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

    他的眼神闪动着渴切,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又想凑上来亲吻,然而他的行动是退后,小半步的退后。

    接着摇了摇头,他说:“不。简单,交媾的快乐很容易得到,你我都是。我要的不是那个。”

    我低头看向他鼓胀的下身,心中升腾起一股怨气:容易得到,所以就要人为制造障碍?

    他既然用上了“交媾”这么正式的词,我也就从善如流:“那你要什么?我作为落后野蛮荒淫土地上靠卖弄风情诱人交媾的娼妓的儿子,你能从我身上得到的不也只有交媾的快乐吗?”

    为防止他误解——他好像就是这么个人,我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弟弟我是一定会给你找回来的。”

    他再度摇头,竟然又退了半步,只是这回,他的手心贴上了我的脸颊:“我不知道我要什么,我想和你……但不是现在。”

    我叹了口气。

    “我不觉得你是落后野蛮荒淫地方只能提供交媾乐趣的人,”他记住了那三个形容词,“我也不是先进文明圣洁之地可以供给物质的金主,还是说你只想从我身上得到钱?”

    嗯,他还用上了三个反义词。

    我笑了,好吧,他有理:“你要是嫖客,我可以给你介绍专业人士,相信我,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

    他捏了一下我的脸:“我不是。”

    “……我只要你付给我找你弟弟的酬劳。不管怎么说,你是老板,邵先生,既然你对我的身体没有兴趣,那要不要改成去洗个澡,然后休息?我还可以提供宵夜服务,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拖长了腔调说。

    想过问他究竟是要什么,总归没问出口。

    毕竟我也不清楚我对他的欲念有没有混杂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太可笑了不是吗?

    才认识一天!

    他迟疑了一下,表示确实需要洗澡,但没有携带换洗的衣物,我说贴身衣裤我有新的,可以直接给他,外衣裤也能借,虽然我结实一些,但身高几乎相同,肯定合适。

    麻烦在接下来的睡觉问题上,因为卧室只有一个,床当然也仅有一张,他坚持睡客厅的长藤椅,我告诉他我没有多余的被褥,舒不舒服倒在其次,别看这里的气温不低,但夜里海风很大,容易着凉,感冒是小事,耽误正业就不好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放心好了。”我义正言辞地向他保证。

    刚才在洗浴间我已经自行解决了一次,又不是十几二十啷当的小毛头,不至于,不至于。

    “不是这个原因。”他的脸上罕见地浮出了一丝窘迫,“我睡相不好。”

    “比如?你打鼾?”我做出了受到惊吓的样子,看他耳根子都有些泛红,心里直发痒。

    “不是,我……不习惯床上有其他人。”

    他看向我,欲言又止,沉默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死死板板的语气说:“而且之前说过了,你的床不适合单纯睡觉的人,上面睡过太多人了,可能会让我做噩梦。”

    我撇了撇嘴角:“那没办法,我的身体也睡过很多人。”

    他没再说话,径自抱着折叠好的衣服放上藤椅,靠了上去。

    “我还亲过很多人,你要不要我换个嘴唇换条舌头?”他不接招,我愈发没好气。

    还是没得到回应,我反省起自己傻了吧唧的幼稚赌气,转身要回卧室,他却在我身后突然开口:“简单,等找到我弟弟了,我会好好解决我和你之间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闭着眼睛,但唇角勾着:“我说过我憎恶赌博,厌恶风险,但既然下场,就是一把梭哈。你要不玩,早点抽身。”

    我张了张嘴,冷不丁想到他那位宜安弟弟,高高兴兴和当地的所谓“捞金”女孩结婚的男人,该不会他们兄弟俩都是这德性?

    他想要什么?我?跟他?一起生活?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太荒谬了,我的生活和他的,从哪个角度分析都不可能会有交集,他既然不想和我共享交媾之乐,那就罢了……

    云雨巫山,找谁不是一样?

    嗯。

    没错。

    邵辉堂

    长藤椅并不算舒服,躺在上面,我无法完全伸直双腿,翻身也必须小心翼翼。

    除了寝具欠佳,海浪声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始终充满着潮湿的苦咸味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糟糕的环境里过夜了。

    可这一切都不是我两眼发直茫然盯着天花板的原因。

    简单。

    这哪里像个正经人的名字?

    ……他本来也不是个正经人,私家侦探怎么也算不得是受人尊敬的主流职业,更何况他说他跳过艳舞……

    他的身体,他的脸,他……淡蓝色的眼睛,无一不散发着诱惑的气息,犹如蛊惑人心的海妖,我甚至想,如果早几年,我那对一言难尽的父母看见他,估计千方百计也得把他纳入“玩具”之列。

    我不知道我现在被他吸引,是不是因为自承袭双亲那非常的遗传在蠢蠢欲动,我是不是又起了令我作呕的心思,渴望征服,试图玩弄,再心满意足地欣赏对方画地为牢而不自知的模样。

    如果是,我要怎么面对宜安?

    我又要怎么面对简单?

    他聪明敏锐,对自己的身世处境有着几乎与我一般刻骨铭心的认识,他不会接受被操纵,被取乐,被戏耍。

    将双手掩面,我无声地叹了口气,为自己刚才抵挡住他的引诱颇生出些自豪。

    简单。

    之前他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与迷惑直接让我膝头发软,相对应的,某处生硬。

    但他可以随性而上,我不行。

    我的随心所欲,就是放任自流,就是害人不浅。

    性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禁锢了自身欲望的时间单位以年计,我不想功亏一篑,我不想只是单纯地从他身上去追寻快乐——哪怕那样做再简单不过。

    我是为宜安的下落而来,宜安生死未卜,安危不知,可我满脑子竟然是简单。

    海文特特岛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也许等找到了宜安,我得不顾一切地把他带回去,离开这极度危险的是非之地。

    我将手探上快乐的发源处,回想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亲吻后的模样……

    一整个夜,千军万马践踏过我的大脑,直到外面有微弱的晨光透进来,我才终于得到了些许的宁静。

    不过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我的呼吸猛然一滞,张口吐气,心怀惊惧地瞪眼坐起,看见简单蹲坐在藤椅边的地上,捂着左眼,右眼愤懑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捏我鼻子?”我向他伸出手,他没理会我,自己站了起来,拖拽的懒声里渗着一丝委屈:“为什么?叫你你不醒,戳你脸你就转了个头,你是要我去拿冷水泼你还是直接坐你身上去?”

    他移开了手,被我撞上的左眼半眯着,有点点泪光挂在睫毛上。

    我的心脏一缩,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对不起,我到凌晨才睡着。”

    这次他没有回避我的碰触,轻叹了口气:“等会儿你可以在车上再睡会,现在起来吧,吃点东西——你是想去外面吃还是我随便煮点什么?”

    “不麻烦的话,你来煮吧。”我转了转僵硬酸麻的脖子,“我已经不太敢在你们这下馆子了。”

    “你怕辣?”他走向冰箱,回头问我。

    “不,可能是水土不服?”

    也许并不是单纯的水土问题,我在自己酒店用餐并不会出现什么身体翻江倒海的问题,但只要踏出了那块领域,花样百出的不适概率大增,尽管我备好了五花八门的药,但毕竟不能随身带着,要能从源头上掐断病源,总归比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吃药的好。

    他看着也明白我的意思,轻笑了起来:“方便面加鸡蛋,你总不会鸡蛋过敏吧?”

    我摇头,默默地看着他滤水烧水,煮面。

    他上身一件浅绿色的运动背心,下面则垮着条犹如裙子的咖啡色大裤衩,不搭调的颜色,无形无状的穿着,加上熟练的烹食动作,他整个人看着就像个……华丽的居家煮男。

    “如果你想亲我就过来,不然别这么看我。”他突然开口,视线仍盯着热锅,“等会儿把我看硬了,又不能碰你,难受。”

    我被他一噎,规规矩矩地移开视线。

    还好不多会儿两碗面端来,我和他相对而坐,埋首进食,我吃得慢,他则狼吞虎咽,明知这人不是宜安,我仍忍不住教育:“别吃那么快,烫,容易得食道癌。”

    他停了叉子,瞥我一眼,没说话,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我喜欢他的听话。

    “简单。”

    “嗯?”

    “你多大?”

    他又停下来,瞪我:“干嘛?”

    “比我小,是吧?”我问,他看着就该比我小,不然我没法解释心里莫名其妙蒸腾起来的保护欲,想要照顾他的诡异念头盘旋不去,他是让我想起了宜安吗?

    “年龄上小一点,”他抬眼,眼里流动着意味不明的亮色,嘴角勾出了微笑,“不过男人的年龄没什么好比较的,关键是心智的成熟度,以及……”

    “……”我似乎有种预感他要说什么,低头扒拉起面条。

    “那里的大小,嗯。邵先生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较长短?”

    果然,他笑吟吟地问。

    我原本是不打算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但觑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没忍住脱口而出:“这你不用担心,以后有机会的。”

    他这回连咀嚼都停了:“什么机会?你甚至都不愿看我的裸体。”

    “这不是事实。”我平静地否认,“我想看。但你也知道有句惯用语叫‘干柴烈火一点即着’,这可能会耽误正事。”

    “正事。”他点头,收敛起戏弄的笑脸,风卷残云地腕底朝天,抹了抹嘴,对食物仍剩下一半的我说,“你不能穿成这样去,太显眼了,就算你从头到脚看着就像国外来的肥羊,至少外表上你可以是没有多少肥膘的……羊。”

    我想起昨夜的打劫事件,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

    “穿我的,你肯屈尊降贵的话。”

    “好。”

    “等到最终结算可都要算进去啊。”他脸上又浮出了有些玩世不恭的笑。

    “当然。”

    他笑出了两排整齐的牙,进卧室里给我拿了一套衣服,跟他现在身上穿的风格一致,朴实无华的款式与暗淡无光的配色,我没什么好不满意的,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摇了摇头,往浴室走去。

    虽然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嘟囔,但他并没有真不分轻重地胡闹,等我出来,他带着我绕到屋后,一指一架饱经风霜的摩托车:“你的车也不能开,得换这个。”

    我端详着这辆海文特岛上随处可见、毫无特色的摩托车,它身上的斑斑点点像是在诉说着这些年经历的坎坷:“有多远?我没骑过,不过可以试试。”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试试?那可不行,这是我的宝贝,我不和任何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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