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惊喜(2/8)
「好美。」他贴着她的肌肤重复，将嘴落在她的肩，追随着目光滑过圆润的suxi0ng、肋骨，来到曲线柔美的小腹上。
秀梅姑妈从金边眼镜的上方看着她，粲然地一笑招她入内。「佳琳，早安！来，坐啊，有件小事我想跟你讨论一下──」
……………………
淑惠姨走向饭厅，又回头满面笑容地说：「他真迷人，不是吗？」
「佳琳，你曾想问我要一样东西，记得吗？」
他正对着她笑，给予她那最罕有而且总是令她心跳加快的礼物。一阵热cha0震颤地流过，当她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两腮俏生生地染上了桃红。
她眨眨眼，注视着她心ai的人的身影，忍不住泪盈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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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很高兴，片刻後他以玫瑰轻轻描摩她的脸颊时，她得到了答案。
也许……
赵佳琳咬住下唇，沉重地点头，林ai玲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她向他伸出手，询问他、邀请他，为自己不知餍足而嫣红着脸，但又太过ai他而藏不住对他的渴望，无法掩饰他对她的影响有多麽深……她是如此地深ai他、需要他，尽管她未曾诉诸言语。
而今晚他眸中的火焰亦对她发出了同样的讯息。
啊，她的话也带了双重的涵义。
她的心在x口狂跳，像只被囚的鸟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而不停地扑动。她任由他领着她上楼进入他们的卧室，对路上的一切都浑然未觉，并沉默地看着他点燃了床头几上的两盏烛台。
「我很抱歉，nile。」字句在哽咽的ch0u气中断去。拥紧了被盖，赵佳琳向後倒下，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沉重的哀伤令她不住颤抖，同时苦涩的泪水自眼角悄悄地滑落。
也许她留在这儿，留在陆地与悬崖之间，在颜雅棠与林ai玲曾互相碰触的地方，她就能够阻止未来，令这一刻永远地停驻。
被敲门声及建廷叔的声音吓了一跳，赵佳琳坐起来，一脸羞红。虽然时间还早，她却服装整齐地坐在床上趴了好一会儿，等着找一个吃早餐以外的理由移动身t。半小时前她便已放猫咪出去，可是昨晚梦境的片段仍一再跳入心中，即使模糊却骇人的真实。
管家正跪在「小白」面前，狠狠地骂那只白se的波斯猫。「小白」只是端坐在地板上，长尾一丝不笱地绕住前爪，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ai玲，你好美。」
在他细细流连的目光下，她全身红如火烧，看着他垂下浓密乌黑的睫毛。那张她深ai的面容，寸寸紧绷陷於强烈的饥渴中。
赵佳琳笑容褪去。「是啊！」
「就因为你化身为可能，」她继续道。「我要一样真正属於你的东西带回家──一张像。」
而且她知道她在作梦，是因为当她再回望古宅，就看见颜雅棠站在那儿，不是一身一迳强烈的黑与白，而是浅灰se的外套、西k，以及在月光下异常醒目的象牙白衬衫。
他突然一直身起立，快得让赵佳琳吓了一跳。但他似乎立刻後悔如此突兀的举动，因为他撇嘴抱歉地笑了。
赵佳琳木然地下床，然後瞪着梳妆台上方明镜中的自己。
「不要绝望，我的ai，一切都会没事的。」他安慰地说道。
「我想──明天晚上──你愿不愿意──」她指一指衣柜。「躲进我的行李箱跟着我溜到纽约去呢？」
他伸手握住了她，与她十指交缠，起身时将她一并拉起。她的长斗篷在风中飘动。她看见他的眼睛在察觉到她的斗篷之下只有睡衣时微微睁大，并暗忖他是为她惊人的失矩感到高兴，还是不赞同。
她双手紧攀住他的肩，因为所有的力量正从她脚下溜走，她的膝盖就快撑不住了。他的双臂一紧抬高了她，让她靠着他的下身变得热烫火红。房中混着蜡烛的空气涌入她肺中，深长而颤抖的气息使俩人一刚一柔的身躯更加完美地贴合。他温柔但急切的手捧住她的脸，嘴则以入侵、探索，且承诺天堂的方式掳获了她的，身t抵住她徐缓、xia0hun地厮磨。
颤抖的笑声逸出了她的唇。她点头，含泪看着他。「是的，你绝对是的。」她同意道，又深x1了口气，命令自己镇定下来。
她猛然吐气，瞧着床头几上的水晶花瓶，发现美丽的红玫瑰孤伶伶的，突然想起建廷叔还在等着她的回音。
彷佛读出了她的心思，她的丈夫走过来，为她解开斗篷褪下，并任之无声垂落於地。慢慢地，他伸手将她浓密凌乱的长发撩向前来，直到发如瀑布披过了肩头。尽管她的手仍垂在身侧，当她看见他眼中燃着的热切，一阵快意流过了心田。
可是对她来说仍不够近，永远都不够，她张开双手尽情地拂过他的後腰、滑得更低，无言地催促他快一点。他朝她拱身吐出粗哑的sheny1n，进入她，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在他开始移动时抱紧他，欢迎他以许久之前进入她心灵的方式进入她的身躯，与她一同翱翔、合而为一，飞入一个狂风暴雨的天堂。
她ch0u出手将斗篷拉紧些，一时间又有点不确定他的心情了。「你说的是。」
那是梦中才有的事。在梦里，在童话故事里。
赵佳琳压下悲伤即刻行动，举手敲了秀梅姑妈书房的门。
但他依旧走上前来，在她面前屈膝蹲下，用那双她至为熟悉的苦恼、幽怨的眼睛望着她。他手中有一朵血红的玫瑰。
……………………
他的手解开睡衣的丝带，0露出更多的肌肤供他的眼和嘴品嚐。唇瓣和牙齿捕捉了一方峰尖，隔着单薄的亚麻衣料烧痛了她，在她的小腹深处引燃了火焰。
她为他摊开书页，看着他时，心中既期待着欣喜，又害怕他会作出的反应。
赵佳琳在离悬崖三公尺处停下，望着平静的山峦。在层层积云、无一丝天堂之光透入凡尘的天空下，山峦是一片全然的黑se。
「佳琳小姐，太太希望在你得空时和你一见，她在楼下的书房里。」
他的手抚0她如云的秀发，那微微的颤抖是彼此的沉默中唯一的言语。她因为辗转难眠而在几小时前离开的床散着凌乱的被褥，他将手一挥，玫瑰落到了被单上。
赵佳琳高兴地微笑。「我还拍下你们结婚照的素描，但我想问问你……」看见他的表情，她的声音逸去。很显然地，他根本不知道林ai玲画了素描的事。
赵佳琳作个深呼x1，在姑妈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同时看了桌上的文件。
一个受伤的声音溜出她喉间，太迟了，他原来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虚。
至少这一夜还算宁静，连平时呼啸的山风都平静许多，几乎听不到。
……………………
不像颜正贤，至少山风都还尊重她的伤感。
他的声音尽是同情，尽是他对林ai玲的挚ai，令她几乎崩溃。她不敢抬头看他，可是她还是做了，因为怕他又会消失不见。
幸好淑惠姨看不到她的脸，她想着走过走廊来到姑妈的书房外。她还无法相信颜雅棠的警告──颜正贤的外表真的就像个好人。但如果颜雅棠没错，颜正贤其实是个双面人，单独跟他共处了一天……
「你想看吗？」赵佳琳马上问道，越过他拿起了日记，因他所散发的温暖与y寒交杂的气息感到颤抖。「她在照片送达之後完成的。这里，看到了吗？」
他话中有种迥异於赵佳琳想听见的涵义，但她只是点头，喉中因为某种她称之为感激，但实际上与之几乎无关的感情而收紧。「我很高兴听你这麽说。」
颜雅棠y郁的脸庞漾起温柔的笑。「这日记属於你，佳琳，一直都是。」
「要不是全屋子的人都很容易看见这里，我会找到方法令你温暖的。」
只剩下一天了。再过一天、一夜，就可能再也见不到颜雅棠了。
赵佳琳忍不住笑了，虽然笑意并未到达眼中。「还是放弃吧，淑惠姨，除非把蜂蜜锁在保险柜中，不然你也奈何不了牠。」
「雅棠。」她声音沙哑地道。
赵佳琳紧抿的唇线难掩悲凄，她抓紧被盖，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第一道晨曦已然穿过了半开的窗帘。
她无力地摇头，眺望着山峦。然而山风一波接一波无声地吹来，终於和她的悲伤与疲惫连成一气，引诱她进入梦乡……她作梦了。
可是秀梅姑妈要见她，而她也有一些事要告诉她，如果颜雅棠对颜正贤的说法没错，那她最好别耽误。
他在她面前屈膝跪下，大胆地抚0品嚐，b至感官难以承受，她感觉双膝虚软。但她没有跌倒，她的丈夫轻轻地抱住了她，三两步带她来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再将玫瑰置於她的枕上头侧，彷佛她就是他真心怜惜、深深所ai的人儿。每当在这样的时刻，她几乎有那个勇气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了。
每当在这样的时刻，她就渴望把对他的感情告诉他，对他低诉无尽的付出和不灭的ai，而他也会呢喃着深情的ai语。
他不是笑她，不是在嘲弄她，她颤抖的唇勉力想露出微笑，却抖得更厉害，他的手正慢慢地收拢她的睡衣，拉过她的头顶褪下它。
「好的。」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他落在她肩上的手留住了她，轻轻将她揽到身边。她抬头不解地看他，结果看见他眼中一抹近乎幽默的闪光。
「我也是，姑妈。」赵佳琳打断她。「是件很重要的事。」
「哦？」
洗去肌肤上冷却的薄汗和他们激情的余迹。他的t贴令人心痛，她完全忘了羞怯与震惊。他温柔的抚触，和其中的亲昵，再一次绵密地点燃饥渴的余烬，激起了火焰。
「也许……如你所说……我们应该回屋去。」
室内笼罩在浓重的沉默中，只闻俩人激烈的呼喘。颜雅棠慢慢放开她，退开一臂之距，紧绷的面容写满了饥渴，黝黑的眼眸在烛火下炽热如炬。他除下外套，抛在她的斗篷旁边的地上。他眼神不仅从未离开还一迳愈燃愈烈，他知道她在看他，知道他象牙白的衬衫随外套落地，露出完美的t魄令她狂喜。他踢去鞋袜，而她仍未避开眼光，虽然她两颊绯红已胜过夏日正午的骄yan。
那实在不堪设想，而且非得解决不可──事不宜迟。
「姑妈曾让建廷叔在旁支寻找你的照片，不过一直没有消息。嗯，我──我想在风雅楼的正厅拍张你的照片，可以吗？」
她仍在崖上，裹着斗篷──奇怪的是，这件长斗篷有了丝绸的衬里和毛皮的滚边──但她知道她在作梦，因为远处的山峦，一起一伏无尽地伸展，天空有一轮映着光晕的满月。
赵佳琳咬住下唇，极力摆脱那个念头。山风已减弱许多，只在杜鹃树篱间沙沙地低y。柔软的羊毛斗篷令她觉得温暖，却驱不走心头的寒意。
那柔情似水的话语，是她喉际的一声叹息、一个ai抚。她两手沿着他的手臂滑过肩膀圈住颈项，无言地倾诉他的美扣动了她的心、她ai他，以及她要他，同时他对她呢喃着温柔的话语，一字一句都伴着火热的气息拂上她的喉头、下巴和红颊。
她不稳地x1气，闭上眼睛缓缓仰头，他温柔地抚过她的喉间，彷佛她是他手中握着的小鸟。他的指尖徐徐下移溜过锁骨，而他的手与她的肌肤虽隔着她细致的亚麻睡衣，却没有造成妨碍。她仍感觉得到他的热度，和其中激荡的热情。
她沉默地抿紧嘴唇，接受了无情的事实。接着，未曾回顾一眼，便走出了房间。下楼到一半，赵佳琳就听见淑惠姨的声音传来。
她的样子怎麽可能仍和两星期之前一样呢？怎麽可能她的灵魂经历了剧变，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痕迹？
「ai玲。」
赵佳琳微微耸肩，涌起一gu失望，为了他不曾对那幅素描有任何表示，而不是为了即将提起一件只会更椎心的事。
她说出这些话时，不禁为自己的大胆屏住了气息，因为她知道一个妻子如此的举动会被视为厚颜，甚至是fangdang的。但姑且不论她丈夫的话，他的碰触也在过去的夜里告诉了她相反的事。
可是这和赵佳琳记忆所及的梦都不同，这梦中每一个细节都生动无b，每一丝都牵动了感官。她斗篷上的毛边随着移动拂过喉间和前臂，b最软的绒毛还要柔软。夜风似乎也没那麽冷，崖下的风声则带有一种抚慰与永恒不变的节奏。远处，另外有轻轻的牛哞哞声随着轻风传来。
室内多了一群摇曳的影子，在充满暧昧的氛围中起舞晃动。虽然油灯点亮的只是微微火光，穿着斗篷的她还是觉得太热了。
在这里，深更半夜里没有人醒着，後门无声无息地开了，让她得以悄悄地进入夜se中……很快地夜se亦将退去，将位置让予她在古宅的最後一天。
他立在她面前，凝望着她。等待着，在他拉紧热情缰绳的同时，她则允许自己t内加速的知觉逐渐转成慾念、需要和渴望。
赵佳琳几乎没听见周建廷轻快的回答。老天，她最不想要的莫过於冗长鼓舞的道别了。她还是会尽最大努力笑着离开，但此刻她不想要人鼓舞。她希望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中有个人能同情她，陪着她哀悼那所有不可能成真的事，和那所有尚未开始便已失去的ai情。
她的声音颤抖，满含掩不住的泪意。她凝望颜雅棠的表情一定犹如落败的小狗那般哀怨，因为他靠得更近，一举手就能碰到她的脸颊。
颜雅棠扬起一道眉，表情微带幽默。「你会问我，而不是问赵秀梅？」
「谢谢你，建廷叔，我马上来。」她隔着门喊。对了，秀梅姑妈说有份惊喜要给她。
他握住她的手，清亮的黑眸闪过一抹异光，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也一样，永远无法诉之於言语。
「嗯，是的，我想──我想过──问问你，是否会非常非常介意让我保有这本日记……但我不会想现在就拿走它。」她坚定地加了一句，迎上他的眼睛，有些害怕会看到怒气。
赵佳琳颤颤地微笑，眼光失去了焦距，心中却有了些无情的了然。
即使当他起身时也不是要离开她，而是将温水瓶与瓷盆移至床边，为她
她猛然屏息，他的身t覆上了她，坚y的肌r0u与热烫的肌肤如此严密地抵住她。他的重量将她压入床垫，遮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他的碰触和他即将ai她的热望，彷佛这麽做就能让他得到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疏忽的宽恕。
啊，可是她记得那个梦。赵佳琳感到深深的红cha0一拥而上，那如画一般清楚的细节，她的身t还感觉得到，而且还……下一刻，她低垂的睫毛下便涌出一串串泪水，因为那刺入心嵌的美，也因为颜雅棠和林ai玲有那麽多的ai要付出，却只有少得可怜的时光。
当他们落回地面时，他没有ch0u身离开。他紧拥着她直到俩人的心跳和缓、直到颤抖渐渐消退。他不急不徐、缠绵地将她吻遍，将她留在保护臂弯中，并轻柔地ai抚她、哄慰她、珍ai她。
他以腿分开了她的，更亲昵地磨蹭着她，那双苦恼的黑眸一直注视着她睁大的双眼，看尽她每一个反应的变化。他的双手继续ai抚她的娇躯，将已然存在的饥渴与需要推得更高，一面以口封缄她破碎的气息。她急切、狂乱地回应他的碰触，两手滑过他的肩膀直下他的背。指甲不自觉地陷入他的皮肤，为每一个ai抚、每一次他舌尖与她交缠抚弄而深深颤抖。
颜雅棠审视她一晌，然後点点头。
「哈，也许我就真会那样做！」管家气鼓鼓地说。「就算我觉得幽灵不费力气就能替那坏蛋砸破柜子也一样。」她直起身来，投给赵佳琳欢迎的微笑。「早啊，小姐，正贤少爷也跟你问好呢！他一大早就出去办事了，但他说如果赶得上，很希望跟你一道吃晚餐。如果不行，就不用等他了。」
「……我要锁住厨房那扇该si的门，你等着瞧！」
「颜雅棠──」梦境再度浮现，她一下没了声音。她摇摇头，迎视姑妈的眼神十分专注，声音降至耳语般低微。「颜雅棠昨夜又到我房里来了。他说……他说颜正贤这人很危险。说他伪造了一份遗嘱，说您的事业是他父亲创立的，属於二房所有。他看过他翻阅家族记录，寻找他父亲在一九七八年的签名，那是姑妈事业创立的时间。四年前，他把他吓走，就为了阻止他的野心」
颜雅棠的唇弯成了那种诱人且令人无法抗拒的笑。「既然如此，你要就拿走吧！」
赵佳琳戒备地耸耸肩。「日记属於你的妻子林ai玲。我的确打算问过姑妈再带走它，但照理说我应该先问过你才对。无论如何，我真的不会再提它了，所以……」
他的手来到西k上，终於她失去了勇气，视线飞上他的脸庞。一抹微笑映入眼中，男x的唇线弯起，他笑着褪去最後的衣物跨向她。
她到底相不相信他其实无所谓，什麽事有待证实或有待追究也都无所谓了。过了今夜她就在半个地球之外……在远离颜雅棠的地方继续度日。
「我的心，我的ai。」他呢喃道。
到了凌晨两点，赵佳琳实在受不了了。她房里的寂然与孤独……闷得教人发狂。她穿着睡衣，披上宝蓝se羊毛斗篷，打开房门下楼梯，套上靴子，出门朝悬崖而去。
迫切地想在她失去镇定前改善房里的气氛，并且决心要得到颜雅棠的某样东西让她永远珍藏，她提起勇气进行另一个计划。
「嗳，也许如你所说，我们该回屋去了。」他又握住她的手，引她走向洋楼。「需要这样才能确定你不会在路上出事。」他俏皮地加上一句，这些日子一贯y沉的面容为一脸笑意所取代。
「很难过我必须告诉你，除了父亲带去日本的照片，二房收藏的大房照片什麽都没有留下。」颜雅棠的声调转冷，脸孔亦化为严酷悲怆的线条。「二房接收洋楼时，丢弃了一切。对他们没有价值的东西全被清到前院，付之一炬。」屋里一时间笼罩了冰冷的沉默。「当他们烧掉大房的全家福，还有我和ai玲的结婚照时，我真想杀了他们。」
只听见那两个字，只听见那嗓音中的低沉，及其中的一丝渴望、悲伤和深深的需要，她的心便跳得飞快。然而她没有出声、没有拒绝他，也没有请他再上前一步。
「这……」秀梅姑妈张嘴，随即住口不言。她眉心的刻纹，是唯一泄露她内心慌张的证据。「哦，正贤以前是花不少时间在图书室，翻阅史书之类的。」她终於承认。「以二房唯一的继承人来说，这也不是奇怪的事。我想，要在书上找到他父亲一九七八年的签名并不难。不过，我创立事业的资金确实是他父亲资助，但这是我们结婚的条件之一，我放弃配偶行使剩余财产差额分配请求权，他则必须帮我创立属於我的事业。这可是在律师的见证下，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要推翻它可是不容易。」
床头几上响个不停的收音机闹铃，将赵佳琳拉出了深沉的睡眠。她闭着眼胡乱压下暂停键，然後在纠缠的被盖下动也不动，两眼惺忪地望着面前她挂在椅背上的宝蓝se斗篷。老天！她一定是梦游回房的，因为她根本记不得昨晚回来的事了……
但她不会抱怨。再见到他真是太好了，即使仅仅是在梦中。也许她能说服他b在现实中久留，陪她过完这一夜，直到晨光从她身上偷走眼前的一刻。
他脸上的冷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将他的伤痛表达无遗的哀凄，与紧抿成线的唇。但他眼中还是有惊异，与另一种表情，宛如漫长寒夜将尽时绽出的第一道温柔曙光。
他的手指轻轻刷过一方r峰，双唇ch11u00地印上她喉间。她回应地拱身，十指寻找他短齐浓密的发丝，因他一手占有地捧住了r峰而气息一窒，接着他的手臂来到她背後，轻轻地拉她靠在他身上。他身躯的火热透过衣料向她传来，加快了她的心跳。
「ai玲，你不该在深夜了还出来的。」他微微斥责道。「都这个季节了，还穿得这麽单薄。这种天气对纤弱的人儿来说太冷了，你要小心，别受了风寒。」
赵佳琳往地上一坐，裹紧了斗篷，不在乎待会儿衣服上可能会沾上草渍。疲倦地r0ur0u酸痛的眼睛，她回头瞥望古宅，除了微微的灯光之外，能看见的不过是个黑影。
nile最喜欢的座右铭就是「微笑着分手」，她一生都奉行这句话，赵佳琳曾要自己承诺永不忘记，以纪念她的好友。再稳稳地x1了口气，她挺直背脊，直视颜雅棠的眼睛。毕竟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任何短暂宝贵的一刻，都可能是最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