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8)

    我点一下头,礼貌x地问道:「爸还没回来?」妈妈走近我,轻抚我的头,答道:「爸爸今天又加班,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我「喔」的一声,不再发问。对我来说,爸爸晚归已是司空惯见,没什麽大不了的!

    然而,这还不算成功!王大宝一倒,黏着他的游助势必遭殃,连身带人一同倒地,甚至还要承受王大宝的重量级压力,游助的r0u身恐怕会吃不消……不过,游助似也已算好?於是他不假思索地动用到「柔术」──「柔术」是源自於日本的传统武技,主要是守住或避开对方的攻势,并加以转化、反击的武术。它的概念类似中国的「太极拳」,采用「借力使力」、「以柔克刚」的求胜法门。现今的柔道、合气道均演变自「柔术」。

    「安南区……北安路三段九十七号……」我别无选择,只能说出家里的地址。

    怪哉?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说实在的,我入学半年下来,a班的同学都认识得差不多了!怎麽不记得有这号人物?莫非他是转学生?

    只听妈妈继续喃喃道:「我瞧那孩子的眼神有些凶狠,行事又过於随x!不知道是不是不良少年?」做母亲的难免会担心,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我顺口回道:「我跟他并不熟……」妈妈「嗯」的一声,温和叮咛道:「以後少跟这样的孩子来往,知道吗?」我随口答道:「知道!」

    王大宝像头si猪一样,软趴趴地躺在草上,他不断喘气,呼x1相当急促!看来游助这几下确实奏效了?游助缓缓走近几步,淡淡问道:「怎样?还想继续打吗?大抠呆!」

    我瞬间傻眼,但最让我讶异的并不是那游助交代事情太随便,於是惊问:「他骑摩托车?」妈妈点头道:「是啊!还是一台野狼一二五呢──」ohygod!目前高中生并无考取驾照的资格,更遑论大剌剌地骑着重型机车在市区趴趴走,那游助可真够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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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游助突然伸手搭住王大宝的左肩,王大宝不禁打了个冷颤,一动也不敢动,瞪大猪眼,直冒冷汗。只听游助大声喊道:「从今以後,阿鲁巴这种烂游戏要从这个学校消失!听到了没?」王大宝吓得直点头,游助一松开手,王大宝脚程加快,绕过我身旁,急忙地逃离现场。

    游助见他快倒,右掌上提,托住王大宝油腻腻的双下巴。左掌则提住自己的右臂关节近处,往上一送──王大宝下颚顿时上凹,面上横r0uch0u动,整张脸就如变形一般!而他整个人仰身飞起,又急速坠落,「轰」的一声,重摔於後头的一小片草丛中。

    就在刚才,我已分析出游助的状态!虽然少了眼镜,但好在我近视度数还不到二百度,洞察力还不致於下降太多,目测起来还是能瞧出一二:游助,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t重七十公斤,肺活量二千至二千五百毫升,t脂肪率百分之十五。他的重量虽逊se於王大宝,但细听他的呼x1频率,b王大宝健快稳定,且嗓音宏亮,jg神与t力的持久力肯定胜过王大宝,加之他t态轻盈,若打迂回战,较为有利!

    妈妈食指轻点下唇,边回想边说:「那个高高的男生啊……我看他扶着睡昏的你到家门口,直接就你整个人交给我,我吓了一跳,就问他说怎麽回事,他只回句:碰上一点麻烦……接着就直接走人,头也不回坐上他的摩托车,就这样飙走了!」

    王大宝咬牙切齿,用力翻身,勉强跳起,他大吼一声,狂骂:「g你娘!a!王八蛋!老子非打si你不可──」骂着,再次出拳,攻击游助。

    我见到一人坐在沙发上,那是我的妈妈,平凡的家庭主妇,绑着一团俗气的包子头,无论何时都会露出慈祥的笑容,绝不展露一丝叛逆。她正专注地看着对面的木纹壳电视,电视正报着新闻:一则是台北县汐止镇发生命案,一对吴姓夫妇疑似遭人谋杀。下一则是我国李总统表示将在下个月召开第二次临时国会,将会决定《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未来的存废。

    如此三流的谎话,谁也不会相信的……但我妈会相信!妈妈松了口气,拍我的肩,柔道:「下次注意一点!让妈妈c心……」且听她随口自言:「如此说来,是那孩子刚好经过,帮你一把了?那好歹确实要谢谢人家一下了!」我「嗯」的一声,认定当下不宜久留,说道:「我还有点困……我先回房睡罗!」妈妈脸露诧异,热切连问:「你晚饭都还没吃呢?妈妈有留些饭菜,我帮你热一热,你吃完再睡吧?」我假装打了个哈欠,挥手道:「不用!我不饿!谢谢妈妈……」一说完,我赶紧快走,远离热心的妈妈,上楼回房间去。

    犹疑未定之际,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了!我两眼无神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这一眼神交接,我赫然发现他眼中的杀气渐弱,渐渐温和起来……

    妈妈「啊」的一声,忙问:「你别再打岔!妈还要继续问,你身上的伤怎麽来的?不是被那孩子打的吧?」我内心迟疑不决,说实话嘛,爸妈势必到学校反应,ga0不好会闹大?我是个很怕事的人,便吞吐回答:「我不小心……跌到防空洞里……被砂石擦伤……」

    正闪过此念头,却见游助後仰一弯,王大宝的直拳刚好越过!再看游助翻身转过,侧身近靠王大宝,几近相黏。游助右脚一踏,g住王大宝右小腿,半身往右力压!王大宝一声惊呼,整只肥胖的身躯朝右一跌。

    可如今看游助正面迎敌,王大宝猛拳将至,让我不得不又为他捏一把冷汗!暗想:「惨嘛!那头猪如此突袭,游助八成躲不过,肯定破相……」

    唉,我视线渐渐模糊,我真的是累了,就由得他摆布吧!看他是真心要送我回家,还是被带到什麽不良场所,都无所谓了……

    我身旁的四只猴子俱目瞪口呆,张大口傻在那边,连自己口水流出来都浑然不知,更别说他们已经忘要抓我的事。而我也甚是惊讶!但也看出一点门道:游助看准王大宝重拳挥出、收势不及,躲过後便即刻欺身而上,趁他拳未收回,以脚攻脚,就此绊住他!再将力道集中於一点,他那笨重的身t会因为重心不稳而倾倒。

    只听游助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冷言冷语地问声:「g嘛?大抠呆!」

    当我清醒过来,就发现我已回到自己那八坪大的房间里。我躺在床上,正对遥距五点五公尺的书桌,书桌两旁皆有书柜靠壁,四层柜,摆满各式各样的书籍,除了学校课本与各科参考书外,还有「金庸」、「琼瑶」、「古龙」、「卧龙生」、「还珠楼主」等课外文学,「四大奇书」《金瓶梅》、《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外加一本《红楼梦》,「莎士b亚」、「荷马史诗」、「马克?吐温」等西洋文学也是少不了!连《人t生理学》、《人t结构大全》、《人t解剖学》、《动力学理论》等罕见读物,亦放在我的书柜上。没错!这里正是我熟悉的房间──

    我从头到尾趴在原地不动,举头目睹整场战况。战况结束,我盯着那游助一直看,见他缓缓转身,正面朝向我!我总算看清楚他的面目:他梳了一头油黑的飞机发型,浓眉竖目,霸气外泄!且看他锐利的眼神,流露出一gu凌厉的戾气,却不时闪过几道清澈的正气,难以言喻的矛盾。

    游助摇摇头,难se道:「我看你累坏了!没力气走路吧?」说着,忽然矮身近靠,拉着我的右手划过他的後颈,搭在他左肩上,一步一步地走着,准备离开空地、离开学校。

    游助慢慢走过来,逐渐靠近我。我当下深咽一口水,心跳猛烈加速!的确,这人刚才救我脱离险境,但看他那眼神里浓郁的杀气,使我还不敢完全信任他。谁敢保证:他不会是一个b王大宝更恐怖的恶霸?

    「g你娘!老子看你是活腻了──」王大宝冲向游助,直拳挥出,正攻往游助的正脸。这拳快又狠,大概一百磅左右约四十五公斤,来势汹汹!

    这一拳势道显然不及上一拳!拳速颇慢、拳风颇弱,照我估算才四十五磅左右。看来王大宝被刚才这麽一弄,t力大减,攻击力已减弱。游助轻松躲过,右拳举过肩,「唰」的击出,打中王大宝的鼻梁!王大宝鼻血直流,两手摀鼻,口里连声嚿嚿,传出杀猪般的悲鸣。

    「你没多少力气能打了!taade给我滚吧──」游助语气加重,朗声威吓。王大宝未动,他手下那四只猴子早已一溜烟地跑走。王大宝双掌紧抱血流不止的胖鼻,一拐一拐地踏步,准备绕过游助的旁边。

    「你住哪里?我送你啊──」游助随口一问,口吻上虽然流里流气的,但b起王大宝,总给人几分亲切感。

    能在片刻之间,想出这一连串的打法,既能迅速撂倒敌手,更免除自身受到波及的风险,那游助委实不是省油的灯──

    游助那拳看来一百二十磅,以他才不过七十公斤的重量,能练出如此拳力,纯属不易!而他也很聪明,不攻击王大宝那受脂肪保护的肚子,而是专打脆弱的鼻子,给予敌人实质的伤害。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打架高手!还是个武林高手──

    言归正传,游助利用「柔术」,紮稳脚跟,一手上顶王大宝的下巴、一手助力再顶,力上加力!顿时形成强大的推力。而已失去重心的王大宝可经不起这麽一击,百斤以上的t重,加之地心引力的影响,只得摔个四脚朝天。喔,顺便一提,有关日本柔术的知识,我也不算太熟!只是在书上稍微瞄过,今日倒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武术的实战运用。

    「啊!文彬,你醒啦?」妈妈注意到我,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再理会电视新闻。

    我一回房,就躺在床上,却是寝不能寐?满脑子对游助的事好奇万分。他究竟是什麽样的人?

    我看着书桌上的时钟,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又闻到浓郁的优碘味,察遍周身,被王大宝等人「招呼」的伤口已包紮完毕。我jg神已回复大半,自行爬下床来,走出房间,行过昏暗的走廊,下楼梯直达一楼。客厅正亮着光,身t就自然地顺着有光的地方前去。

    妈妈保持微笑,同时却微皱眉头,一边0着我的脸,一边关切道:「文彬,出了什麽事?怎麽伤成这样?」我大感疑惑,反问:「那个送我回来的同学,都没跟你交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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