手冲来。季向秋还未回神顿觉胸前被贯穿的剧痛,气堵于喉,仿若全身撕裂。惊愕间有什物从胸前抽离,低头原是握着玉石的猩红大手。微一定神又觉四肢松力,飘浮不实,同时周身发凉,耳侧无音,眼前模糊。双膝颤软,旋即影晃倒地

    怪物见他了无生息,不由紧握掌心玉石,神情得意。转身要走,不想掌中忽然灼热,烫得他下意识松手,惊愕间见那玉石落在血泊,刚要捡起,未料一道白光刺目,疼得他抬臂遮挡。

    刚觉不妙,白光消失的刹那顿时瞪圆双目,连退三步,警惕地紧盯眼前男人。

    这人方才已死,眼下怎毫发无损立在身前,神情平静,眼中含冷地看他——与方才判若两人。

    “多谢你助本孤夺取此身”。嗓音清朗,不寒而栗。

    山鬼忽觉心口跳得厉害,刚觉莫名其妙,身侧容青忽然一颤,双目睁圆,神情惊诧地问:“为何有两个阿正?”

    山鬼怔了怔,旋即见他转身跑走。本是不愿理会,奈何怕某人多言责备未有看顾,只得起身跟上。

    容青步伐急快,神情慌乱,不过眨眼便到一处无人荒院。山鬼环顾四周,暗道此处杂草横生,阴森荒凉,不似府邸应有之地——难不成容青带他越过人线,闯入另一迷界?

    正有迟疑,惊见容青身形一晃,毫不犹豫地从院中井口跳下。

    “容青!”

    山鬼伸手欲抓,惊觉此井昏暗脏秽,不似人间凡物。还未回神思索,井中似有什物向外吸入,山鬼手一滑,随即跌入如渊深处。

    “阿正!”

    耳侧嗡嗡作响,山鬼回神睁目,惊见不知身处何地。抬眼朝望声响,恰与一人四目相对。

    山鬼皱紧眉心,摸着发痛身躯勉强站起,同时低头查看可有伤处,叹道:“季大夫,你怎在此地?”话落的刹那心口一动,抬眼惊望他胸前猩红,分外醒目。

    山鬼顿觉怔愕骇怪,也是见他双目发冷时恍然大悟,敛容问:“你是何人?”

    他身侧是追寻而来的容青。山鬼觉有诧异,才见男人身前还有一人,倒地紧捂胸口,神情狰狞不甘。见他直视打量,旋即生怒带恼道:“你这凡人如此打量老身,就不怕得灾枉死?”

    模样老成,言语却有逞强拙劣——山鬼心底发沉,正百般思索眼前场景,忽听容青喊道:“阿正怎不理会容青?”却非对着他。

    季向秋并不看他一眼,却意外抬起一手摸他头顶,平静道:“阿正有事要忙,容青去一侧等阿正,可好?”

    山鬼诧异:“你是严正?”眉心皱紧,“你不回此身,何故夺取旁人之体?”

    季向秋见他言之凿凿,不由侧眼看他,冷冷笑道:“本孤若不夺取此身,只怕这人已命丧黄……”

    话音未落,不想瞥见怪物身形一晃,径直袭来。闪身躲避的刹那顿觉胸口发紧,暗道不妙,挥掌击去果真是一虚形幻影。再看身侧容青位置,俨然空落无影。

    “敛月!”

    季向秋恼意顿生,起身要追,不想腕上一重,紧皱眉心道:“莫要妨碍本孤”

    “你究竟何人?”山鬼紧抓不放,“季向秋为何遭此劫难?”顿了顿,“他可存有性命?”

    “本孤暂时保他不死,只是你若再阻拦,本孤定要他魂飞魄散”

    山鬼却不退让,复问:“你究竟何人?”

    季向秋冷哼一声:“本孤自是严正。他若有何差池,本孤连你一并诛杀”

    山鬼哼笑,双目灼热含坚:“凡人并无此等魄力,你究竟是何方妖鬼?”严正为人,确不该有连他都觉压迫的力量。

    见他强忍撕碎自己的冲动,忽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伸手改掐自己脖颈,沉声道:“我不依附此身而活,你可怕我要他性命?”

    季向秋神情闪动,随即冷笑道:“你就不怕本孤同要此人性命?”

    “他不过凡人间一个,替代之人寻之不尽,有何生怕。倒是严少爷独此一个,就此殒命可是追悔莫及”

    “你竟敢威胁本孤!”季向秋神情生恼,气堵不畅,也是僵持一瞬后收起怒意,敛容道:“本孤确非严正。你所据躯体原为本孤占有,两月前被斥离体,阴差阳错囚困于你捡的那枚玉石”,说着话锋突转,神情冷然,“虽是如此,这严正身躯尚有我一丝魂力维系,对外界之事是一清二楚”

    难怪容青将他误认——山鬼怔了怔,想起什么地干笑道:“我倒做些失礼之事。严正真身去了何处?”他若非这小公子严正,那……

    男人见他松手,不禁冷哼,毫不在意道:“被本孤拆食入肚”,言罢扭头寻迹朝老怪追去,同时又道:“他若出事,本孤要你陪葬”

    山鬼心底一沉,虽有受限此身,但到底存些能力,况且此身原有鬼力加持,当即紧随其后。

    “我想起一事,昨日所梦可是你有意与我?”

    “本孤何来闲心,不过你修行浅薄,险被本孤落魂侵夺五感”

    山鬼欲言又止,眼前狭暗豁然开朗,一时怔在原地——井下竟为一方妖鬼天地,如书述桃源,各方邪祟鬼物宛似人间络绎不绝,形形色色,来来往往,互不相干交集。

    此界并无阳日,阴暗发沉,倒与此前山中洞内无异——山鬼随望两眼擦肩鬼物,再一定神不禁惊诧于不见季向秋身影。

    正有迟疑,山鬼忽然一愣,讪笑着环视四周不知何时开始注视他的鬼物。他们眼瞳形色各异,却无一不是想将他吞食殆尽。

    他忘却此身最易招鬼!

    “阿正……”

    老怪急行之余见男人在他怀中挣动,不由皱眉斥道:“莫再吵闹,不然要你们再难相见”

    容青虽不懂眼下何况,但对此话着实敏感,当即忍下动作,两眼含怒地紧盯着他。

    老怪见状哼笑,眼见后方无人追寻,将他扔在地上,道:“他倒心疼你,不惜以身抗天”,说着蹲下身子摸他姣好面容:“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处处寻你,不想原是就在府中。你这身躯若能为我所食……”

    容青掌心收力,一记灵光朝他胸前跃现击出,只是被他早有预料般抓住腕间,闪身躲过。

    “莫做无畏挣扎”

    容青双目如灼,分外坚定:“阿正会来”

    老怪冷哼,猛地将手从他心口贯入:“他是会来,只是再见不到你”,话音一落,握住心块的掌用力抽离,见他神情浮现惊愕痛苦,不禁又笑:“这身躯与你多有浪掷,不如赠送与我,也算物尽其用”

    眼见掌身将离,老怪正有得意,不料被他紧抓手腕,宛如铁钳,动弹不得。老怪紧皱眉心,掌中心块起伏有力,正迟疑可要松手,惊觉五指渐麻,低头只见掌心延至臂弯渐有硬化。

    错愕间又听他道:“这是阿正的……容青,不会要你得逞”

    老怪干笑,见手臂僵硬如石,当即断臂离身,将他踢倒踩住肩臂,冷哼道:“由不得你”。断臂眨眼在他胸前成石化灰。

    “当真费力”,老怪侧脸又看断臂处,不过眨眼复生完整。“我是不明白,他怎会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说罢掌中化出一把青紫长刃,直直往他额心刺去。余光瞥见一影,顿生恼意的同时指尖一震,电光火石间抓起容青退后数步,将长刃架在他脖上。

    容青心块被伤,一时恍惚,双目微睁,看清来人不由笑道:“……阿正”

    季向秋扫视到他心口,顿觉怒意重重,冷声道:“本孤要你不得好死”

    老怪却无惧怕地笑:“魌鬼,今日再见着实缘分,还以为你要在玉石里多困些时日”

    “本孤知晓是你所害”

    “我何来此等本事,分明是这人将你从凡体推出,我不过顺势将玉石扔你附近,叫你卷入受囚。这受佛寺供奉的玉石就是不同,不枉我冒险偷来,只可惜院中被你结法布阵,难有接近”。不然定将玉石取走,以此自用。

    想及固然可惜,只是眼下毕竟另有选择:“魌鬼,你我何必争斗不休,我不过要这于你无用的鬼业”,正说着,殊不知脚下有一黑祟靠近,待他注意已是从足下缠绕,转瞬如烟延至下身。

    容青见他分神惊愕,皱紧眉心,企图甩脱黑物,不禁下意识地朝季向秋伸出手。

    季向秋顺势弹开紫刃,将他拉入怀中。见他胸前伤势自愈,这才稍稍松下口气。这身体到底有些用途。

    “……可是害怕?”说着头也不抬地掌心收力,烟状的黑祟转眼将老怪吞噬。

    容青额角发白,眼眶泛热,四肢乏力,索性闭合双目,轻道:“想阿正,太久,害怕”。他是常人难见难闻的鬼物,寂寞如月朗清秋,无人回应的日夜过于折磨。

    “不会离开”,季向秋淡笑,见他貌若沉睡便怀抱他离去,不再言语。只是刚走两步,腰后忽被紫刃抵住,惊得他脚步顿住,同时有清朗笑声从后传来。

    “魌鬼,你知那身鬼皮花我多少心力?”

    季向秋觉胸前剧痛,低头只见长刃透过自己从容青心口穿出,猩红刺目,再回神已不受控制地膝间一颤,直直跪下,同时双臂发软,容青从他怀中松落。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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