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始于初见(2/8)

    “好的,”听上去对方像是松了一口气,“有需要的话请您务必及时联系我们。”

    唐安诘责道:“琼,你不该当他的传话筒。”

    难道是觉得折腾一个将行就木的人很有意思?

    时文柏机甲的通讯频道正被银河联合公约组织的首领禾舒宜占用。

    唐安唤醒光脑,却没有点开琼的聊天框,而是打开了监控软件。

    这一次解俊浩是真的有些吓破了胆,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声音沙哑颤抖,“你,你们……杀人犯……!”

    “你?!”

    “我们看您突然停止攻击了,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在频道内说话的正是刚才和他打得不可开交的敌方。

    糟了!

    唐安和年衰岁暮的老头老太们没什么可聊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唐安朝几位帝行董事笑着道别,走到了窗边。

    “没什么……”

    时文柏的精力主要放在规避攻击上,皱眉道,“我没功夫猜,你要是想闲聊,找别人去。”

    像是被投进水中的干海绵吸水膨胀,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头疼瞬间缓解了一些。

    时文柏按着额头,蜷缩起来。

    他举止自若,站姿隐约保留着军姿的端正,一头白色的长发梳理整齐、柔顺地垂落在身后,深灰色的礼服外套齐整地扣好扣子,半高的立领紧贴脖颈线条,显得他矜贵挺拔。

    唐安回头,视线在宴会厅内转了一圈。

    好想射。

    画面上的时文柏解开了安全带,胸腔明显地快速起伏几下,掀起作战服下摆叼在嘴里,露出了轮廓分明的腹肌和饱满胸肌的下缘线,要不是唐安确信自己没看到他望向摄像头,差点都怀疑时文柏是在故意色诱他。

    他扭头瞥了眼斜上方位置处黏贴的摄像头,指示灯还是暗着——这个带有通讯功能的摄像头一次也没有开启过。

    时文柏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用他的向导素自慰的?

    追捕他的舰队由一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以及十二艘护卫舰组成,同时还有一支二十架机甲组成的小队。舰船和机甲的装甲板显眼处都绘制了清晰的企业商标——阿多尼斯寰宇矿业集团。

    “真没想到。”

    琼有些没跟上突然转变的话题中心,愣了一下才道,“宴会开始前,时少将在中环iv星区,α275星域附近,如果航行速度不减,大约三十小时后,他就能离开中环星区范围。”

    像台球桌上撞开彩球堆的白球,翡翠一往无前地冲进了敌方的机甲堆中,撞散了小队阵型。

    “呜。”

    通过机甲重新连上光脑后,时文柏查了很多资料,确认了绑架、囚禁和强奸他的向导正是阿多尼斯·威尔科特斯。

    “该死……”时文柏按着额头,从储物柜里拿出那支向导素喷雾。

    “琼,时文柏没有去取他的舰船吗?”唐安问。

    “好的。”

    通讯中断。

    “呼……”

    虽然他还没有按下喷头,但好闻的药感和玫瑰味已经隐约抱住了他的鼻尖。

    这就害惨了病危的时文柏。

    “拒了。”

    讯息内容不长,概括一下就是:哨兵、精神躁动、需要安抚,附加了一份统一星网匹配库的匹配度文件。

    不对劲。

    时文柏仰头用手臂挡住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是想着绑架犯的脸和那几场性爱才射了出来。

    他冷着脸笑了一声,“我当初拉你一把,不是为了看你假公济私,少给我添麻烦。”

    唐安想起他交给时文柏的摄像头是支持语音双向传送的,要是这时候出声——他脑补出了哨兵像是被身后的黄瓜吓炸毛的猫一样一蹦三尺高的画面,忍不住笑了一下——肯定会被吓软的,搞不好会再也硬不起来,那就不好玩了。

    颜色各异的能量光束以及快速飞行的子弹从他身后的舰船炮口射出,被他灵活规避。

    帝国发展银行自大扩张时期发家存续至今,虽然最近几年帝行的影响力开始滑落,它仍是帝国金融业的卡特尔之一。

    他还以为时文柏不会用他给的向导素呢。

    十五分钟后,唐安话别帝行的几位话事人,乘上了公司的舰船。

    向导素+自慰的作用和深度安抚类似,效果比不上深度安抚,只能算是一种较为便利的替代。

    “迟谦……”

    恶魔的声音穿过耳孔,搅起一阵酥麻,时文柏猛地挺身抬头,看到了亮着绿灯的摄像头。

    不知过去了多久,耳鸣声减退,头疼渐缓,时文柏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琼立刻将追捕小队发送给他的影像记录传送给唐安,“这是经过剪辑的多角度汇总版,这次我们派出了……”

    被泼了脏水的唐安看向福勒,眼神不善。

    唐安又喝了一口葡萄汁,微凉甜腻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压住了心底蠢蠢欲动的坏水。

    时文柏咬紧牙关,眼里不知不觉蓄上了泪水。

    他原本只是把它当作储备物资,现在突然感觉很古怪。

    “不用了。”

    远离帝星的中环星区内,时文柏驾驶着机甲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太空中。

    一切积压在心头的情绪都被他倾泻于对战中,只要暂时忘记这场追逐战因何而起,他也算是重回了星海。

    “呜呜……”

    时文柏咽了下口水,另一只手撩起耳后的头发,按动喷头,向导素均匀地扑散在布满接收器的皮肤上,迅速被吸收进入血液。

    阿多尼斯·威尔科特斯,又名唐安,是阿多尼斯寰宇矿业集团首席执行官、银河市场领袖、军部议会议员,出身于威尔科特斯家族,十几年前曾有过闻名帝国的战绩,可惜因腿伤退役后,他就转投了繁荣派的怀抱,成为了利益至上的商人。

    敌方机甲在舰船枪线上,持续了数个小时的远程攻击被迫中止,时文柏将大部分机甲驾驶操作安排给作战电脑,全力挥舞着激光刃。

    “和你无关……”时文柏想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我惹到他了?”

    “这么慢。”

    唐安心里已经有了安排,“备船,送我去他存放舰船的星港。”

    透过机甲的全景视窗,时文柏看到了悬停在安全距离外的敌方机甲。

    “总不可能,是真的对我感兴趣…”时文柏嘀咕着。

    琼打开门弯腰让他先行一步,随后快速向两人鞠躬道别,才跟了上去。

    “迟少将小范围发布了救援任务,悬赏挺高的,我一看目标是你我就乐了哈哈。”

    琼察觉到了唐安情绪的变化,停下了对追捕记录的简述,小声问道:“老板?”

    漫过临界点的快感推着精液射出,白色的粘稠液体在失重的环境里聚成一团一团的,漂浮在龟头上方。

    “等等,我为什么要不爽?”

    完了,他的小兄弟不会是被那个向导玩坏了吧,毕竟上次真的射得空空如也了。

    公共广播频道里传出细碎的杂音,几秒后,有人道:“时少将,您还能继续吗?”

    她收集的情报明明写了唐安的喜好——这个恶魔并不在意旁人的死活,有时候甚至会恶趣味地欣赏人垂死挣扎的模样。

    唐安的视线在82%上停留了两秒,关闭页面抬起酒杯抿了口,葡萄汁的甜味让他微蹙眉——上次喝多被时文柏按住,他记忆犹新,所以今天他没有挑选酒水,而是拿了杯饮料。

    唐安带过兵,对哨兵在战场上恢复精神力稳定的应急手段很熟悉,但他难得有兴致打开摄像头看看猎物,就巧合地碰上这幅画面,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敌方不会放过他的破绽,看来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他们退得更远了,那些舰船也收起了炮口——是真的不打算进攻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唐安回头看她,“你最好真的能处·理·好。”

    房门闭合,将一切污垢之事都留在了里面。

    时文柏更加摸不准向导的想法了。

    距离他离开帝星停机坪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小时,长时间的高速飞行和规避攻击让他疲惫,时文柏扫了眼快子传感器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敌方标记,“如果能用精神力……”

    唐安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真对我感兴趣的话,不可能不看吧……”

    “是的,我昨天也已经再次向他核对过了。”琼连忙解释道,“因为拜尔斯少将遇到的……问题,我不太方便直接回复他,请您过目。”

    时文柏抽出空来把坐标投影在星图上,有些困扰。

    本次宴会是为了庆祝帝行成立1900年的百周年纪念,盛况空前,就连董事会的几位耆老都来到了宴会现场。

    机甲外侧的绿色花纹全部亮起,一侧的推进器高亮,灵活地画出了一道弧线转身,两道白色的激光刃从机甲的腕部弹出,翡翠移动迅速,规避了护卫舰队的连续炮击。

    半勃起的性器在撸动中充血发胀,细密的快感沿着背脊往上窜,时文柏解开了安全带卡扣,撩起衣服下摆叼在嘴里,弯着腰双手同时揉搓。

    唐安十七年前建立公司后,采购开矿设备的第一笔资金是帝行提供的贷款,在帝行的客户群体中,他不一定是最年轻的那个,但他绝对是现今影响力最大的那个,因此在宴会厅里,不仅是高管层委员会的人要来向他敬酒,就连董事会的老人们也会专门来和他聊一聊客套一下。

    胸腔起伏,短促的喘息声从唇缝中漏出,他全心全意地努力刺激敏感处,急躁地直接用指尖摩擦马眼,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唐安是给了他不少修复药剂和一小瓶向导素,可他不是神仙,他需要食物、水,洗漱和休息的空间,机甲驾驶舱是为作战设计的,无法满足生活需求。

    翡翠的备弹量有限,也不可能凭借几颗导弹就干碎敌方的舰船,如果想要使用近战武器快速破阵,他就得放弃对驾驶的精细操作——使用作战电脑的辅助驾驶。

    身后的追兵咬得太紧,他没有机会启动跃迁引擎,先取回舰船再去接应点显然有些困难,但单靠机甲航行,他又缺少补给。

    “看你现在在哪里咯,出了中环星区我就能派舰队接应你,稍等……”

    “怎么……?”

    画面上,金发哨兵靠坐在驾驶座内,裤链拉开,正单手撸动着勃起的性器,他面前的机甲控制台上,放着唐安很熟悉的喷雾瓶——正是唐安交给他的向导素。

    这不是生死局,是竞技?

    这让他又想起了时文柏。

    他的进攻势头异常凶猛,敌方没有机会调整队形,被迫与他近战缠斗。光线在真空中震荡,在短兵相接的数秒内,时文柏就在敌方机甲的装甲板上留下了多道灼痕。

    那个向导,明明嘴上喊着“时文柏,你死定了”,下的指令却不是“就地格杀”吗?也许只是觉得直接杀了不解气,像是掠食者捉到猎物后还想要再玩玩追逃捕食?

    时文柏抿嘴,把这个名字抛到脑后,问:“告诉我你的救援安排。”

    就在他准备趁胜追击将激光刃插进对方驾驶舱的时候,队伍里射出一排导弹逼退了他。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控制台上,手指因为疼痛痉挛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谈话的空歇中,琼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后侧,低声道:“老板,拜尔斯少将希望现在能和您见一面。”

    想想就不爽。

    他没有开驾驶舱的重力模拟,身体随着动作晃动时,发丝会轻微地飘起、落下,脸侧的空气中漂浮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看所在位置,大概是眼泪。

    时文柏不知该作何表情。

    同样是少将,哨兵和哨兵还真不是能相提并论。时文柏扛着精神躁乱还能不屈不饶,只有被他欺负得狠了,才会服软寻求“帮助”。

    时文柏很想把脑子里的思绪理清楚,头又开始一跳一跳的疼。

    他不认为自己除了公事之外,还有什么好和安莱·拜尔斯谈的。

    他有着一头白色的长发,金瞳,形貌昳丽,但星网上有关他的照片和视频全部都被封锁,想知道他的样貌,得花上很多功夫。

    “……哈?”

    视线飘到了控制台下方的小型储物柜上,时文柏道,“我准备休息下。”

    帝国使用的制式机甲一般需要两名驾驶员,一人负责驾驶、另一人负责使用武器,而s级哨兵的定制机甲考虑到s级的精神力强度可以兼顾所有操作,都不设置第二位驾驶员。

    “没有。”琼立刻道,“我现在就去联系追捕队,预测时司令之后的前进路线。”

    说着,琼将自己收到的短讯转发给唐安。

    “没想到你撸管的时候还想着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时文柏。”

    拧开盖子的动作还算顺利,真拿着它往耳后喷,时文柏突然有些按不下去了。

    哨兵用上了两只手,动作比之前看上去急躁很多,像是恨不得把手指尖戳进马眼里一般,用力地摩擦着龟头顶端。

    怎么偏偏她没能成功?

    舱外真空中的交战寂静无声,舱内只余下他粗重的呼吸。

    福勒来不及多想,只知道自己还等着和唐安的后续合作,赶紧赔笑道:“是我考虑不周!宴会马上就开始了,阁下您请先移步宴会厅,这里又脏又乱,我会处理好的。”

    “现在就走。”

    时文柏忍不住脑补了他离开后,唐安身边哨兵环绕的样子。

    通讯频道嘶啦嘶啦地响了几下,对方又问:“您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信号似乎不好,能麻烦您再说一遍吗?”

    从他按着唐安却没下得去手开始就不对劲了。

    哨兵的精神力强度足以干扰现实,在战场上的高效应用就是偏转动能武器的子弹,也能穿透没有防护设备的敌方驾驶舱,直接攻击驾驶员。

    唐安笑着问:“时文柏现在逃到哪里了。”

    到不了……

    但只有亲身接触,才能体会到权力如同黑洞一般将周围的一切向他吸引而去的感觉。

    “……联公约关于他的记录就这么多,他可不好对付。四年前我们买通了他的合作伙伴,得到了他的外出计划,把他逼退迫降到中环边缘的一颗星球上,你猜猜我们在那次地面战里折了多少人?”

    面具挡住了他上半张脸上的表情,只留视线礼貌地和发言者对视,时不时点头、应上几句。

    时文柏闭上眼,白色和金色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那些亲吻、撞击和深度安抚,那副游刃有余又恶劣的表情。

    他曾经忍着头痛艰难入睡,又在几分钟后汗涔涔地惊醒,也曾干坐在窗边,徒劳地看着窗外日升日落,彻夜无眠。

    “嗯呃——!”

    “该死的。”他的喘息中带着餮足的感觉,“混蛋阿多尼斯……”

    他这边沉默了很久,对方忍不住追问道:“您还好吗,我们准备了食物和水,其他补给品也有,船上还有医疗向导,您需要治疗的话麻烦说一声。”

    以唐安的身份和样貌,应该不缺哨兵才对,那间卧室也是装备齐全的样子,不可能是为了他专门装修的。

    “呼…草……”

    禾舒宜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想着先拨通讯给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上,没想到一打就通,然后你就直接问我威尔科特斯的事了,这一下不就连起来了嘛!”

    视线却没有从投影上移开。

    “出发时间不是定好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琼不会对老板随时变化的要求提出质疑,“来时的舰船就在停机坪上,您随时可以出发。”

    福勒本想借助唐安的影响力抹平解俊浩死后可能出现的舆论,没成想解俊浩被唐安保了下来。

    时文柏心道对方是准备车轮战,咬着牙加快了攻击速度,手掌在控制台上方迅速腾挪,一道又一道指令被输入作战电脑。

    时文柏长叹一口气,放下喷瓶,拉开了作战服裤子的裤链。

    机甲失去了驾驶员的操控修正,仅靠作战电脑执行动作,行动立刻变得僵硬。

    时文柏没有选择跃迁或是进超空间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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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空突现一道闪光,敌方机甲小队跃迁至了他航线的正前方!

    时文柏吐出一口沉闷的浊气。

    琼犹豫了一下,问,“那拜尔斯少将那边……”

    医疗向导,是怕他死了吗?

    禾舒宜那边响起了一阵杂音,随后他道,“我给你发几个坐标,你选最方便的。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再聊,祝你好运~”

    导弹被反导防御系统拦截,敌方机甲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从外甲受损程度可以判断,并不是刚才与他交战的那架。

    “呼、唔。”

    时文柏竟然还没结束,他身体前倾,脸颊酡红、鼻尖冒汗,嘴角溢出的涎水浸湿了他叼在嘴里的衣摆,绷紧的腹肌上也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汗水,透明粘腻的水液包裹着挺立的阴茎,在他双手撸动的时候聚拢又分散。

    恐惧、焦躁,没人知道他的精神力什么时候会崩溃粉碎。

    交易的红利,那个安装在哨兵机甲驾驶舱里的摄像头,他还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光脑的屏幕投影和声音只有持有者本人以及被持有者共享了权限的人才能看到和听到,时文柏无形之中避开了在宴会厅内社死的大场面。

    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么做无疑有着巨大的风险。

    唐安望向窗外,星际集会由圆环形状的基座组成,中心安置着一个黑洞的全息投影,透过窗玻璃映在他的眼底,“给我看看交战的录像。”

    “我这是来给你送情报的,不过,你是怎么惹到他的?”

    舰船正在驶离行星重力井,进入跃迁排序轨道,唐安倚靠在舰长休息室内的大沙发上,重新打开与摄像头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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