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谁知道啊(4/8)
和公司闹矛盾了?沈行楚眉峰轻挑,据他所知于清络签约的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这么些年却没翻起一个稍微像样点儿的水花,单以于清络的长相来论,哪怕只是当个花瓶怎么也不至于混到这种地步。
沈行楚想起星悦娱乐前几天发给他的邀请函,若有所思。
于清络本来是想直接买回家的机票的,临行前却泡了汤,人都到机场了,又被陈运强行拽回了他在北烟市的出租屋。
理由是公司的年会一周后开,他这时候被淘汰了刚好能赶上,这种年会除了本公司的艺人外,还会邀请一些投资方和有合作的业内名流,说白了就是个交际场所,用来结交攀附人缘的,前两年于清络都找理由避了开,今年倒是被钻了个空子。
看着陈运拎着他的行李箱走在前面的背影,于清络叹了口气,纵使百般不愿还是应了。
马上就合约到期拍拍屁股滚蛋了,左右不过是去露个面而已,他不信马泊还能对他做出什么来。
想到此人的恶心嘴脸,于清络有些厌烦地皱了下眉。
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归心似箭的于清络早早把行李收拾好了,趁着快递还没停往家里买了乱七八糟不少东西,只等着年会混一混露个面应付应付他的经纪人就赶紧撤退去机场。
而等到了当天,于清络才发现他还是小看马泊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高定西装,剪裁得体的西装下是堪称完美的腰身比例,不言不笑时自有一派冷淡自持。
马泊来找他喝酒对他进行一波冷嘲热讽时他正准备走,迫于无奈被留了下来,看着马泊当着他的面倒了两杯酒,递给了他一杯,他等人喝过后才拿起来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要不是碍于周围附近有不少人,于清络连这点客套都懒得装。
但于清络千防万防都没料到药直接被抹在了高脚杯杯底,借着光线掩盖让人几乎注意不到。
听着马泊一通夹枪带棒的屁话时,他在走神想着沈行楚,端着酒杯又喝了两口,后知后觉发觉不对时却是已经进了马泊给他下的套。
他没想到马泊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给他下药,龌龊不堪却也极其有效。
他的脸在药力的作用下腾起一层薄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床单上轻蹭,想缓解体内不住上窜的燥热,意识被拉扯着远离,又被咬破舌尖的一点刺疼强行拽了回来。
他以为他两年多前的抗拒已经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而他也为自己的行动付出了代价——被公司雪藏,被领导针对,被扔到一边不管不顾,想尽办法地给他压热度。
马泊在两年半前试图把他往一个看上他的资方床上送,被他“不识好歹”地拒了,还佯装不小心地泼了对方一身的红酒,然后掉头就走了,留下马泊低声下气地给人赔笑脸。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于清络软硬不吃,骨头硬得很,马泊的职位不大不小,后头又有人当靠山,对付他一个没什么名气热度的小艺人绰绰有余,资源被分拨给其他人,本来带他的经纪人也被换成了个刚进圈不久的陈运。
然后就是理所当然的糊穿地心,梦想在资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于清络对陈运是一直有点愧疚在的,公司分在陈运手下的艺人一直只有他一个,他被上头针对,陈运心思手段再活络也只能被他绑着一起沉在最下面,在资本的深海里淹没溺亡,永无出头之日。
这个圈子资本至上,得罪了资本相当于自断后路,想继续走这条路,他除了委身于资本之外好像无路可走。
他也犹豫过,但让他心甘情愿地躺到床上给别人操,平心而论他做不到。
这种事情一旦做了,想全身而退就不是说说那么容易了,而且,有个人跟他要求过,他不被允许自轻自贱自己的身体。
现在倒是好了,马泊直接为他做好了选择,眦睚必报的小人嘴脸。
混乱芜杂的念头一个个闪过,于清络克制不住地喘着气,看着呼出的白气在月色下如烟云飘散,试图挽回逐渐远去的那点清醒,想着他还能做点什么尝试下逃脱这既定的命运。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被扔在了床下,他一只手被拷在床头,够不到手机,而且陈运今天没陪着他来,家里有事提前先回去了,而他又没有配助理,今晚还是自己打车过来的。跟他交情不错的几个朋友也基本都不在本地,不是在剧组就是已经回家了,他就算拿到手机好像也只能打110。现在的他说是孤掌难鸣一点都不为过,也不知道冯波是不是看准了这一点,把他往这一扔就走了,一点不怕他能逃走。
刷卡开门的清脆电子音打破了夜色伪装的平静,从于清络的角度能从敞开的门看到玄关处暖黄的灯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显得尤为刺耳,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仿佛是在宣判他和命运可笑的抗争。
该死不死的,怎么就偏偏被人看上眼了——这是灯亮起来之前于清络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而在灯亮起来之后,于清络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难耐的酥麻燥热仿佛都在一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难言的震惊和难堪。
“于清络?”
显而易见的,沈行楚比他还要惊诧,甚至还退回去走到门外重新看了眼门牌号,确定自己没走错房间。
于清络知道他们公司今晚包了一整个宴会厅,而这家高级餐厅最顶层是数套高级套房,他今晚也从听来的闲谈中意外得知沈行楚竟然被他们公司请动了,不过一直和公司的众高层和资方在包厢内。而他心电急转间也迅速捋清了是什么回事,马泊给他送错地方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绝对算不上好看,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被压出了一道道褶皱,汗湿的头发贴着额头,陌生又熟悉的欲望席卷了四肢百骸,耳垂在暖气和药力的作用下红得似欲滴血,身下的欲望微微抬了头,将西装裤顶出一个明显的轮廓,他发热发燥的身体正在急切地渴望着一切的触碰。
他动了动腿想遮住,却只是欲盖弥彰地让那处更加显眼。徒劳无功之下,他近乎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他好像就是和沈行楚命里犯冲,每次的狼狈相都能好巧不巧被这个人撞个正着。
“出了点事儿。”于清络率先打破了空气里可怕的安静,甫一开口,于清络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哑的厉害,他缓了缓那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直白的渴求,强自扯出了一点笑,被手铐拷在床头的左手动了动,话里还不忘带着客套的敬辞,“麻烦帮我把这个取下来一下。”
沈行楚走到床边,默不作声地低头看向于清络,半晌过后笑了声,意味不明地重复道,“出了点事儿?”
他的指尖在于清络露出的锁骨上轻轻划过,引出细微的轻喘,声音却是与略带暧昧的动作全然不同的淡漠,“你这是准备爬谁的床?”
指尖戳碰带来的丝丝凉意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上挺了挺,迫不及待地想获得更多的安抚,于清络左手死死攥着,竭力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动作,心里莫名的一点气恼让他回顶了回去,“不劳沈大影帝操心,反正爬的不是你的床。”
沈行楚的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闻言他抬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在了床头柜上,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
他能看出来于清络被下药了,再加上禁锢在床头的手铐,于清络八成不是自愿的,但就他所知于清络的合同还有不到半个月就到期了,当然也不排除是想玩点儿情趣给自己找个金主,今天到场的有几个资方还是有点价值的。
思及此,沈行楚眼底略过一抹暗光,不管于清络原先的计划是什么,他不介意将错就错。
“没想爬床,我被下药了。”于清络看着沈行楚的动作,本来稍有平复的心绪突然涌上了股慌乱,解释道,“我晚上十一点还有趟航班。”
“你准备就这么去赶航班?”沈行楚抬眼看了他一眼,手上慢条斯理地依次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露出线条漂亮匀称的胸肌腹肌,“当着一飞机的人发情?”
沈行楚抬腿跨坐在于清络腰身上,手指隔着衬衫用力拧了下于清络胸前的一粒红缨。
疼痛带着难言的酥麻顺着密集的神经流淌过全身,低吟从口中泄出,出口的拒绝显得分外无力,“沈行楚,你要干什么?!”
“跟谁睡都是睡,他们能给你的我也能。”沈行楚俯下身,散开的衬衫上沾着烈酒的醇香,于清络呼吸一滞,沈行楚似是笑了声,贴着于清络滚烫艳红的耳垂轻声说,“我还能让你更爽。”
腰上的皮带被轻而易举地解开,想把人推开的右手刚一动就被牢牢抓住摁在了脸侧,长指带着微凉轻松顶进了那处隐秘紧缩的洞口,耳边另一个人滚烫的吐息带着几分玩味和让人沉醉的酒气,猛烈冲撞着他为数不多的清醒神志,“再说了,又不是个处,守身如玉等着留给谁呢。”
身体敏感到不可思议,于清络瞳孔微缩,被手铐拷住的手猛地一挣,金属碰撞出清脆声响,他咬牙,“沈行楚,你这算强奸。”
“硬要算的话也是合奸吧,你这副样子躺我床上难道不是在请我上你吗?”沈行楚笑了笑,手指缓慢地抽插搅动着,声音不缓不急的,“想挨操吗,络络。”
于清络的眼睛有点失焦,心脏跳动的节奏随着沈行楚的话音落下猛地乱了节拍,强烈的跳动仿佛要跃出胸腔。
除了他父母很少有人会这么叫他,沈行楚以前有意逗弄他的时候倒是会叫,但也只是偶尔。于清络细长白皙的脖颈上无端染上了几分羞色,为数不多的理智在这个称呼下彻底飞了个一干二净,又或许只是在借着药力抒发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感,声音轻到一吹就散,仿佛是怕被自己听见,“就这一次。”
于清络锁骨处的皮肤透着点红,薄薄的皮肤下带着惊人的滚烫,沈行楚低头咬了口,力道不重,离开时舌尖暧昧地舔过,留下一片莹亮的唾液。
温热的触感从那一处蔓开,于清络羞得腰腹猛地一紧,却是不自主地又挺腰把自己往人身前凑。
不能拒绝后退,他能做的只有顺从和迎合。
这是沈行楚用鞭子和惩罚深刻进他骨子里的规矩。
时隔五年,可身体却对眼前人任何一点的挑逗触碰都无比敏感而又熟悉至极。
那是偶尔午夜梦回时在他脑中徘徊不去的种种欲念,是数不清的妄想,是他无数次伸手却无法触及的一场梦。
他曾对着沈行楚的电影剧照自渎过,曾在往后穴中插按摩棒时想象着那个人可观的尺寸在体内抽插的致命快感——哪怕沈行楚从未上过他。
沈行楚调教了他几个月,无关情爱,也一直遵守着最初定下的规则,分寸把握得极到位,始终没越过最后一条线。
而这份克制自持最后却成为了于清络抽身退开的众多借口之一。
尚未过线,随时可以回头。
第一段失败的感情让他对情爱讳莫如深,以至于他不敢去抓住心中那份有点熟悉却又全然不同的失控。
而等他好不容易从混乱迷蒙的情绪中理出头绪,他却才惊觉自己早已失去了接近沈行楚的理由和身份。
一个是刚拿下第一个国际a类奖项风头正盛的三金影帝,一个是籍籍无名的电影学院在校生,唯一的关联好像就是这所学校,那得往上细数个三年才勉强能沾到边、牵强至极的一个师兄弟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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