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8)

    左行霁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有些熟悉。他饭放在桌子上,抬眼时和妈妈对上了视线。

    左行霁一上午都没有见到陆筠尘。

    左辰耀早上离开后,陆筠尘躺在床上没有了半点睡意。今天天气好像很好,他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像瀑布一样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

    生长在溪水眼泪中的鱼儿,在溪水闭上眼睛,眼泪开始急速坠落时,变成了一只鸟。

    喉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驱之不散,他神使鬼差地出了房间,悄悄走到父母的门前。

    左行霁不敢再多看一眼,又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内心五味杂陈,难以言说。

    “啊!”左行霁终于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朝陆筠尘笑了笑,“怎么了妈妈?”

    “妈妈……”

    “是吗?那我说了什么?”陆筠尘轻轻地问他,眼睛里似乎有些笑意。

    “呜嗯……”

    他看见妈妈对着窗户的方向伸出双手,像在放飞一只小鸟,可妈妈却笑吟吟地对着他说:

    梦里的他向妈妈走去,每走一步,妈妈的笑意就越深,眼睛变得就越明亮,妈妈喊他的名字时,他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左行霁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大口喘息,惊魂未定,梦境结束的时候一切都在消失,他抓不住任何东西,梦境太过真实强烈,过了很久他才逃出那种感觉。

    “左行霁。”

    “嗯?”陆筠尘看着他。

    到底是为什么呢?

    有时候左行霁总觉得妈妈不像妈妈,可就是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他总觉得,妈妈不像女性,可也不像男性。

    “可以啊。”左行霁觉得有些突然,但妈妈很少拜托他做一些事情,现在只不过是买一袋糖果而已,他当然乐意,“那妈妈想吃什么味的?草莓?芒果?还是葡萄?”

    倚靠在床头的妈妈歪着头,眼睛弯弯,柔柔的嗓音像一条清晰可见的河水,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溺死在溪水里。

    时间归零后又一个明天成为了今天,每一天都没有什么不同,枯燥无味,只有想死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房间里只拉开了半边窗帘,细小的尘埃在明亮的光线里无处遁形,陆筠尘安静地靠在床头,看着上下漂浮的尘埃发呆。

    “妈妈你猜猜。”左行霁走过去坐在了床边,他和陆筠尘挨得很近,手指碰到了妈妈那带着淡淡伤疤的手臂。

    消失了,灰色的梦。

    他耐心等了一会儿后,又问了一遍:“妈妈,你要吃点饭吗?已经十二点了。”

    门开了一道缝,他站在门外看到了门内的旖旎春光。

    太过刺眼了,陆筠尘默默地拉上一半窗帘,将自己置于阴影区里才觉得好多了。他躺回到床上,仰面看着蓝色的天花板发呆。

    “……可以出门帮我买一袋糖果吗?”陆筠尘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哦……”左行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可是我已经把饭端上来了,妈妈。”

    “妈妈,我昨天梦到你了。”左行霁的心脏跳得很快。

    动作。

    他看得不太真切,但这个声音很熟悉,他向前走了一步,试探道:“妈妈?”

    甜腻的叫床声像深海里人鱼的歌声,让人沉溺其中。他的眼睛里生出了红血丝,拳头紧紧攥着,狠狠地咬着牙,仿佛下一秒就要闯进门内与母亲交合的人打上一架。

    一滴眼泪从妈妈笑着的眼睛里溢出,再从眼尾滑落,左行霁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呼吸好像停止了,他觉得自己要死在梦里了。

    “呜、呜慢点……不、不行……”

    那抹红色,像滚烫的鲜血般在灼烧着他的心脏。

    想见到妈妈。

    “猜不出来。”陆筠尘不动声色地垂下眼,躲开了左行霁的视线。

    “……进来吧。”

    窗外的天空是灰白色,整个房间被光影分割成了两部分,他站在白色里,而那个人藏在灰色里。

    “都可以。”陆筠尘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再三犹豫后,左行霁还是上了楼,敲响了妈妈的房门。

    “妈妈,你醒了吗?”

    “行霁,飞走吧。”

    “我梦见你像现在这样倚靠在床头,眼睛是在看着窗外,而我就站在那里,”左行霁指了指床尾处,他继续说,“我朝你走过去的时候你笑了,但你对我说了一句话后,却突然哭了。”

    “乖,别哭了。”

    忘不掉了。

    他闻声看去,倚靠在床上的人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于是,鱼不是鱼,我不是我……

    想变成一条小鱼,在你的眼底里游来游去。

    “飞走吧,”左行霁注视着陆筠尘说,“变成一只鸟,飞走吧。”

    “你来了呀。”

    声音。

    “妈妈!”

    “怎么了,左行霁?”

    父亲与母亲的身影重叠,一阵阵水声听得他头皮发麻,他冲动的情绪压下去了,他明白过来,他们是夫妻,而他就是他们这样做出来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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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像沾满水雾的镜面被擦拭干净,那个人的轮廓在自己眼前变得突然清晰。

    静默的额叶无法发现梦的错误,于是任由它编织着光怪陆离的梦境。

    在这个单调的灰色梦境里,连笑也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这次终于有了回答:“我不饿。”

    他始终对明天没有一丝期待。

    陆筠尘跪趴在床上,两只手臂被父亲反拽在背后,肩膀半露,身上穿着的酒红色的裙遮盖住了大部分的肌肤,偶尔露出细窄的腰和白嫩的臀。胸前小巧的乳肉随着父亲的动作而颤呀颤,连同夹着暗粉色乳头的银色夹子的流苏。流苏碰撞的清脆响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像是被雷劈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住那抹红色。

    “左行霁!”

    这句话说完,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妈妈转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安静地看着妈妈,他看得很认真,似乎要将妈妈的模样刻在心上。

    你每落下一滴眼泪,都是一个我在死去。

    “变成一只鸟,飞走吧。”

    早饭是和爸爸一起吃的,爸爸出门前叮嘱他要照顾好妈妈,但到中午了妈妈还是没有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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