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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那人深吸一口气，“那要给所有有意竞标项目的公司都发送邀请函吗？……呃，之前和您发生不愉快的se集团也发来的合作意向。”

    “那个……博士，”有人鼓起勇气道，“于教授让我告诉您，他想亲自参与项目的体验。”

    “……先生，请问您是否方便透露此次项目的相关细节?”

    “你说谎的样子真讨厌。”罗伊不大高兴。

    “……先生，……是您独立完成的吗？据说您在前研究所工作时曾窃取导师研究数据，您是因此才从研究所离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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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放下面子再来。”

    “您好，请问您是……吗？”

    “……”赵禹收回拍在它脑袋上的手，十分真诚地道了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啊泰哥。”

    “……”博士问，“他们有病吗？”

    这也没什么，生命总会终结，死亡也是一种恩赐，他已经比别人幸运太多了。至少没有感染，没有横死，而是顺顺当当地活到了这个年纪。赵禹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困倦，顺势靠在了床头。

    泰哥是他给这只老虎取的绰号，犹记某个知名动画片里有只老虎就叫这个名，也很符合泰哥的王霸之风。

    等等，不对，罗伊呢？

    “……项目中是否含有那段被盗窃的数据?”

    赵禹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这场病毒的源头或许和这位博士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但没等他再看下去，他就被一阵摇晃给折腾醒了。

    起初赵禹以为是罗伊又在犯贱，不耐烦地伸手推开他，却摸到了一手……毛茸茸?赵禹赶忙睁开眼睛，黑暗中，一双红彤彤的竖瞳正以一种不耐的神情盯着他。

    “为什么？”

    “据说您手下的研究人员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您的实验室是否存在压榨员工的情况?”

    各种小病小痛会时不时地出现，体力也比不上从前，罗伊有时候缠着他做爱，一次都没到他就开始力不从心。这两年，生命力就像流水涌出他的身体，赵禹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正在衰老。

    这家伙怎么能容忍一只老虎登堂入室的?

    泰哥嗷了一声，示意他跟自己走。赵禹赶忙下床穿鞋，刚走没两步就被嫌弃太慢。泰哥直接趴了下来，赵禹心领神会，“你要我上去?”

    博士似乎要去见什么人，打算离开实验室，但一群人守株待兔似的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带着话筒和摄像机就是一通拍，语速如连珠炮似的。

    赵禹的大脑飞速旋转，突然灵光一现，“你是来通风报信的?”

    “那你呢?”罗伊问，“你还有多少年?”

    “不觉得开心吗？我死后，再也没人能管着你了。”

    赵禹都听不下去了，博士终于回了句，“说够了吗？说够了滚。再拿话筒戳我脸上，我就掰断你们拿话筒的那只手。”

    赵禹认真地想了想，他突然发觉，自己早就不再年轻了。

    ……赵禹相信研究人员和自己一样已经习惯了博士的愤世嫉俗。幸好他们信任的是他的能力，而不是诸如人品之类的其他的任何东西。

    此话一出，世界安静了。

    那些仪器仓开了，几个研究人员从里面出来，其中一个丧气又愤懑地道：“还是没成功，这个救援任务实在太难了，尤其是基地的那些人，个个都怕死，拖累咱们的整体进度，现在好了吧，大家一起玩完了。”

    赵禹也没反驳，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如自己表现的那般心慈手软。

    赵禹这次赞成。

    “……先生，……项目是否存在弊端?”

    宋陌死后，这只老虎不知怎么就跟上了他，相较于变异者和丧尸，末世里的变异动物尤为稀少，而且大多是在感染病毒后拥有异能，因此常年混迹在丧尸之中，狩猎也主要以丧尸为主。此时此刻，它应该刚去找了个地方饱餐一顿，来找他干什么？

    赵禹乐了一阵，思绪又飘回那两个被模糊化的词上，到底是什么呢？博士的名字和他的项目，为什么就成了梦中的禁忌?

    “我不知道。”

    “看情况，一百年吧。”他补充了句，“或许没到那么久。”

    “这很正常，”博士罕见地安慰道，“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在对人性的认识上，你们比外面那些冠冕堂皇的专家深刻得多。”

    他们不再说话，赵禹很快就进入沉沉的梦乡，这次又是熟悉的场景，冰冷的实验室，和许多载人的仪器仓。他知道自己又进入了博士的梦境，最近总是这样，某种程度上，他和这位讨人厌的博士都快眼熟成了朋友。但很遗憾，博士似乎没什么朋友，他总是一个人孤独地待在实验室做着复杂的研究。

    他带着梦幻的心情骑上了虎背，泰哥一路狂奔，最后果然带着他找到了罗伊。他正坐在楼顶边沿，双脚悬于半空，右手掐着一只丧尸的脖颈，片刻后叹了口气，直接松手。赵禹亲眼看着那只丧尸从高空急速坠落，直接摔成了一滩烂泥。

    “网传您与研究所的于教授关系暧昧，您是同性恋吗？此次出门也是为了见他吗？”

    有时候这种处事方式的确挺爽的，毕竟赵禹的耳朵也要炸了。反正听起来这个博士已经臭名昭着了，不在乎再臭一点。

    “因为他们还在坚信‘群体即正义’。”博士道，“除了讨好政客和资本家，他们的文章连厕纸都不如。”

    赵禹发现他自始至终听不清博士的名字，还有一个模糊的词。

    “他这样做多久了？”赵禹问完，又想起泰哥不会说话，只能苦笑道，“反正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吗？”

    而这样的尸体已经铺满了地面，满地残肢断臂，间杂着迸开的人体组织液，看得人直想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