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

    只是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强烈地意识到,我是她的附属。

    我的命运走向,是由她决定的。

    她对我无可置辩的影响,从内到外,使我成为了今天的模样。

    比如说,对交欢同时抱有的乐在其中和无所谓。

    邵辉堂却相反。

    真有趣。

    他居然也拥有一个被各类声色犬马污染的童年,他爱他的弟弟,他为他的弟弟奋不顾身,但他却……憎恶性。

    真的吗?

    我把他拉下车,似乎是因为刚才情绪的发泄,他的神情到现在仍有些恍惚,眼神迷离着,冷静内敛的气质一扫而光。

    当我把他拽进房门,他如梦初醒一般,抬起眼来,声低而沙哑:“简单?”

    我凑前,将他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鼻尖贴上了他的:“亲我。”

    “……简单,这不好玩。”

    “亲我。”我的执拗劲头上来了,他眸子里的火焰愈发激烈,灼灼逼人,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味道从鼻腔侵入大脑,“不是交易。”

    他的喉结明显地动了,舌尖从唇缝中一闪即逝。

    “亲我,你想亲我的,邵辉堂。”

    就在我快要放弃被动引诱而变战术为主动出击时,他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炽烈的嘴唇猛撞了上来,甚至在我反应过来前,他的舌就已经用力撬开了我的唇,有力到近乎粗暴地和我的缠斗在一起。

    他确实有经验,很有经验。

    而且与他那仪表堂堂的斯文模样相反,他主动的亲吻强劲得有些霸道,和上一次一样,跟温柔毫不沾边,像是含着恨,带着征服的意味。

    这不是我习惯的亲吻方式,但不可否认,它挑起了我迎战的欲望,我的回吻同样谈不上多么亲切,他的急风骤雨,勾出了我的怒海狂涛,到最后,我甚至都不能确定这是一个亲吻。

    我们彼此的动作包含了啃噬咬切,从嘴唇直到脖颈,他和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就像两头陷入肉搏的困兽。

    我自然而然地顺势去拉扯他的衣服和裤头,他却像被按了停止按钮的人偶一般霍然僵硬,我只得收回手去,一边忍着缺氧和心率爆增导致的些微头晕,一边斜着眼乜他,等他反应。

    “简单。”他大喘了口气,声音更加沙哑,也倍添了份诱人。

    我闭了闭眼,哼笑:“不能再进一步?你裤兜里那硬的是偷偷放进去的石头?”

    他没有马上吭声,凝着我。

    那双眼睛……活见鬼,我不管不顾地回盯着他,同时把手伸向我那渴求到发疼的下身。

    但他比我更快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原以为他是要我先替他解决问题,但当我转换方向的时候,却遭到了他更用力的抗拒。

    “你干什么?”我的声音也不对劲,听着不像我。

    “不行。”

    他同样在喘气,然语气坚决地像磐石。

    “什么不行?我又没碰你,我摸我自己不行?”

    “不行。”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又亲了上来,唇舌的缠绕中,一串匪夷所思的话从他嘴里冒出来,“是因为我才起的反应,你不可以自己解决……你要忍着,我也……一样。”

    “……为什么?”

    他稍稍和我分开,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性对我来说——”

    “很脏?”我笑着接下去,“是羞辱别人的行为?”

    摇了摇头,他说:“有特殊的意义。”

    我被他噎住了,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当他的手掌在我脸上轻轻摩挲,我回过神来,有些好笑,但托福,那胀得难受的欲望也因为思考的回归而消退了一些,我看着他问:“意思是你现在不想和我做?甚至我在你面前自慰也不行?你统统归纳为‘对你的性’?”

    他居然点头了。

    他居然有脸点头!

    我笑了,气的。

    为什么?又凭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我沉默的质问,垂下了眼,旋即抬起,注视着我,几乎一字一句:“我不想对你随便,希望你也一样。”

    “但是……”我模模糊糊地有些能理解他的意思,但这对我仍是一大打击,我以为在经历情绪酝酿蓄力之后,应该能轻而易举地迎来火山的爆发——

    我想要他。

    虽然他现在除了嘴唇和发型的异样外,还是衣冠完整,这却不妨碍我欲望的想象,我要他投降,听我的,由我抚摸全身,由我亲吻,吸吮,舔舐,摩擦……他给我的也不该只是亲吻,当他的掌心贴上我的脸,我希望我和他能甩开桎梏,紧紧地、赤裸裸地黏在一起。

    “为什么?我会让你舒服,快乐的,我保证。”我做着最后的反抗,“我们不必做到上、下的那种阶段,只是,只是让我摸摸你。”

    他的眼神闪动着渴切,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又想凑上来亲吻,然而他的行动是退后,小半步的退后。

    接着摇了摇头,他说:“不。简单,交媾的快乐很容易得到,你我都是。我要的不是那个。”

    我低头看向他鼓胀的下身,心中升腾起一股怨气:容易得到,所以就要人为制造障碍?

    他既然用上了“交媾”这么正式的词,我也就从善如流:“那你要什么?我作为落后野蛮荒淫土地上靠卖弄风情诱人交媾的娼妓的儿子,你能从我身上得到的不也只有交媾的快乐吗?”

    为防止他误解——他好像就是这么个人,我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弟弟我是一定会给你找回来的。”

    他再度摇头,竟然又退了半步,只是这回,他的手心贴上了我的脸颊:“我不知道我要什么,我想和你……但不是现在。”

    我叹了口气。

    “我不觉得你是落后野蛮荒淫地方只能提供交媾乐趣的人,”他记住了那三个形容词,“我也不是先进文明圣洁之地可以供给物质的金主,还是说你只想从我身上得到钱?”

    嗯,他还用上了三个反义词。

    我笑了,好吧,他有理:“你要是嫖客,我可以给你介绍专业人士,相信我,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

    他捏了一下我的脸:“我不是。”

    “……我只要你付给我找你弟弟的酬劳。不管怎么说,你是老板,邵先生,既然你对我的身体没有兴趣,那要不要改成去洗个澡,然后休息?我还可以提供宵夜服务,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拖长了腔调说。

    想过问他究竟是要什么,总归没问出口。

    毕竟我也不清楚我对他的欲念有没有混杂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太可笑了不是吗?

    才认识一天!

    他迟疑了一下,表示确实需要洗澡,但没有携带换洗的衣物,我说贴身衣裤我有新的,可以直接给他,外衣裤也能借,虽然我结实一些,但身高几乎相同,肯定合适。

    麻烦在接下来的睡觉问题上,因为卧室只有一个,床当然也仅有一张,他坚持睡客厅的长藤椅,我告诉他我没有多余的被褥,舒不舒服倒在其次,别看这里的气温不低,但夜里海风很大,容易着凉,感冒是小事,耽误正业就不好了。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放心好了。”我义正言辞地向他保证。

    刚才在洗浴间我已经自行解决了一次,又不是十几二十啷当的小毛头,不至于,不至于。

    “不是这个原因。”他的脸上罕见地浮出了一丝窘迫,“我睡相不好。”

    “比如?你打鼾?”我做出了受到惊吓的样子,看他耳根子都有些泛红,心里直发痒。

    “不是,我……不习惯床上有其他人。”

    他看向我,欲言又止,沉默了好几秒,才用一种死死板板的语气说:“而且之前说过了,你的床不适合单纯睡觉的人,上面睡过太多人了,可能会让我做噩梦。”

    我撇了撇嘴角:“那没办法,我的身体也睡过很多人。”

    他没再说话,径自抱着折叠好的衣服放上藤椅,靠了上去。

    “我还亲过很多人,你要不要我换个嘴唇换条舌头?”他不接招,我愈发没好气。

    还是没得到回应,我反省起自己傻了吧唧的幼稚赌气,转身要回卧室,他却在我身后突然开口:“简单,等找到我弟弟了,我会好好解决我和你之间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闭着眼睛,但唇角勾着:“我说过我憎恶赌博,厌恶风险,但既然下场,就是一把梭哈。你要不玩,早点抽身。”

    我张了张嘴,冷不丁想到他那位宜安弟弟,高高兴兴和当地的所谓“捞金”女孩结婚的男人,该不会他们兄弟俩都是这德性?

    他想要什么?我?跟他?一起生活?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太荒谬了,我的生活和他的,从哪个角度分析都不可能会有交集,他既然不想和我共享交媾之乐,那就罢了……

    云雨巫山,找谁不是一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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