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1/3)
车达到目的地。
“到家了,下车。”黎雨提醒道,像是体贴的司机,关心着自己的乘客。
不是他的。
他的。
家。
没有等他,黎雨先下了车。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可担心了。走夜路开车很不安全。”黎可心小步快跑到黎雨面前,呼吸还带有些凌乱,微喘着。
车外的两人有说有笑,让人容易忽略了,后面还有一个人的沉默。
一个个字都像是巨大的锤子,击打着问温狐翊本就脆弱的心,生疼生疼。
这种难受的感觉难以用语言描述。
他闭上了眼,感到那股隐隐作痛的心,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半蹲着的黎雨俯耳给小女孩说悄悄话:“那位脸皮薄的哥哥做错了事情,我刚训了他几句,他就不高兴了,你去哄哄他,请他下车。顺便让我看看,可心学会招待客人了没有?没学会的话,就罚你这星期不准再去游乐园玩了。”
“可心,保证完成任务。”小小的虎牙露着,手还比划了一个敬礼的动作。
”嗯,去吧。”黎雨轻拍了拍可心裙摆上沾染的泥土。
接到命令的黎可心,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车门前。还未开口,便被车门撞倒在地。
时机太凑巧,一个正准备下车,一个却刚好过来。
那只准备扶可心的手却突然收回,因为他看到了黎雨。
两人互相交错的视线在空气中打了个透明的结。
结不开。
人家爸爸都来了,他瞎凑什么热闹?
他没有选择在此刻扶可心,也不会在此刻道歉。
这不是时机。
他是该道歉,毕竟那小女孩是无辜被他撞倒的。
最后的结果是,可心自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小女孩,爱干净。
车上的人下来,便被人扯住衣角。一个小人儿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朝温狐翊微笑,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温狐翊:“哥哥,你好。请你吃糖果,很甜的,吃了就会开心。你尝尝?”
黎雨站在不远处。
可心说着,便往温狐翊的手里塞水果糖。
燃烧的荡动的火焰填满了双目,他的眼神像即将走火的手枪,注视着黎雨。
“啪嗒”一声,包裹着可爱卡通的糖果撒了一地。
温狐翊没有犹豫,便把这些“碍眼”的糖果甩在地上。
小女孩的眼睛盛满了水,委屈的撅着小嘴,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垂着头,小声的呜咽,却很有穿透力,听着叫人心疼。
可心正准备捡糖果时,黎雨过来一把拉住。
李婶赶忙走过来,拉走可心,场地只剩他们二人。
“捡起来!”黎雨强压制着怒火,指着地面洒落的糖。
他不计较刚才不扶可心的事,但不代表什么都会容忍。
没规,没矩。
温狐翊张了张嘴,似乎有寒冷的风马上灌到嘴边,一时间像是忘了如何发声。
“我再说一遍,捡、起、来!”黎雨说的一字一顿。
没有回应。
事不过三,黎雨这里:永远没有,用心良苦。
六一居士的《五代史伶官传序》
“我学了,可学不会。不是吗?”温狐翊想起自己的前例。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你若愿意钻研,会有收获的。”黎雨循循善诱,带有鼓励。
选自韩文公的《师说》
“我同学们暑假也在打游戏。他们也在玩。”温狐翊并没有听进耳朵里。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要往好的方面学。"黎雨依旧和声和气。
选自孔仲尼的《论语?先进》
“哥,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吗?我听着膈应得慌。”温狐翊有些不耐烦。
还有,瘆得慌。
头皮发麻。
“你若认真预习课本,我会这样?”黎雨边说边把玩的发烫的电脑合上。
“哥,你是最懂我的。,写。本不是他所擅长,可他照样去做,去随着他的路子走下去。
不过现在还没学会太多。
近水楼台先得月。
的《回乡偶书》。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章心酸啊。感觉自己写的也不过分,怎么就涉暴了呢。
他坐在电脑前发愁:《秋高气爽》是在吃饭的章节断更,《距离》也……
了言感慨万千,难不成应了自己说的那句:人是铁饭是钢,一写吃饭就断章。
叮铃——叮铃——
qq群里手机上弹出编辑发来的一条消息:沈爷举办了一场大型的舞会,你可一定要来哟。
了言:??ˊwˋ*??
喝醉酒的枫叶跳起了热情奔放的拉丁舞,于是满山遍野染成了辣椒红。
汗滴和温雨走在蜿蜒的小道上,脚底儿下踩着这条被雨水冲过的坑坑洼洼小路。秋天一到,这地面上如今满是厚厚的枫叶,一踩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汗滴今天特意抽出自己的时间想和温雨独处,万千百计为自己找理由。这不,死皮赖脸的他听说温雨要走,于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还整了一句:“我顺路,咱俩一起走吧。”
途中刚好经过钱苑栽种的大片枫树林,接着汗滴小机灵鬼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唠个不停。他一会儿捡起一片枫叶说:它象征着“深情的爱人”,一会儿又对温雨科普:枫叶孕育着“坚毅”。绕来绕去无非还是绕到了一个中心点——我们像极了一对恋人。结果是,温雨仍摆着一张冰冷不笑的脸,完全没有融入其中。
“浪漫至死不渝的爱情,差不多就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十指相扣,漫步在这枫林间,溜达溜达,感情越来越深,然后手牵着…”,另一个“手”字还没有说完,汗滴就从左边绕到了右边,想去触碰温雨的手,意料之中的,对方触电一般的甩开了。
“你真无聊。”汗滴有点尴,只好双手搓搓。
“你才无聊。”温雨声音冷淡。
“好好好,我无聊,我无聊行吧。”汗滴又从右边绕了过去,回到左边。
“别玩了,我对你没感觉。”温雨戳中对方的小心思,开门见山。
“嗯,我知道。”汗滴说一完,就揪准温雨没有的防备时间点,一把将温雨压倒在枫叶堆上。
欺压上身。
汗滴的一条腿弯成九十度落在温雨双腿之间,膝盖顶在了温雨的胯部,双手牢牢撑在地面保持平衡。两人近在咫尺,汗滴可以清晰地看到温雨的眼睛,鼻梁,嘴唇,脖颈:“真的……没感…觉…吗?”
一边话着,一边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腾开的右手在温雨的裤裆周围打着旋儿,纤细的手指挑动着睾丸的部位,慢慢摩擦。就在他准备拉开温雨裤子拉链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侧过头,扯嘴笑着:“别碰,我嫌脏。”
声波在耳蜗停留了很久,荡漾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手,顿住了。
呵!
一只饿极发狂的老鼠探头探脑的从洞子里钻了出来,好不容易壮起了胆子,鬼鬼祟祟的想要去偷吃地面上落下的一颗花生米。谁知,主人仅仅只是温柔的一句轻声细语,甚至连呵斥都谈不上,但那个老鼠却吓得浑身打颤。花生米撒在地上,没有被抱走,可那只老鼠却像触电了一般快速逃离,逃离开那不属于自己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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