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8)
算了，一定是堪亦澜那面瘫太欠了。
初梦远抬头：“逛什么”
“……”
晚上到了酒店。
“你们好，堪亦澜”堪亦澜虽然没有太大表情不过这次他脸上多了几分柔和的感觉，嘴角也微微勾了一下，本来长的就温柔好看的人，脸上有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初梦远走出校医院门口准备给他在郑州的发小发信息的时候想了想，又放慢了脚步等人追上来。
熄了灯，张浩景显然累了，头挨着枕头就呼呼大睡，把胳膊腿全搭在初梦远身上，初梦远把他推开，又搭上，推开，又搭上。
现在就还是只剩初梦远跟堪亦澜。
初梦远顿时就要跳起来：“堪亦澜我看怎么了，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想怎么看怎么看！我就看！你是小姑娘吗你不让看！！”
“兄弟，你俩今天去哪里去了，我问了陶姐说你俩请假一天，亦澜你胃舒服点了没有。”张浩景边说边往浴室走。
初梦远继续闷在枕头上，抬起胳膊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先去。
“初中比较严重，不过高中控制住了，没怎么复发过，今天早上喝了冰水又去喝了热粥，刺激了”堪亦澜面不改色，其实内心慌的一批，研学集合那天他手里有药，刚准备吃初梦远就走过来了，就任由初梦远拉着他到医务室。
初梦远不是没跟同龄男生住过一起。他经常跟谢冲他们一起打游戏，旅游，经常都是三四个挤在一起，但是今天始终有种奇怪感觉。
“别用可爱形容”初梦远又差点跳起来。
谢冲：【不是老严你这是什么意思！发火/发火/愤怒/愤怒/】
“不是老严你什么意思，我们专门请假出来不就为了见一面我们的小初初”
“介绍一下吧，远”站在一旁的江榆突然说。
总之胃没白疼。
他们六个人，张浩景，谢冲，江榆，严燊走在前面，初梦远跟堪亦澜并肩走在后面，前面谢冲时不时回头非要初梦远答应他的话题，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班级集合点走去。
江榆：【以前我刚转过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带我逛逛。】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堪亦澜被夕阳的光照着，连头发也染成了夕阳的颜色，初梦远停下脚步眼睛对上堪亦澜的视线。
初梦远心想给你好处你还生气。早晚把你那爱黑脸的脸打肿。
谢冲：【初梦远你什么意思，哥几个为了你请了好几天的假】
“好，来了就尝尝胡辣汤吧，我带你去。”
初梦远还在继续跟思想作斗争突然被打断–––“兄弟–！！！！”初梦远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尬笑着往后退了一小步，还是被谢冲热情似火的拥抱撞的一个俎咧，跟谢冲一起的还有江榆，严燊两个人，“我可想死你了，没想你们来郑州研学，我以为我们仨要等你起码得一年才能见面！我们都想死你了，你们俩说是不是啊”江榆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地站在一边，严燊只点点头对谢冲道：“别丢人”
这位病人听到这个想法之后，不动声色地脸更黑了一点，一言不发地躺在床上背对着初梦远张浩景，眼睛一闭作势要睡。
初梦远：【……】
初梦远实在看不下去回：【明天再说，今天一天带我们学校那名人儿跑了一天，那可我们年级第一！】
不知道为什么，堪亦澜只对初梦远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好奇，其余的一律不想去，这让初梦远很疑惑“你放着当红景点不去，你非想去玩儿我玩儿过的，去我去过的？？”
“你以前初中，或者高中最喜欢去的地方，或者经常去玩儿的地方，我很喜欢郑州”堪亦澜说。
初梦远看在这个是外地人的份上，又压下火，吃苦耐劳地陪他逛了一天，甚至精确到了自己的小学附近的小吃街。带堪亦澜走了一天，堪亦澜好像永远不知道累一样，对什么都好奇，顶着一张面瘫脸，理直气壮地让初梦远带着他逛，甚至还要他兼职解说。一天下来堪亦澜没啥事，把初梦远给累趴了。
初梦远找了个位置让堪亦澜坐下，自己去买。
初梦远心里嘀嘀咕咕，表面面不改色地继续提问：“那咱们今天晚上怎么睡”初梦远看着两张大床发愁“为什么学校订两张床的房间要住三个人！太过分了竟然这样省经费。”
堪亦澜笑的时候比平常的表情更加生动，还有手握拳抵住嘴的小动作。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妈的北方就是热，热死了。
“？？？小初初，噗哈哈哈！！”旁边的张浩景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初梦远咬牙切齿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这句“我可真是谢谢你––”
堪亦澜被初梦远盯了好一会，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过了会儿只听：“哈哈哈哈！堪亦澜你这哪里找的搭讪语录，你也太老土了哈哈哈哈…”
在回去的路上，已经快接近中午。两个身高没差多少又好看的少年并肩向前本就是惹人注目，不过两个当事人好像不在乎，自顾自走。
初梦远故作镇定地准备东西进浴室洗漱。
初梦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这一家挂着“刘相五”胡辣汤的招牌，人却还是爆棚。
马上就要到指定集合地点的时候，张浩景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哎哟，你俩怎么才到”张浩景真是恨不得贴初梦远身上自顾自道：“兄弟，你不来我觉得研学都没意思了，你是不知道我坐的那辆车，跟我有共同话题的人太少了––”初梦远用手扒拉开张浩景贴在他胳膊上的脸，眼睛往旁边的身影上瞟了一眼，心想堪亦澜应该是好了，气色看起来也好多了。
严燊：【……谢冲能不能别丢人】
“嗯，舒服点了”堪亦澜朝张浩景点点头。
堪亦澜给出的回答是你都喜欢玩，那肯定好玩。
薄荷味又变浓郁了，初梦远一怔，心想这人的眼睛就是应该挖了，愣了一会之后初梦远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别过眼睛，把药塞到堪亦澜手里恶狠狠道“你除了对不起跟谢谢你还会说别的吗？”说完初梦远就走出去了。堪亦澜低头看见自己怀里被塞的药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略显僵硬的走路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一丝弧度。
“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你等等我，你认真的？我以为你开玩笑的…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就开个玩笑”初梦远快步追上堪亦澜，一直跟在他身侧时不时还拽拽堪亦澜的胳膊试图解释，直到这六个人都隐没在夕阳里。
等初梦远磨磨唧唧地洗完澡出来之后，张浩景终于溜达回来了。
初梦远噗嗤一声，手撑着桌子笑的弯了腰：“初梦远你真是…”
“谢谢你”堪亦澜眼睛弯了弯起身走到初梦远身前郑重地道谢。
“你的朋友们也来郑州研学？”堪亦澜挑眉看向初梦远“嗯？哦，没有，我当时候自我介绍的时候忘说了，我就是郑州人…我转学过来的”初梦远回答。
堪亦澜察觉到他的动作，似笑非笑地说：“初梦远，你看什么”
初梦远：【明天再说吧，今天因为有假期，明天不一定】
蒋燕女士在家打了个喷嚏。
“哦，我以为不合你胃口”
任何一个人的家乡被夸自己都会感觉很舒服，初梦远也不列外。
“……”
堪亦澜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他拿出来——“你这样做行么，你为了跟你他独处，故意不吃药？？这样被你阿姨知道又该管着你的公共活动了，做事不考虑后果这真不是你的风格”
“不是刚吃过药”初梦远抿了抿嘴边说边又边上去扶着这弱不禁风的“名人”
“在长沙待多久？”堪亦澜目视前方脸上还是没有表情，这个问题就好像是普通同学的关心，根本没有任何异端。
堪亦澜接住枕头放下淡淡道：“我先去洗澡。”
“知道了”堪亦澜憋着笑。
第一站，初梦远带他去了二七广场，作为地标建筑，身为一名合格的导游那必然是要带他去的，看了二七纪念塔，他们走着走着又看到“我在郑州很想你”的电子大屏，初梦远又带他去他高中有时候翘课出来经常跑来玩儿的德化新街，他笑“道我每次翘课出来，都要帮我朋友一大帮朋友带各种品牌的奶茶，每次都是一个大书包都要装满。”
初梦远还没来得及反驳自己的年龄就被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张浩景给接住了话茬：“嗨！那那儿能啊，他从坐我旁边开始我就把他当亲兄弟了……”
这时堪亦澜已经洗完澡了，下半身裹了个浴巾就出来了，不仔细看还好，仔细看，一身精壮肌肉恰到好处，头发因为还湿着，非常柔顺地贴在脸上，时不时滴两滴水顺着额头流到锁骨上被堪亦澜用手抹掉，可能因为刚洗完澡堪亦澜脸上被水汽蒸出潮红。
初梦远自知理亏，讪笑着不回信息了。
“堪亦澜你自己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混蛋…”初梦远把头闷在枕头上想闷死自己。
初梦远打开手机看到群里面江榆发过来的信息【小远，明天要见面么。】
“那等下方便带我逛逛吗”堪亦澜又开口
清了清嗓子坐到堪亦澜对面的位置上“你笑什么，吃你的”
他看了一眼信息，没回复，任由初梦远扶着他往前走。
“不知道，一年？或者大学四年？”
初梦远点点头心想也好，就给这位病人好好养病。
让人想揍也揍不了。他嘴那么欠，估计也骂不过。初梦远这样安慰自己。
初梦远咳了一声，试探道：“你那胃…”
“哦哦，我差点忘了，这是谢冲，严燊，江榆，我们从小就认识了，这是堪亦澜，张浩景。”介绍完了之后初梦远看到谢冲人模狗样的咳了两声朝张浩景堪亦澜伸手要握手，初梦远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怎么？不合胃口？”堪亦澜边喝着汤边咕噜咕噜地说。
“很好喝，你高中经常来这家？”
初梦远心想你真是个人才你喝完冷的喝热的，你咋不吃完辣的吃甜的…等等，好像真有人会这样吃。
“唔，那就行呗”浴室已经响起水声，张浩景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回应着。
我们一定很早之前就见过的，堪亦澜确定了，在很久之前。
“……是么，还没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堪亦澜别过眼睛又开始转移话题“郑州很美，吃完饭你可以带我去逛逛吗”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两碗胡辣汤，半斤小油条放在了堪亦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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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亦澜还是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时不时停下缓一会。
初梦远耳根子通红瞪着他。
北方的早餐跟南方完全不一样，胡辣汤特色早餐，初梦远观察到堪亦澜只喝了两口就眉头微皱。
“没有，你很可爱”
怎么又来？初梦远嗡的一声，脑子炸了一下。虽然他不是没被夸过可爱，小时候邻居的李婶也会夸他可爱，上小学的时候，比他大一岁的表姐会说他可爱，四年级的时候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老师也会笑笑夸他可爱，但是…但是…没有这样子被夸过可爱！！
初梦远看看他的腹肌心想这真的是有胃病的人该有的身材？他又低头看他看自己衣服下面的肚子，轻轻叹了口气暗自下定决心要开始健身。
“初梦远，为什么老是想挖我眼睛”堪亦澜语气还是淡淡的。
北方九月份下午的天气是有点闷热的，但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这里天空上飘的云好像跟南方都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云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夕阳透过云层，把这个城市照的度了一层金，车道上偶尔会有汽车驶过，有两个老头带着浓厚的口音似乎在争执着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
“今天还是谢谢你，老毛病了，以前不怎么好好吃饭”堪亦澜又率先打开了话题。
“真是可爱”堪亦澜笑的停了一会才说。
“你们别介意，小远在我们几个人当中比我们都小了几个月所以谢冲才会有各种奇怪的称呼的，小远对那边的环境不太熟还得靠你们多照顾了。”初梦远的愣神被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江榆走在前头扭头冲他说笑的话给打断了。
原本是三人一个房间，但是张浩景那家伙老是到处跑，闲不住，现在也不知道溜到哪里玩去了。
“嗯，我妈做饭不好吃，所以经常来这家，吃完就上课”初梦远吃的头也不抬。
“我随便哪张床都可以”堪亦澜低头看着自己带来的数学资料又说。
“啊？哦对，我经常在这边，我家就在后面的小区，不过我回来没有带家里的钥匙可能回不去”周围人很多，初梦远声音稍微提高了点。
“没有，太烫了”
“好，你喝完我们就去。”初梦远答。
“以前经常过来这边？”分不清堪亦澜是自言自语还是问旁边的人。
“因为看你不顺眼，因为我记仇，开学那天你是故意撞到我的吧”初梦远咬牙切齿。
当时江榆是初二从南城转到郑州读书，跟谢冲坐同桌，谢冲人很单纯又没啥心眼，天天呲个大牙对着江榆傻乐，也就是通过谢冲，他们四个建立起了金四角关系。刚来郑州的江榆提出让初梦远带他走走，初梦远一心扑在游戏上，推三阻四，最后还是谢冲带着江榆到处玩儿。
江榆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语中的。怼的初梦远无话可说。
这就是最好的时候。
“……还好吧，现在应该是知道了”堪亦澜挑眉。
江榆：【……】
初梦远正要说什么，张浩景从浴室出来也发现两张床，叹气道“我们学校一直这样，该省的不省该花的不花，梦远你今晚跟我睡吧，亦澜身体不舒服着呢，留给病患睡，太挤了怕他睡不好”张浩景颇为大气地拍了拍胸脯。
正要松一口气，初梦远突然又想到，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他好没好！？这人开学第一天就差点把我装摔倒，进到教室后还装不认识我，而且他还，他还，他还什么…算了谁让我小学得过三好学生初中得过乐于助人奖呢，帮助同学也是应该的。
……
严燊：【……】
初梦远可能也觉得自己骄傲过头。
初梦远还是把自己闷在枕头上，随便摸到另一个枕头朝堪亦澜扔过去。
谢冲：【？？？你们都是什么意思？！】
堪亦澜竟真把胡辣汤喝的一滴不剩，该吃的也全都吃了。只剩下初梦远震惊堪亦澜到底是湖南胃还是郑州胃。
“吃吧，我高中跟谢冲他们经常在这家”初梦远还站着，堪亦澜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看到初梦远得意的表情不自觉的笑出声。
“……”堪亦澜脸色一沉，似乎期待落了空，扭头加快速度往前走。
初梦远又开始盯着他发呆––他又一次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应该把这人的眼睛挖了，害人不浅。
“没事，举手之劳，你以后好好吃饭”初梦远很客气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