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下药(2/8)
还是说贺知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上面的人?
身体在瞬间失去平衡,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头应该是磕到了鞋柜的棱角,剧烈的疼痛让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见此,孟安有些泄气,但他还是想试一试。
他好累···好想睡一觉···
林婉怕孟安在医院无聊,于是给他带了一个新手机,不过规定了使用时间,超过11点就不能玩,没有人能够拒绝手机的诱惑,包括什么都不记得的孟安,只是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他却突然说了一句:“妈,这个好像是新的吧,我以前的手机呢?”
不过让孟安愣神的却并不是男人如画一般美丽的相貌,而是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孟安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这个男人满脸焦急的望着自己,粉嫩的薄唇张合着,似乎在不停的呼喊他的名字。
林婉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却很快掩盖过去,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孟安的眉心,“旧手机在你受伤的时候被摔坏了,就给你拿了个新的。”
这家私立医院的病人不多,环境清幽十分宜人,后面还有一个不小的湖泊,而男人便是将轮椅停在了湖边,他的视线停留在湖面,像是在看水又像是在发呆。
难道那些片段只是自己的错觉?
“谢谢医生。”
“怎么样,小安没事吧?”孟华清抓着妻子的手,急切的问到。
半小时后孟安放下手机,穿好鞋子,想要出门透透气,结果刚走出去就看到隔壁病房的门也打开了,先出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娃娃脸男人,孟安对陌生人并不好奇,正准备转头却发现娃娃脸后面还跟了一个坐轮椅的男人,等那人操纵轮椅出来后娃娃脸才小心的关上门。
孟安站在不远处,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走到男人身边。
这是任何人,哪怕是关系最亲密的父母都无法消退的恐慌感。
原来不属于自己的,终究还是留不住···
简单的来说。
但好在他并非是变成如同婴儿一般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而是保留的基本的常识,比如他看到孟父孟母时虽然不记得他们,却下意识知道这是他的父母,但他脑海里并没有相关的记忆,各类的电器和一般的物品他也都知道怎么使用,生活上没有太大的问题。
坐轮椅的男人似乎并未发现身后的孟安,操纵轮椅往另一部电梯走去。
孟华清松了口气,他抱紧林婉,轻声安慰,“没事的,我们小安体格好,很快就会醒过来的,没事的。”
如今小安住院已经一周了,但他们却还是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小安受伤,只隐约明白这事绝对与贺知言脱不了干系,但奇怪的是,就在孟华清不顾往日与贺家的情谊想要让贺知言付出代价给小安出气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贺知言的公司已经破产了,人也失去了踪迹,而那个所谓的小三也和贺知言一同消失了。
吃过晚饭,孟华清照例来看儿子,顺便接林婉回家。
“小安,能帮我拿套干净衣服么,身上的穿了好几天脏了。”贺知言从厕所探出个头,看向孟安。
孟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衣帽间,可刚打开衣柜他便发现不对,跑到客厅的时候果然看见贺知言已经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锁上,若是他再晚来一步怕是人早就出去了。
孟安第一次绑人,其中环节并不熟悉,也是现在贺知言提出要洗澡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
孟安的身体在住院的这一周之内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因为伤到的是头部,稳妥起见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是长期处于上位的人才具备的气势。
贺知言表现得十分自然,就好像忘记自己是被孟安囚禁,只是提出一个普通的请求似的。
孟华清倒是也想这样,只是毕竟管了一个公司,不好离开太长时间,便每天在下班后来医院看看,然后再把妻子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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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孟安问起他受伤的原因,他们也只含糊的说他是在自己的公寓里不小心摔倒,撞到脑袋。
话虽这么说,但孟华清的心却被高高提起,落不下来。
听到儿子没什么大问题孟华清终于放心了一些,至于失去记忆对如今的状况来说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贺知言的公司虽然成立的时间短,但前期有贺孟两家的助力发展得十分迅速,到如今即便是他想要动手也得费一番功夫,绝不可能这样轻易的将贺知言的公司弄破产。
“贺知言!”
当天晚上两人都没有离开,孟安住的是单人病房,他们干脆再加了一张床,林婉睡床,孟华清则睡在沙发上。
只是看着喜极而泣的林婉,孟安却只茫然的问了一句,“你们···是我的父母吗?”
“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呀?”
这让孟安在意极了,自醒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脑海里出现类似回忆的片段,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和这个男人应该认识,可进电梯这么久,这男人分明也看到了他,若他真的认识自己再怎么样也该打个招呼吧。
果然,轮椅上的男人转过头,漂亮的凤眼微挑,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探究,“搭讪?”
说来也奇怪,孟安虽然脑子里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但呆在林婉和孟华清身边时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和安全感却成功的打破了他醒来后的茫然。
吓得孟华清赶紧跑出去叫医生。
孟安一愣,猛的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不是···只是我刚才一看到你,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娃娃脸要坐的是5号电梯,能直达停车场,而轮椅上的男人应该和孟安一样准备去一楼,电梯的方向与5号电梯相反。
只能让孟安重新认识融入这个世界,才能消除这种恐慌。
原本以贺知言纤细瘦弱的身材是根本打不过孟安的,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孟安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又因为思虑过度,整个人头重脚轻连站都有些站不稳,早已是强弩之末,扭打间竟是被贺知言直接推开。
“小安,能暂时解开这个么?我想洗个澡。”见孟安睡醒,贺知言抬起手晃了晃腕间的手铐。
他隐约看出来父母似乎对他隐瞒了一些情况,但看他们避讳的态度现在应该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至于贺知言那个混蛋小子,该来的时候一定是跑不掉的。
好在孟安并没有让他们担心太久,次日上午便挣扎着醒了过来。
孟华清虽然有心再查,但如今儿子比谁都重要,贺知言那边情况不明他也懒得再管,干脆将精力都用在儿子和妻子身上。
他走过去,打开手铐见贺知言并未趁机逃跑而是乖乖走进厕所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伤到了头,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应该没出什么大问题。”林婉倒是看着比孟华清冷静一些,只是眼里的担忧却怎么的盖不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安一直醒不过来。”
贺知言又骗了他。
他想,在失忆之前他和父母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娃娃脸似乎想要帮男人推轮椅,却被男人拒绝了,而后娃娃脸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孟华清接到妻子林婉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但得知儿子受伤后却立马停下会议赶往医院,等他着急忙慌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林婉站在病房前,没有进去,而里面站了几个医生,正在观察孟安的情况。
他微微弓着身子,侧头看向男人,试探性的问到:“帅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呀?”
孟安不清楚贺知言如今的温和是假意欺骗自己,还是施舍一般的准备用这最后的几天让自己做个美梦,他早已看不透贺知言了。
草地被踩踏的沙沙声并不小,轮椅上的男人明显听到了孟安在靠近,却什么也没说,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比孟安大不了几岁,长相极美皮肤如初雪一般白得透亮,却并不显得阴柔,墨色的短发被发胶固定,看着就像一个刚开完新闻发布的明星,不,以孟安目前的认知这人可以说是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只可惜男人凌厉的五官将这份美丽遮掩了几分,以至于旁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永远是他冷漠且人胆寒的眼睛。
况且这一周他听林婉说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也大概了解自己过去的情况,但说实话他总有一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的感觉。
但这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孟安失忆了。
最开始的几天林婉都是睡在医院的,还是后来孟安见她状态不好才劝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但林婉坐不住,每天像上班一样来医院打卡。
“那小安的记忆还能恢复吗?”孟华清皱着眉头问到。
孟安跟在男人的轮椅后进入电梯站定,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男人的长相。
等一套繁碎的检查做完后,医生告诉他们,孟安如今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头部受伤导致的记忆功能受损。
虽然失去记忆,但这话说出口连孟安自己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孟安几步上前拉住贺知言的衣袖,然而差一步就要离开的贺知言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激烈的反抗起来。
“患者这种失忆的症状并非是不可治愈的,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我们也不能下结论。”医生顿了顿,“但我们还是建议作为家人你们能经常带患者去熟悉的地方转转,还有以前的照片和影像也多让他接触接触,或许能让患者快一些想起来。”
孟安有些不甘心,在电梯到达一楼后他放弃了原本的目的地,悄然跟在跟男人身后。
孟安倒在地上,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可贺知言头也没回离开的背影却异常清晰的倒映在他的眼里。
对于孟华清和林婉来说,孟安失忆仿佛是老天爷都要他忘记贺知言,他们也就顺水推舟将贺知言的存在从孟安的过去中抹消,希望以后他们再也没有交集才好。
自醒来起,他的心口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让他生起强烈的落差。
“好吧,谢谢妈妈。”孟安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低下头继续摸索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