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2/3)

    因此，池砚舟顺利地要到一笔不小的钱。他盘算着先去到处转转，看看市场情况，再对症处理。

    余澄脊背发凉，怔在原地。

    再之后嘛，他就能过上和以前一样的生活，奢靡、充实且有趣。

    俩兄弟瞬间怔愣。

    至于余澄和余年，那不重要，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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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砚舟吃好早餐，就推开椅子出门了。

    “起来。”

    余澄看着余年开心的样子，嘴角扯起一抹苦涩。

    收垃圾的老张直摇头叹息，他拿糟木板钉了两张凳子，让余澄一并带了回去。

    池砚舟买的很明显是三人份，余澄挨着池砚舟坐下，又让余年坐在自己旁边，小心翼翼地把面前的奶黄包夹到余年碗里，看着余年一口口吃下。

    池砚舟没有虐待未成年癖好，他自己扯开领结，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柜子里。

    他要找原身的倒霉亲哥，再要一笔钱当启动金，之后再把这些年原身败活的钱也一并还给他。

    晚上回到家，池砚舟越看越摇头。

    池砚舟一推门就看到余澄毛茸茸的脑袋，他乖巧地跪着，听到门锁的动静才抬起头笑着和池砚舟打招呼。

    池砚舟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双偷看的小眼睛，他伸手朝余年招招手，“过来。”

    池砚舟察觉到他俩的害怕，什么也没说。

    他俩一声正儿八经的爸爸都没喊过，叫这么不情愿，也只有原身个傻缺觉得这是对他的敬称。

    余年早馋的从房间钻出来，躲在余澄怀里，伸手吃着切成小块的饼。

    “父……池先生想吃什么，我来做，我知道您不吃剩饭，这个是我们明天的早饭。”

    余澄右手托着受伤的手腕，眼睫止不住地颤抖，“对不起，父亲，我……”

    余澄回过神来，连忙去房间安抚好余年，才带他出来。

    而池砚舟自己的房间，可以称得上是酒店豪华大床房了。原身很会享受，屋内陈设都是中等偏上的，他是最会拿钱买享受的人。

    余年已经起床了，自己在厨房热着剩饭。听着门口的动静他先是关了灶火，接着连忙跑回房间，只留一双眼睛怯怯地看向门口。

    天知道，他虽然情感淡漠些，同理心低了些，但真不至于干出家暴打小孩的事儿。

    叫声父亲，他好歹能开口讨要一些生活费，他这样说，是彻底不想管了吗？

    余澄很想用手腕换成八百现金。

    余澄抬头看他，微微惊讶，池砚舟从来没有买过菜，也没在这上面花过一分钱。

    客厅没有餐桌，只一个布制沙发和一个大理石茶几，角落里摞着几个塑料矮凳。

    池砚舟带余澄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医院，从挂号到上药包扎，花了将近一小时。之后又在医院附近的饭店里买了早点，余澄一路跟着他，一个早上池砚舟花了一千多。

    屋内的香薰都是一千多一瓶的。

    这是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吗？

    池砚舟婚都没结过，就白捡俩便宜儿子，此刻被他叫的心里一阵怪异，开口打断，“叫得这么生疏，不如不叫，以后喊池先生。”

    池砚舟已经摸清这一带，老小区有一点好处，就是有烟火气，菜摊水果摊多的是，新鲜还不贵。

    余澄摸了摸他的脑袋，“嗯，吃饭吧，我们省着点吃，明天还能再吃两顿。”

    余澄睫毛微颤，池砚舟情绪平平，他有些不敢开口。

    “不用，都扔了，你重新做，我去买菜。”

    池砚舟买完回来，余澄已经烙好几张厚实的油饼。

    至于池砚舟在这个三线城市吃个早饭花了将近三百的事实，余澄丝毫不意外。池砚舟对自己一向舍得，身上有多少花多少，不够就伸手问他亲哥要。

    池砚舟看着余澄一动不动，伸手拦上他的肩，带着人进了门。

    池砚舟去到池家，演了一出浪子回头的好戏码，池家人都以为他终于想通了，不再瞎胡混，个个感动不已。原身的妈妈更是声泪俱下，嘴里还念叨着祖宗保佑。

    “父亲……”

    他不想理。

    余澄眼中悲凉，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他得开口，尽管很大可能会换来一顿毒打。

    “起来，去医院。”

    “父亲回来了，我帮你换鞋。”

    池砚舟掐了掐眉心，低头看着余澄肿胀的左手。他知道这是上一次被原身拿钢棍砸的，现在刚刚养好，就又受伤了。

    他穿到了朋友写的狗血文里，成了那个无所事事，只会家暴的人渣后爹。

    他沉下思绪，盘算着拿到第一笔启动金先换个好点的小区，买不了先租着也是好的。家里俩小孩应该还在上学，回去问问，租在学校附近也挺不错。

    余澄不理解池砚舟突然其来的好意，但他更不会傻傻拒绝。

    幸好楼层都不高，池砚舟多少年没爬过楼，眼下偶尔爬爬是挺新鲜，但长时间肯定耽误时间。

    池砚舟打量这个家，布局简单，两房一厅一厨两卫。实际只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卧室，余澄余年住的那间，原先是杂物间，放下一张15米的单人床后就没剩多少空间了。

    现在住的房间是几十年前的老小区，设施陈旧，外墙脱落露出砖头，物业安保更是直接没有。

    等池砚舟走后，余年才敢伸出脑袋，小声地贴在哥哥耳边说话，“哥哥，他今天很好。”

    池砚舟打断，“快点，回来还要吃早饭。”

    他做事一向讲究效率，尤其现在是白手起家阶段。

    “嗯！”余年看着一盘盘鸡鸭鱼肉和水果面食，眼睛亮晶晶的。

    余澄跟到厨房，看到池砚舟盯着剩菜皱眉。

    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池砚舟一向持以冷漠态度，他骨子里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多余的善良全靠法律支撑着。

    他的手腕骨头错位，正骨和拿药花了八百，足够年年的学费了。

    余澄低头走神，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为什么肯花八百，却不给他六百呢？

    池砚舟不可能一直是这个好脾气，他得趁着姓池的心情正好，再提一次学费的事。

    “吃吧，吃不完中午接着吃，我有事出去，晚上回来。”

    池砚舟眉头紧锁，这些菜吃两顿还行，吃两天怕不是要闹肚子。

    但余澄还在锅边烙饼，余年站他怀里，离锅更近了，池砚舟怕他被烫到，从背后轻咳一声。

    余年不敢过去，害怕的缩回了房间。

    但整体很是干净，想想都不可能是原身打扫的。

    他这人一向醉心事业，剩下的时间，全给了那些不中听的癖好。眼下既来之则安之，他只想重操旧业，先搞钱，再烧钱玩，至于这俩小孩，当个吉祥物养着算了。

    还是余澄自己花钱买了个二手衣柜，还有两张从垃圾场捡来的破旧课桌。

    池砚舟摆好早餐，坐下自顾自地先吃着。早上逛了一大圈，他早饿了。

    池砚舟去厨房看了看，家里也没几个菜。打开冰箱，看到了昨天的那几个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