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处境(2/8)
尚且不能百分百肯定,毕竟他也没有掌握任何证据,只是段逸宸心中暂时也没有比三皇子嫌疑更大的人选。
也不知这次刺杀与春猎那次是否是同一批人。
段逸宸一愣。
傅之行的父亲身陷大牢,而他去见他时却毫不知情,傅之行也并未透露任何相关的消息,是心如死灰不愿向他寻求帮助,还是背后已搭上了更大的船。
他原本对此事一概不知,若是没有这封信,他进宫面圣便是百口莫辩,说不定现在已经进了大牢。
段逸宸正在思索该如何自然地问起一月前发生的事才不至于令人生疑,因此闻言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答道:“无碍。”
他身着墨绿色外衣,领口处饰有黄色刺绣,腰间系着一条黄黑相间的玉环腰带,以银冠束发,瞧着贵气却不张扬。
“属下明白。”
段逸宸用余光观察着四周,所幸并未察觉到异常,回过神才注意到身边的人浑身绷紧得就像一张拉满的弓。
段祺铭。
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段逸宸正准备收拾一下桌案上的东西,将装着信的盒子放回原处,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属下不曾与禁军交过手,但他们与普通士兵相比应略胜一筹。”
这样一个在暗地里绞尽脑汁要杀他,且有实力的敌人,那冒牌货当初犯了什么病要去惹他。
“好好坐着。”段逸宸在段池耳边道。
段池安静地跪着,敏锐的听力让他能轻易捕捉到指尖敲击桌案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小厮是个灵活会来事的,见此只以为这公子喜欢热闹,便寻了个大堂靠中央的位置引人入坐。
“小七,让人去查三皇子和傅之行之间有没有接触,任何异常都要向我汇报。”
醒来不过半月,谜团便一个接着一个,手底下能用的人却不超过五个,这让段逸宸颇有些施展不开。即使段池办事效率高,也不能当作十个人用。
“别紧张。”段逸宸轻声安抚。
段逸宸瞳孔微缩,搭在桌上的手猛然握紧成拳。
段逸宸颔首,示意他继续。
“主…”段池想到临行前段逸宸的吩咐,慌忙改口,“公子,可是有何不妥?”
信纸是市面上流通最多的宣纸,字迹也不是他的熟人,送信的人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说起来,这封不知何人送来的信倒是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
段逸宸深知只要他参与其中,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便可将白的说成黑的,即使此案与他无关,也逃不过追责。
既然改不过来就算了,他也懒得给段池立那么多规矩。
按理说段池身为贴身影卫,最重要的事便是保护皇子安危,即使要做任务也不应该离开京城。
他记得他曾经教过段池没事不要总翻窗,可以走正门。但影卫不愿光明正大出现的习惯好像刻入了骨髓,尽管段池总在意识到自己做错后惶恐不安地请罪,下一次却依旧会忘记。
但段逸宸了解他的父皇,生性多疑,即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敢相信,恐怕他仍在背后探查,毕竟偷盗案的真凶也尚未落网。
段逸宸才注意到他与段池之间过分近的距离,想着两个大男人围着一张四方的桌子吃饭,却坐在同一把凳子上确实过分显眼了些,便起身坐到了段池的对面。
他觉得小七只不过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如此热闹的地方,有些不适应罢了。
段池没有妄图猜测段逸宸对此事了解多少,而是按照事情发展的顺序一步一步讲来,这让段逸宸免去了许多麻烦,毕竟几个月前的事他可是一概不知。
果然,段池行了礼后就开始汇报:“报告主上,是有关傅之行之事。”
信上写道:火器库被盗案勿追查。
酒楼内的小厮见来了贵客,连忙往二楼包间引,却被抬手拦下。
他在和谁合作?
要查,就从嫌疑最大的人身上查起。
段逸宸放下手中写了一半的字。他心不在此,写出来的字也只有形没有意,若是被从前教他书法的夫子看见,定要训上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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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有时候一旦紧绷起来,就很难找到从前松懈的感觉了。
说完,他就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小厮,“你们这有名的菜都来一份。”
他不知做了何事惹得主人生厌。
段逸宸不信他在位几十年的父皇如此仁慈,否则便不会至今不立太子,冷眼旁观他的亲生儿子们为了那龙椅上的位置斗个你死我活。
那便是能组建亲卫的水平了,以傅之行一人之力定不可能培养出这样一支队伍。
只是这事说来也蹊跷。
“无妨。你上午在门外守着时,可有发现异常?”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几日,段逸宸竟还有些不习惯。
果然,没过几天皇上就不顾他的伤势召他入宫,在他呈上所有证据后才将信将疑,以未经允许私自查案的名义让他跪了两个时辰,这才算将此事勉强揭过。
好像…很久没有看见主人做这样的动作了。
“去年灾民那事,你了解多少?”段逸宸还是决定直截了当地从段池这里获取信息。
如此着急地回来,想必是查到了重要的线索。
段池认真思索了一番,答:“未曾。”
近几日宫中也没有传来消息,仿佛父皇那日训斥的人不是他,跪了两个时辰便将此事揭过了。
段逸宸手指在桌案上轻点,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虽说并未对外宣布,但一品官员莫名失踪一月有余,只要在朝中有些关系的人想必都能查出来,只是各自心照不宣罢了。
“那群黑衣人是什么水平,与宫中禁军相比如何?”段逸宸问。
相隔的时间太近,准备也十分仓促,在那队黑衣人被解决后甚至没有安排任何后备手段,就让他们如此顺利地逃了出来。
他前脚被人在春猎时刺杀,后脚就有人通报皇上他与火器库被盗一案有关,简直就像猜准了他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小厮的笑容更殷切了,哈着腰恭敬地应了声,便转身去传菜。
正是吃午饭的时辰,段逸宸去了京城最热闹的酒楼。
如今身陷局中,不主动出击就是坐以待毙,段逸宸虽不喜欢麻烦事,但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手中。
三皇子。
段池抬头,眼神中写满了茫然:“属下…那时被派去执行别的任务,并不在京城,对此事知之甚少。”
思及此,段逸宸从桌案最底下的隐秘角落里拿出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信。信的内容不过几个字,却让当时刚醒来不过两日的他甚至顾不上养伤也要亲自行动。
若不是那冒牌货代他死去,这一口锅砸在他头上,足以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如果偷盗火器的罪名还不够,就再添一把油,私造火器意图谋逆,甚至能让他的母族也不得翻身。
段逸宸捏着眉心思索,只觉麻烦不断。
段池见段逸宸始终保持沉默,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了下去:“此事应与几个月前的江南水灾有关。去年的江南水患比往年严重许多,陛下指派了傅尚书负责赈灾一事,但效果并不理想。前段时间有灾民告到了京城,在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思索一番后,段逸宸起身,“走,我们上街看看。”
段逸宸下意识握紧了袖口内的武器,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段池端正地跪在了地上。
简直就像,就像听闻他没死成后迫不及待想借着这次机会干掉他,因此来不及做更详尽的准备。
公子身后跟着的黑衣人似乎是他的仆从,始终落后他半步,站在一旁一声不响,让人难以注意到他的存在。
那冒牌货对多少人惦记着他的项上人头心里没点数吗?
段逸宸甩了下宽袖,示意段池起身。
这点对段池来说及其细微的痛意却提醒了他回神,段逸宸仍带着笑意的脸就在咫尺之处,耳边残留的热气让他思绪有些混乱,只能匆忙应了声“是”。
理智告诉段逸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段池看了眼手腕处刚刚被主人抓过的地方,以及两人垂到一起的衣服下摆,下意识用指尖戳着手掌,直到掌心多了四道深红的指印才察觉到些许痛楚。
段逸宸曾想让段池去追查这封信的主人,只是段池已有任务在身,且这封信送来时也没留下任何线索,便只能暂时搁置。
段逸宸那时虽仍卧床养伤,却还是在收到信的可做。
既然这事在当时闹得很大,即使是普通百姓对此应该也有一定的了解,不妨去外边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默默叹了口气,段逸宸思索着过段时间找个理由进宫,探视一下他许久未见的母妃,让他那个在军中担任着一官半职的舅舅给他派点信得过的人手。
“傅尚书约一月前被关进了刑部大牢,判决还没下,因此这件事并未对外宣布。”
那公子瞧着模样俊俏,说话也十分和气,嘴角噙着一抹笑:“不用麻烦,我们坐大堂即可。”
宫中有能力自己培养亲卫的人并不多,有余力派一队人来专门杀他的更是寥寥无几。联想到四皇子先前说过的话,段逸宸迅速锁定了目标。
于是他召集了所有参与过此事的人,让他们交上所有查到的线索,以备不时之需。
段逸宸先坐下,见段池依旧站在他身后,低眉垂目,只能拽着他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同时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