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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再说了,喝完酒我待会敲锣打鼓的也有劲嘛。”秦枫眠咧开嘴冲着臧青灿烂一笑。
宋苔站在昏暗的楼道里,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车辆发动的声音。
臧青十分无语的撇了撇嘴,摆摆手,意思是随你便。
这时身后一个语调带点婉转的男声传过来,“给小宋哥哥来一杯柠檬水加冰谢谢。”
红绿灯切换的时间很快,在他们沉默间就流逝了。
刹车声响起,车在红灯前停下。
两个人真有意思,明明可以装作不认识,也免去在这徒增尴尬。
秦枫眠打开休息室的门走进来,故意压低声线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猜我刚在去上厕所看到什么?”
“枫眠哥酒量好,青姐你别担心了。”贺琦边切柠檬边说着。
“那张侧脸看的我都害羞了,正脸”秦枫眠面露赧然,“我没敢看。”
车停在宋苔家楼下,宋苔说了声再见,便推开门下车。
表演马上开始,在关灯前,臧青站在舞台中心的主唱区做介绍。
臧青正握着手机发信息,抬头回答道,“下午有课,刚发消息说马上就到了。”
路灯下的飞虫如同纷飞的柳絮。夏夜静谧,只听见隐匿的昆虫细碎响亮的鸣叫声。
“什么帅哥啊,还能有我们宋苔帅吗?”陶泽西用下巴点了点宋苔。
“什么时候回来的?”宋苔的声音好似融进了风里,但是沈清酌还是听到了。
“好嘞!”说着贺琦拿起一块干净白布擦拭那排刚洗完的杯子上的水珠,又回过头来问宋苔,“哥,你喝点什么吗?”
秦枫眠拉过一把椅子,反过身坐下,双手交叠着靠在椅背上对着众人说,“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路过观众席,遇到一个大帅哥。”秦枫眠还特意在“大”这个字上加重音量,隐藏在黄色偏光镜下的眼睛狡黠地弯着,像黑夜中瞳孔会反光的猫。
这个时间点酒吧还没营业,宋苔第一个到,吧台只有一个酒保在洗杯子,他便坐到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好久不见。”沈清酌试着打招呼,像个老友那样。“宋苔。”
宋苔将车窗完全拉下,手肘撑着窗框看着窗外,用手压住在风中纷乱的头发。
是秦枫眠,还有臧青。
秦枫眠坐到宋苔旁边,勾上宋苔的肩,又抓着宋苔晃两下,手上还带着炎热室外残留的温度,“诶!琦琦,给我也来一杯玛格丽特。”
沈清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活动了两下,侧头看向宋苔,第一眼看到的是他耳垂和耳轮上的银色耳钉,在黑暗中反射着点点光芒,头发也变长了,和他印象中那个青涩的样子不太一样。
贺琦终于洗完他那一堆杯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手按在围裙上擦干,转过身和宋苔打招呼,“宋哥,你今天来的好早啊!”话里还带着点本地口音。
今晚第一场音乐剧快要结束了,观众们在台下品尝各式酒水,穿着银色亮片流苏裙的女歌者在台上表演。
车轮重新滚动,缓慢压过斑马线。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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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苔在后台等着上台。
第二天下午五点,宋苔便去了浮士德。
许是有人揉做了一条红绳,像张捕网一头系住宋苔的脖子,又在黑暗中无形的一把拽紧了细绳,迫使着宋苔抬头。
宋苔双手上下把握着萨克斯,从舞台中向观众席的一隅望去。
“就是啊,你不是说过宋苔在你心里最帅吗?”臧青双手攀着陶泽西的肩,趴在他肩头附和道。
“你少喝点,等会还要排练啊。”臧青提着嗓子提醒他。
“那正脸呢?”宋苔问。
“这你得找臧青才行。”宋苔边说边侧身放下翘着的二郎腿,都有点发麻了。
“嗯。”宋苔没有回头,简短答复了一个字。
这红绳上好似还系了铃铛,在宋苔与沈清酌平静的目光交汇的那刻,从心底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银铃般的声音,脖子上的细绳骤然缩紧,宋苔被遏抑了呼吸,眸中似水中投石泛出涟漪,波光粼粼,身形滞顿。
贺琦抓了把头发发现确实是发夹掉下来了。他刘海有点长,工作时挡视野,就用夹子夹起来。
宋苔的柠檬水喝了一半,秦枫眠的酒也做好了。臧青看着时间差不多,人也该到了,便拉着人先去做准备。
贺琦重新把夹子固定好,对宋苔说,“宋哥,你们那个新歌真好听,虽然我不太懂你们那什么摇滚啊爵士的,但我在软件听原曲都没青姐唱的那种感觉,”宋苔双手撑着桌面,“你们要是出个录音版本就好了,我一定循环放。”
“大家好,我们是falsedrea,希望大家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酒保贺琦是本地大一的新生,一张小圆脸,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正值放暑假,来酒吧兼职打工。
一方面他实在有些困了,一方面他这样贸然坐进沈清酌车上,他怕开口,也怕沈清酌对他开口。
“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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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苔思考除去那些寒暄,自己还可以说些什么,眼看快到家门口,也没说的必要了。
“那不一样,我们小宋是酷帅的长发大美人,但是刚才那个,侧脸绝了,气质像电影海报里的港星似的,看起来又禁欲又高冷,”秦枫眠说着又将身体探向前,宋苔都怕他摔倒,“要不是马上演出了,我必须坐下请他喝一杯,要个联系方式。”
“排练新曲子,晚上表演,”说着宋苔歪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示意贺琦,“发夹掉了。”
宋苔看只来了他们两个,问:“陶泽西呢?”
沈清酌盯着宋苔背影的眼睛深沉,看着楼道间的灯短暂的点亮,又熄灭。他没有立刻开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的歌声停下,传来谢场的声音,有工作人员来敲门提醒他们上台,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带过。
今天他们乐队唱九点场,要演奏一首新加进节目单的放克,臧青在其中做了点小改编,今天是上台前最后一次排练。
“呦,你还有害羞的时候呢。”陶泽西说完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