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四(3/8)
那边沉默片刻才开口，“你怎么还和她出去吃饭……”那天不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学姐很难过所以才喝了这么多酒吗？
齐忆琳握住手中钢笔，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我先挂了。”齐忆柳语气瞬间低落，直接挂了电话。
齐忆琳捏着手机，盯着黑下的屏幕，嘴唇抿成直线，惯有的温和表情险些绷不住，忍了很久才没有再打回去。
正准备放下，却又跳出来一个来电。
备注，于倩。
自己什么时候和于倩交换了私人号码，齐忆琳大脑难得空白了一瞬，突然闪过生日宴那天晚上自己喝醉，屡次拒绝于倩无果后用私人手机号换了安宁。
她指尖规律地敲击桌面，几秒后，接通电话。
“于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告知吗？”
“我都用私人号码打给你了……还谈工作上的事就太扫兴了吧？”于倩抱臂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窗外景se。
这是她市中心的房子，选在高层，为的就是能俯瞰整个城市。
“我还是更乐意和于总聊工作上的事。”齐忆琳放下钢笔，语气温和地将话题拉回来。
“听说齐总有个妹妹？”
齐忆琳指尖收紧，她从不掩饰齐忆柳的身份，所以稍微打听一番都能知道她有个妹妹，只是于倩突然提起，让她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于总遇见她了？”齐忆琳坐直身子，“如果她冒犯了您，我代她向于总道歉。”
“哪倒没有……只是偶然遇到过一次。”于倩意味不明地笑笑，“不如齐总和我出来吃顿饭，我告诉你？”
齐忆琳不语，她倒不担心齐忆柳的安危，自己在她身边派了许多保镖，没有出现在明面上，只是暗中保护，不过尊重齐忆柳的ygsi，除非有什么危险事件，自己从来不过问齐忆柳g了什么。
但于倩这话，是威胁，齐忆琳当然知道于倩在圈子里的风评，喜好nvse，不知换了多少个nv朋友，风流成x，她之前看上自己齐忆琳不在意，但是她要是打上了齐忆柳的主意……
“于总是不打算合作下去了？”齐忆琳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内容却不再同她客气。
“怎么会？齐总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我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啊，吃个饭顺便谈正事，齐总意下如何？”
齐忆琳靠回椅背上，“时间，地点。”
于倩的能力她欣赏，但也不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合作伙伴，如果这次没有谈出什么令她惊yan的东西，未必不能换一个合作。
“齐总，爽快人。”于倩笑了，“我会让助理通知您。”
电话被挂掉，于倩坐回客厅的沙发，一旁等着的人很自觉地给她递过红酒，身子贴上她的手臂。
“姐姐……”中长发的nv孩环住她的脖颈，嘴唇蹭到她颈窝上t1an舐。
于倩脸se骤然黑下来，推开她，掐住眼前刚刚饭局合作公司送上来的人，“没人和你说过，不能叫我姐姐吗？”
nv孩眼神逐渐恐惧，扒拉着她的手，“抱，抱歉……于总……于……咳咳！”
于倩把她甩开，回过头，“自己滚，或者我丢你出去，选一个吧。”
nv孩拿过自己的包，给她鞠了一躬，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咔哒，门关上，室内又恢复安静。
于倩颤抖着指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街上，于榆拿着n茶猛喝一口，嚼嚼。
“唉……我突然想养猫了。”她眼神黏在路边伸懒腰的花猫上，感慨地说。
“养啊！”齐忆柳不明白她为什么纠结，“你都天天回家的人，养一只也没什么吧。”
于榆本来想说她姐最讨厌这种毛茸茸的生物，但是又想到她姐几乎不回家，就把这话吞了回去。
“算了，云养猫也挺好。”于榆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齐忆柳知道她一直喜欢猫猫，也很想养一只，每次她们去猫咖，于榆是玩得最开心的，但是一出来就要坚持好几遍身上有没有沾上猫毛，还要问过自己才能放心回家。
“猫猫真好哇……”于榆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齐忆柳乐了，也学着她的语气，“猫猫真好哇……”
于榆无语，给她来了一脚，“不要学我！”
“哈哈哈哈哈！”
晚上，齐忆琳疲惫地回家，她累了一晚又要工作一天，实在是心力交瘁。
只是到了家门口发现里头亮着灯，她奇怪地进去，看见齐忆柳整端着一盘菜，放在桌上。
齐忆琳走到桌前，三菜一汤，两荤一素，卖相还挺好。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她有些惊奇，自己在家的时候从来不让齐忆柳进厨房，饭菜都是自己做，如果太忙也会订好饭送回去。
没想到齐忆柳居然自己学了。
“有时候无聊就学学嘛，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齐忆柳殷勤地把筷子递给她，又主动替她装饭。
齐忆琳夹了一块酸甜排骨试试，意外地好吃，她笑意堆满眼底，“很好吃。”
“那就好……”齐忆柳松了口气。
齐忆琳正打算吃口饭，却突然想起，“你不是说，约了人吗？”
“……”
良久的沉默。
齐忆琳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懊恼提起这事，只好柔声补救，“吃饭吧，真的很好吃。”
“嗯。”齐忆柳将眼底的泪花憋了回去，扒拉几口饭。
这躲不过一直观察她的姐姐，齐忆琳心底微沉，想问些什么，又怕会让齐忆柳更加伤心。
这种焦躁一直持续到她晚上端牛n给齐忆柳。
她打开房门，床上的一团顿时停下颤动，齐忆琳走过去，扫到床头柜上有几团纸巾。
“喝完牛n再睡。”齐忆琳轻声唤她。
齐忆柳爬起来，从被窝里探出头，伸出手接过牛n。
眼眶有点红，齐忆琳借着灯光看她，心中焦躁更甚。
柳柳和那个学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忆柳吨吨吨喝完，伸出舌尖，t1an过嘴唇上的n渍。
嘴唇水润发亮，莫名b平时红一些，像是咬出来的。
齐忆琳心跳漏了半拍，那些烦闷慢慢化作一些不知名的yuwang。
她小声x1了一口气，有点急地夺过齐忆柳手中的杯子，声音有点哑，“早点睡。”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齐忆柳咬唇，另一只还在被窝里的手颤抖着关掉抵着腿心的小玩具，喘出一口气。
ch0u了几张ch0u纸擦拭一下，给床头柜上皱巴的纸巾又增加些分量。
她掀开被子，团巴铺在床上的毛巾，软着身子下床，进浴室把sh了大片的毛巾洗了。
刚刚齐忆琳来的太突然，她差点没能控制住发出声音。
周五晚上齐忆琳来接齐忆柳回老宅。
齐家老宅早就没人了，但她们会隔一段时间回去住一下，给宅子添添人气。
齐忆柳八岁那年，齐忆琳十八岁，爷爷nn早些年已经因病去世，外公外婆也因为外出旅游时，飞机失事而离开，本来以为这些都只是巧合，可是公司突然出事，爸妈忙得焦头烂额，没过多久竟然在路上出了车祸。
当场身亡。
甚至没能送去医院。
齐家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而且因为她们家si得只剩下两人，外界还传起了齐家人是天煞孤星，靠近的人都不得好si的流言。
没人敢帮她们，齐忆琳明白，这些人嘴上说着害怕，其实不过是找理由想拖垮齐家，彻底吞掉齐家罢了。
她妹妹还这么小，怎么能吃这些苦呢？
齐忆琳憋着气，凭着自己从小被培养出来的手段和能力，力挽狂澜，把齐家从si亡线上拖了回来，甚至狠狠咬下了那些打齐家主意的人身上一块r0u。
笑面虎，自那时候起慢慢打出来的名号，一直伴随齐忆琳至今。
她唯一的寄托就是齐忆柳了，支撑她扛过去，走下来的妹妹，在她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人。
只是这份感情，好像随着时间变质，变成了独占，变成了ai恋和yuwang。
齐忆琳第一次察觉到这份变质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在齐忆柳和自己出柜那一天。
向来柔软的柳柳，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姐姐……我，我喜欢nv孩子。”她的表情很坚定，带了点不自觉的期待，期待什么？期待自己接纳她吗？
齐忆琳心里晃过的不是为什么，也不是怎么会，而是一句话挤进来，像一记耳光，打的她方寸大乱。
那我有机会吗？
她就是那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妹妹的感情好像变了，变成了……
恐惧让齐忆琳指尖都有些发颤，她努力稳住声音，脑子里搜刮着她打算再过几年才告诉齐忆柳自己喜欢nv人时该解释的东西。
“这只是一种取向偏好，有些人喜欢nv孩子，有些人喜欢男孩子，只不过是你正好也是nv孩子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姐姐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齐忆琳其实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凭着肢t记忆给齐忆柳送完牛n，回到房间才开始整理自己杂乱的思绪。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窝在小沙发，剖析自己，如果这份感情变得很早，她的妹妹还这么小，她，她……
不，自己不会对孩子有兴趣。
齐忆琳回想起齐忆柳十八岁生日那一晚，不怎么ai喝酒的妹妹突然心血来cha0，说要和她拼酒。
“姐姐，我就是想试试，看看我喝多少杯会倒，这样以后如果要喝酒，我自己心里有底。”
少nv捏着酒瓶，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
齐忆琳就是那时恍惚察觉到，她的妹妹长大了，也要去面对外面的风雨了。
从那时候起的亲密就都变了味道，触碰时的心跳，拥抱时的悸动，无意识扑洒在身上的气息，都在消磨齐忆琳的理智，只是她那时候还没能从自己对妹妹宠ai中反应过来。
没有意识到亲密下内心的喜悦，直到现在齐忆柳和自己出柜。
齐忆琳有些呼x1不畅，如果她们不是姐妹，自己不会犹豫，但……
她慢慢握紧拳头，下定决心将这些不该有的感情藏好。
车驶到校门口，齐忆琳停在老地方，等齐忆柳出来。
只是等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姐姐，等等！”齐忆柳拉住身前走得飞快的于榆。
于榆忍住一身的j皮疙瘩，好不容易绷住脸se，甩开了她的手，“我说了别来烦我！那天是我没说清楚，我对你没有意思。”
救命啊这种狗血又老土的剧情，要不是这边没人，要不是看在齐忆柳包了自己一个月n茶的份上，她说什么也不会演的！
齐忆琳皱眉打开车窗，听到的就是这样一段对话。
她握紧方向盘，无声看着。
齐忆柳听着她不耐烦地语气也受不了，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当编剧，太抓马了。
但是她悲伤的表情完全没有收到心里吐槽的影响，还是坚持着演了下去。
“是……是吗，我不会再来纠缠你了，对不起。”
她眼里饱含泪水，看着于榆远去。
身旁传来一点声响，齐忆柳偏头一看，就看到齐忆琳打开车门，走过来。
“姐，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她低着头，不敢对上齐忆琳的视线。
“今天回老宅，你忘了吗？”齐忆琳什么也没有问，给她递过一张纸巾。
“没忘。”齐忆柳摇摇头，上了车。
齐忆琳垂下眼，也跟着上车。
她回头，很温柔地问齐忆柳，“等一下要吃布丁吗。”
齐忆柳眼神放空，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点了点头。
车子往大道上开去，齐忆柳低头打开手机，表情还是很难过，指尖却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
q：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
q：这戏就到这吧，不要再演了，我要尬si了。
鱼喝水会饱吗：就算你要演我也不演了！
鱼喝水会饱吗：我的天啊，我都可以靠我刚刚扣出的迪士尼城堡发家致富了。
q：钱分我一半。
鱼喝水会饱吗：滚！
鱼喝水会饱吗：不聊了，陆0找我吃饭
q：我靠，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我居然不知道！
鱼喝水会饱吗：没好上，撞号了。
q：……
q：没出息啊！！你不能为ai做1吗！我看不起你姓鱼的！
鱼喝水会饱吗：是于！
q：我说的是你的微信名字。
齐忆柳收好手机，眼里的泪虽然g了，眼眶却还红着，她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可在齐忆琳看来她还在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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