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欢爱(上)(1/8)

    到了凌晨两点,赵佳琳实在受不了了。她房里的寂然与孤独……闷得教人发狂。她穿着睡衣,披上宝蓝se羊毛斗篷,打开房门下楼梯,套上靴子,出门朝悬崖而去。

    在这里,深更半夜里没有人醒着,後门无声无息地开了,让她得以悄悄地进入夜se中……很快地夜se亦将退去,将位置让予她在古宅的最後一天。

    赵佳琳咬住下唇,极力摆脱那个念头。山风已减弱许多,只在杜鹃树篱间沙沙地低y。柔软的羊毛斗篷令她觉得温暖,却驱不走心头的寒意。

    只剩下一天了。再过一天、一夜,就可能再也见不到颜雅棠了。

    赵佳琳在离悬崖三公尺处停下,望着平静的山峦。在层层积云、无一丝天堂之光透入凡尘的天空下,山峦是一片全然的黑se。

    至少这一夜还算宁静,连平时呼啸的山风都平静许多,几乎听不到。

    不像颜正贤,至少山风都还尊重她的伤感。

    赵佳琳往地上一坐,裹紧了斗篷,不在乎待会儿衣服上可能会沾上草渍。疲倦地r0ur0u酸痛的眼睛,她回头瞥望古宅,除了微微的灯光之外,能看见的不过是个黑影。

    也许她留在这儿,留在陆地与悬崖之间,在颜雅棠与林ai玲曾互相碰触的地方,她就能够阻止未来,令这一刻永远地停驻。

    也许……

    她无力地摇头,眺望着山峦。然而山风一波接一波无声地吹来,终於和她的悲伤与疲惫连成一气,引诱她进入梦乡……她作梦了。

    她仍在崖上,裹着斗篷──奇怪的是,这件长斗篷有了丝绸的衬里和毛皮的滚边──但她知道她在作梦,因为远处的山峦,一起一伏无尽地伸展,天空有一轮映着光晕的满月。

    而且她知道她在作梦,是因为当她再回望古宅,就看见颜雅棠站在那儿,不是一身一迳强烈的黑与白,而是浅灰se的外套、西k,以及在月光下异常醒目的象牙白衬衫。

    但她不会抱怨。再见到他真是太好了,即使仅仅是在梦中。也许她能说服他b在现实中久留,陪她过完这一夜,直到晨光从她身上偷走眼前的一刻。

    可是这和赵佳琳记忆所及的梦都不同,这梦中每一个细节都生动无b,每一丝都牵动了感官。她斗篷上的毛边随着移动拂过喉间和前臂,b最软的绒毛还要柔软。夜风似乎也没那麽冷,崖下的风声则带有一种抚慰与永恒不变的节奏。远处,另外有轻轻的牛哞哞声随着轻风传来。

    「ai玲。」

    只听见那两个字,只听见那嗓音中的低沉,及其中的一丝渴望、悲伤和深深的需要,她的心便跳得飞快。然而她没有出声、没有拒绝他,也没有请他再上前一步。

    但他依旧走上前来,在她面前屈膝蹲下,用那双她至为熟悉的苦恼、幽怨的眼睛望着她。他手中有一朵血红的玫瑰。

    她眨眨眼,注视着她心ai的人的身影,忍不住泪盈於眶。

    「雅棠。」她声音沙哑地道。

    他伸手握住了她,与她十指交缠,起身时将她一并拉起。她的长斗篷在风中飘动。她看见他的眼睛在察觉到她的斗篷之下只有睡衣时微微睁大,并暗忖他是为她惊人的失矩感到高兴,还是不赞同。

    不,他很高兴,片刻後他以玫瑰轻轻描摩她的脸颊时,她得到了答案。

    「ai玲,你不该在深夜了还出来的。」他微微斥责道。「都这个季节了,还穿得这麽单薄。这种天气对纤弱的人儿来说太冷了,你要小心,别受了风寒。」

    她ch0u出手将斗篷拉紧些,一时间又有点不确定他的心情了。「你说的是。」

    然而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他落在她肩上的手留住了她,轻轻将她揽到身边。她抬头不解地看他,结果看见他眼中一抹近乎幽默的闪光。

    「要不是全屋子的人都很容易看见这里,我会找到方法令你温暖的。」

    他正对着她笑,给予她那最罕有而且总是令她心跳加快的礼物。一阵热cha0震颤地流过,当她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两腮俏生生地染上了桃红。

    「也许……如你所说……我们应该回屋去。」

    她说出这些话时,不禁为自己的大胆屏住了气息,因为她知道一个妻子如此的举动会被视为厚颜,甚至是fangdang的。但姑且不论她丈夫的话,他的碰触也在过去的夜里告诉了她相反的事。

    而今晚他眸中的火焰亦对她发出了同样的讯息。

    「嗳,也许如你所说,我们该回屋去了。」他又握住她的手,引她走向洋楼。「需要这样才能确定你不会在路上出事。」他俏皮地加上一句,这些日子一贯y沉的面容为一脸笑意所取代。

    她的心在x口狂跳,像只被囚的鸟儿,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而不停地扑动。她任由他领着她上楼进入他们的卧室,对路上的一切都浑然未觉,并沉默地看着他点燃了床头几上的两盏烛台。

    室内多了一群摇曳的影子,在充满暧昧的氛围中起舞晃动。虽然油灯点亮的只是微微火光,穿着斗篷的她还是觉得太热了。

    彷佛读出了她的心思,她的丈夫走过来,为她解开斗篷褪下,并任之无声垂落於地。慢慢地,他伸手将她浓密凌乱的长发撩向前来,直到发如瀑布披过了肩头。尽管她的手仍垂在身侧,当她看见他眼中燃着的热切,一阵快意流过了心田。

    他的手抚0她如云的秀发,那微微的颤抖是彼此的沉默中唯一的言语。她因为辗转难眠而在几小时前离开的床散着凌乱的被褥,他将手一挥,玫瑰落到了被单上。

    他立在她面前,凝望着她。等待着,在他拉紧热情缰绳的同时,她则允许自己t内加速的知觉逐渐转成慾念、需要和渴望。

    她不稳地x1气,闭上眼睛缓缓仰头,他温柔地抚过她的喉间,彷佛她是他手中握着的小鸟。他的指尖徐徐下移溜过锁骨,而他的手与她的肌肤虽隔着她细致的亚麻睡衣,却没有造成妨碍。她仍感觉得到他的热度,和其中激荡的热情。

    他的手指轻轻刷过一方r峰,双唇ch11u00地印上她喉间。她回应地拱身,十指寻找他短齐浓密的发丝,因他一手占有地捧住了r峰而气息一窒,接着他的手臂来到她背後,轻轻地拉她靠在他身上。他身躯的火热透过衣料向她传来,加快了她的心跳。

    「我的心,我的ai。」他呢喃道。

    那柔情似水的话语,是她喉际的一声叹息、一个ai抚。她两手沿着他的手臂滑过肩膀圈住颈项,无言地倾诉他的美扣动了她的心、她ai他,以及她要他,同时他对她呢喃着温柔的话语,一字一句都伴着火热的气息拂上她的喉头、下巴和红颊。

    他的手解开睡衣的丝带,0露出更多的肌肤供他的眼和嘴品嚐。唇瓣和牙齿捕捉了一方峰尖,隔着单薄的亚麻衣料烧痛了她,在她的小腹深处引燃了火焰。

    她双手紧攀住他的肩,因为所有的力量正从她脚下溜走,她的膝盖就快撑不住了。他的双臂一紧抬高了她,让她靠着他的下身变得热烫火红。房中混着蜡烛的空气涌入她肺中,深长而颤抖的气息使俩人一刚一柔的身躯更加完美地贴合。他温柔但急切的手捧住她的脸,嘴则以入侵、探索,且承诺天堂的方式掳获了她的,身t抵住她徐缓、xia0hun地厮磨。

    室内笼罩在浓重的沉默中,只闻俩人激烈的呼喘。颜雅棠慢慢放开她,退开一臂之距,紧绷的面容写满了饥渴,黝黑的眼眸在烛火下炽热如炬。他除下外套,抛在她的斗篷旁边的地上。他眼神不仅从未离开还一迳愈燃愈烈,他知道她在看他,知道他象牙白的衬衫随外套落地,露出完美的t魄令她狂喜。他踢去鞋袜,而她仍未避开眼光,虽然她两颊绯红已胜过夏日正午的骄yan。

    他的手来到西k上,终於她失去了勇气,视线飞上他的脸庞。一抹微笑映入眼中,男x的唇线弯起,他笑着褪去最後的衣物跨向她。

    他不是笑她,不是在嘲弄她,她颤抖的唇勉力想露出微笑,却抖得更厉害,他的手正慢慢地收拢她的睡衣,拉过她的头顶褪下它。

    「ai玲,你好美。」

    在他细细流连的目光下,她全身红如火烧,看着他垂下浓密乌黑的睫毛。那张她深ai的面容,寸寸紧绷陷於强烈的饥渴中。

    「好美。」他贴着她的肌肤重复,将嘴落在她的肩,追随着目光滑过圆润的suxi0ng、肋骨,来到曲线柔美的小腹上。

    他在她面前屈膝跪下,大胆地抚0品嚐,b至感官难以承受,她感觉双膝虚软。但她没有跌倒,她的丈夫轻轻地抱住了她,三两步带她来到床边轻轻将她放下,再将玫瑰置於她的枕上头侧,彷佛她就是他真心怜惜、深深所ai的人儿。每当在这样的时刻,她几乎有那个勇气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了。

    每当在这样的时刻,她就渴望把对他的感情告诉他,对他低诉无尽的付出和不灭的ai,而他也会呢喃着深情的ai语。

    她猛然屏息,他的身t覆上了她,坚y的肌r0u与热烫的肌肤如此严密地抵住她。他的重量将她压入床垫,遮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他的碰触和他即将ai她的热望,彷佛这麽做就能让他得到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疏忽的宽恕。

    他以腿分开了她的,更亲昵地磨蹭着她,那双苦恼的黑眸一直注视着她睁大的双眼,看尽她每一个反应的变化。他的双手继续ai抚她的娇躯,将已然存在的饥渴与需要推得更高,一面以口封缄她破碎的气息。她急切、狂乱地回应他的碰触,两手滑过他的肩膀直下他的背。指甲不自觉地陷入他的皮肤,为每一个ai抚、每一次他舌尖与她交缠抚弄而深深颤抖。

    可是对她来说仍不够近,永远都不够,她张开双手尽情地拂过他的後腰、滑得更低,无言地催促他快一点。他朝她拱身吐出粗哑的sheny1n,进入她,结束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在他开始移动时抱紧他,欢迎他以许久之前进入她心灵的方式进入她的身躯,与她一同翱翔、合而为一,飞入一个狂风暴雨的天堂。

    当他们落回地面时,他没有ch0u身离开。他紧拥着她直到俩人的心跳和缓、直到颤抖渐渐消退。他不急不徐、缠绵地将她吻遍,将她留在保护臂弯中,并轻柔地ai抚她、哄慰她、珍ai她。

    即使当他起身时也不是要离开她,而是将温水瓶与瓷盆移至床边,为她

    洗去肌肤上冷却的薄汗和他们激情的余迹。他的t贴令人心痛,她完全忘了羞怯与震惊。他温柔的抚触,和其中的亲昵,再一次绵密地点燃饥渴的余烬,激起了火焰。

    她向他伸出手,询问他、邀请他,为自己不知餍足而嫣红着脸,但又太过ai他而藏不住对他的渴望,无法掩饰他对她的影响有多麽深……她是如此地深ai他、需要他,尽管她未曾诉诸言语。

    他握住她的手,清亮的黑眸闪过一抹异光,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也一样,永远无法诉之於言语。

    ……………………

    床头几上响个不停的收音机闹铃,将赵佳琳拉出了深沉的睡眠。她闭着眼胡乱压下暂停键,然後在纠缠的被盖下动也不动,两眼惺忪地望着面前她挂在椅背上的宝蓝se斗篷。老天!她一定是梦游回房的,因为她根本记不得昨晚回来的事了……

    啊,可是她记得那个梦。赵佳琳感到深深的红cha0一拥而上,那如画一般清楚的细节,她的身t还感觉得到,而且还……下一刻,她低垂的睫毛下便涌出一串串泪水,因为那刺入心嵌的美,也因为颜雅棠和林ai玲有那麽多的ai要付出,却只有少得可怜的时光。

    赵佳琳紧抿的唇线难掩悲凄,她抓紧被盖,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第一道晨曦已然穿过了半开的窗帘。

    那是梦中才有的事。在梦里,在童话故事里。

    ……………………

    「佳琳小姐,太太希望在你得空时和你一见,她在楼下的书房里。」

    被敲门声及建廷叔的声音吓了一跳,赵佳琳坐起来,一脸羞红。虽然时间还早,她却服装整齐地坐在床上趴了好一会儿,等着找一个吃早餐以外的理由移动身t。半小时前她便已放猫咪出去,可是昨晚梦境的片段仍一再跳入心中,即使模糊却骇人的真实。

    她猛然吐气,瞧着床头几上的水晶花瓶,发现美丽的红玫瑰孤伶伶的,突然想起建廷叔还在等着她的回音。

    「谢谢你,建廷叔,我马上来。」她隔着门喊。对了,秀梅姑妈说有份惊喜要给她。

    「好的。」

    赵佳琳几乎没听见周建廷轻快的回答。老天,她最不想要的莫过於冗长鼓舞的道别了。她还是会尽最大努力笑着离开,但此刻她不想要人鼓舞。她希望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中有个人能同情她,陪着她哀悼那所有不可能成真的事,和那所有尚未开始便已失去的ai情。

    可是秀梅姑妈要见她,而她也有一些事要告诉她,如果颜雅棠对颜正贤的说法没错,那她最好别耽误。

    赵佳琳木然地下床,然後瞪着梳妆台上方明镜中的自己。

    她的样子怎麽可能仍和两星期之前一样呢?怎麽可能她的灵魂经历了剧变,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痕迹?

    她沉默地抿紧嘴唇,接受了无情的事实。接着,未曾回顾一眼,便走出了房间。下楼到一半,赵佳琳就听见淑惠姨的声音传来。

    「……我要锁住厨房那扇该si的门,你等着瞧!」

    管家正跪在「小白」面前,狠狠地骂那只白se的波斯猫。「小白」只是端坐在地板上,长尾一丝不笱地绕住前爪,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赵佳琳忍不住笑了,虽然笑意并未到达眼中。「还是放弃吧,淑惠姨,除非把蜂蜜锁在保险柜中,不然你也奈何不了牠。」

    「哈,也许我就真会那样做!」管家气鼓鼓地说。「就算我觉得幽灵不费力气就能替那坏蛋砸破柜子也一样。」她直起身来,投给赵佳琳欢迎的微笑。「早啊,小姐,正贤少爷也跟你问好呢!他一大早就出去办事了,但他说如果赶得上,很希望跟你一道吃晚餐。如果不行,就不用等他了。」

    淑惠姨走向饭厅,又回头满面笑容地说:「他真迷人,不是吗?」

    赵佳琳笑容褪去。「是啊!」

    幸好淑惠姨看不到她的脸,她想着走过走廊来到姑妈的书房外。她还无法相信颜雅棠的警告──颜正贤的外表真的就像个好人。但如果颜雅棠没错,颜正贤其实是个双面人,单独跟他共处了一天……

    那实在不堪设想,而且非得解决不可──事不宜迟。

    赵佳琳压下悲伤即刻行动,举手敲了秀梅姑妈书房的门。

    秀梅姑妈从金边眼镜的上方看着她,粲然地一笑招她入内。「佳琳,早安!来,坐啊,有件小事我想跟你讨论一下──」

    「我也是,姑妈。」赵佳琳打断她。「是件很重要的事。」

    「哦?」

    赵佳琳作个深呼x1,在姑妈对面的扶手椅坐下,同时看了桌上的文件。

    「颜雅棠──」梦境再度浮现,她一下没了声音。她摇摇头,迎视姑妈的眼神十分专注,声音降至耳语般低微。「颜雅棠昨夜又到我房里来了。他说……他说颜正贤这人很危险。说他伪造了一份遗嘱,说您的事业是他父亲创立的,属於二房所有。他看过他翻阅家族记录,寻找他父亲在一九七八年的签名,那是姑妈事业创立的时间。四年前,他把他吓走,就为了阻止他的野心」

    「这……」秀梅姑妈张嘴,随即住口不言。她眉心的刻纹,是唯一泄露她内心慌张的证据。「哦,正贤以前是花不少时间在图书室,翻阅史书之类的。」她终於承认。「以二房唯一的继承人来说,这也不是奇怪的事。我想,要在书上找到他父亲一九七八年的签名并不难。不过,我创立事业的资金确实是他父亲资助,但这是我们结婚的条件之一,我放弃配偶行使剩余财产差额分配请求权,他则必须帮我创立属於我的事业。这可是在律师的见证下,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要推翻它可是不容易。」

    赵佳琳慢慢深x1一口气。「那麽您想颜雅棠有可能是对的喽?」她的声音梗住,对自己的天真又惊又怒,没想到她居然完全被颜正贤的魅力与热心骗过了。「我们可能有危险啊!我们应该报警──」

    秀梅姑妈的表情有效地止住了她的话。「然後说什麽呢?佳琳,说一个幽灵告诉我们,有个男人是骗子?」

    赵佳琳闭上眼睛,她早知道那不是办法──除非她们有证据。「也许颜雅棠知道那些文件在哪儿,如果我们找得到──」

    「那我们就真的有麻烦了,佳琳。」秀梅姑妈接口道。「如果正贤真的是叔公所怀疑的那种人,让他知道我们在调查他会很危险的。」

    「可是我们若不采取行动──」

    秀梅姑妈摇头。「我没那麽说,佳琳。我会告诉建廷多留意他,但是别告诉任何人,也别让正贤起疑。」

    「好吧!」赵佳琳噘唇,愁眉不展。「姑妈,我不喜欢留下您面对这种事……」

    秀梅姑妈脸se一亮,变成了衷心的微笑。「这就说到我为何要请你过来了。」她的语气充满期待,低头看她桌上的文件,她暂时一顿,再望赵佳琳,接着摇头叹息。「哦,佳琳,今天早上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赵佳琳只是悲哀地笑笑,她机票上的日期就是明天。「姑妈,我在这儿玩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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