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谁吻你了?(2/5)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于是便想借上厕所为理由离席。

    厕所在酒吧的另一头,得穿过聚集在中央的人潮。

    薛怀玉松开薛汶的唇,贴在那人耳边引诱道:“别走,今晚陪陪我。”

    薛汶从卡座起身,不站还好,一站起来,原本不明显的酒意顿时冲上大脑,让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哥,我闻起来是不是很香?”薛怀玉松开薛汶,贴着被吻得濡湿柔软的唇问道,“你当年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江北新开的酒吧并不像薛汶平常去喝酒的地方那样私密、高档。那里几乎可以称得上鱼龙混杂,每当夜幕降临,时间走过午夜,就有形形色色的人汇聚到那里。

    对方没有反抗,任由他抱了会儿后,忽然笑起来。薛怀玉感到那人在他颈侧嗅了嗅,鼻息喷洒在皮肤上,撩起一股湿润暧昧的痒意,接着就听那人小声嘀咕道:“闻起来也挺香的。”

    被酒精严重侵蚀的大脑转得比平时慢些,薛汶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歉说不好意思。

    当然,他其实依旧未想起任何决定性的确凿记忆,能够证明那个人就是薛怀玉,只是直觉越发强烈。

    当他们的唇终于在烈酒的苦涩中相触时,薛汶听见薛怀玉轻轻笑了一声,然后那人咬了咬他的唇,又顶开牙关,舌尖灵活地缠上他的舌头。

    薛汶的第一个想法是——很白。

    水珠沿着小臂一路往下滚,撩起一阵痒意。大概是注意到这一点,那人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说:“给,纸巾,擦擦吧。”

    关于五年前那件事的记忆依旧是不完整的。

    “……你说五年前在酒吧的时候?”漫长的沉默后,薛汶终于回答道。

    正是因为那人的皮肤白,所以精致的五官更加明晰,哪怕是如此糟糕的光线也挡不住那些线条的美丽。

    然后他咬碎了嘴里的药丸,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酒杯,含下里头洒得仅剩一口的酒,直接扣住薛汶的头吻了下去。

    大概是混在了酒里,药效起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尽管他清楚地知道,想在茫茫人海中偶然再遇到那人的可能性几乎无限趋近于零,却仍然不妨碍他抱有一丝希望。

    薛怀玉感到某种类似直觉的感觉变得格外强烈,以至于他竟然对于这次的判断有了前所未有的笃定——他开始确信眼前的就是当年在医院里遇到的人。

    等他装聋作哑地无视了一次搭讪,两次揩油,好不容易挤到通往厕所的过道前时,他已经在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五年前的薛怀玉之所以会跟着薛汶进厕所,主要还是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很像当年那个在医院走廊里给自己递纸巾的人。

    薛汶先是盯着手里的酒半晌,然后才转头看向薛怀玉。后者正面带些许笑意地等待着他的答复,见他看过来,甚至主动往他面前又凑了凑。

    一只男人的手,手上还带着钢带手表。

    “没事。”那人声音很轻地应了声,差点就要被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说笑淹没。

    洗手间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氛的味道,外头的吵闹在墙壁的阻隔下稍微减弱了些。

    “你应该记不清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什么了吧?”一旁的薛怀玉说道,“想知道吗?我可以都告诉你,我记得特别清楚。只要你亲我一下。”

    薛汶一听她声音就知道她喝了不少,本想拒绝,但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确实睡不好,每次躺在床上辗转到后半夜才能勉强入睡,便不由地心动了,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答应了段雀吟。

    薛汶穿的还是白天上班那套黑色西裤和衬衫,只不过黑色衬衫原本扣到最顶上的纽扣现在解开了三四颗,袖子也挽了起来,原本整整齐齐束进西裤里的衬衫下摆也在用拥挤中松散地往外滑了些,倒是让这身打扮看着不像白天时那么正经死板。

    “汶哥,我后天就要走了,你又那么忙,不得抓紧时间和我聚聚吗?”电话那头的段雀吟幽怨地质问道。

    那片碎掉的药混在那口酒中被渡到薛汶嘴里,在他们纠缠的深吻中被悄无声息地咽下。

    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有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还是只是条件反射,只见她嗯嗯应了两声,继续热火朝天地和身边的人聊八卦。

    薛汶似乎还嫌不够爽,撸着撸着便忍不住小幅度地摆动起腰胯,像在操人似的用下身去蹭薛怀玉的性器,动作中他们鼓胀的囊袋也撞到一起,发出啪啪的声响。

    薛怀玉却像是很享受他这种烦躁的状态,听见他的回答反而埋头凑到他颈侧,又落下几个吻。那人的手绕过他的脖颈,掌心贴在喉结上,仿佛随时都会收紧扼住喉咙似的轻轻抚摸。

    “哥,我爱你,”这句话如同一个恶毒的咒语,把薛汶死死困在其中,令他越来越绝望,“其实我们早就见过的。”

    这之后直到早上在床上醒来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几乎全都不记得了,只剩些模糊的感官记忆残存在脑海之中,或者说,肉体上。就连这张不应该会轻易忘记的脸,也是薛汶在对薛怀玉产生怀疑后才逐渐记起来的。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透过缭绕的烟雾隐约看到了对方的长相。

    其实薛汶今晚本来没打算来喝酒。他在公司加班到快凌晨一点,结果临近要收尾时,段雀吟一个电话打过来,软硬兼施地非得让他过去。

    那儿比平时一个人自慰时更加敏感,每一丝热度,任何一点摩擦和触碰,都格外鲜明地传递到大脑中,被无限地分解,压榨出快感。

    他们双双倒进床上时,彼此身上的衣物都已所剩无几。

    这句话震颤着与回忆中的重叠,他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眼前的画面和当年的景象几乎完美地交叠在一起,连原本完全记不清的细节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没有接过递来的纸巾,而是上前一步把人搂进怀里,压到了墙上。

    而这次似乎和以往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薛汶摆摆手,婉拒了对方另有所图的好意,小心地挤了出去。

    对此他当然是不确定的。毕竟那个夜晚也已经是七年前了,而这七年里,薛怀玉也不止一次地有过类似的感觉。

    薛怀玉整个人都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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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他会觉得,就是这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支撑着他在父母离去后继续活着。

    薛汶身上很烫,皮肤的温度高得吓人,但薛怀玉觉得抱起来特别舒服,恨不得一直把人搂在怀里。那人埋在他颈侧亲吻,腿也挤进他的腿间,用大腿和膝盖不断地顶弄胯下的那团事物。

    薛怀玉被磨得受不了,双手摸索着拉下了薛汶的裤子拉链,连纽扣都没有解,硬是把对方从那条剪裁利落修身的西装裤里直接扒了出来。

    薛汶俯身凑了上来,吻在薛怀玉的下巴尖,手也伸进他的内裤里,把性器掏了出来,同自己的并拢握在手心里。

    在掌心的挤压中,黏腻而湿润的热度升起,两根滚烫的肉棒紧紧贴在一起,从马眼里不断渗出来的淫水沿着勃起的性器往下淌,流到胯下和小腹上。

    酒店的房门在背后轰然合拢的同时,薛怀玉被薛汶一把摁在了门板上。

    一路上,烟酒味混起各种各样的香水气味里传来,让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薛汶倒不是如此不胜酒力,主要是他近来在吃药,本不该喝那么多的。

    这时他们已经离得非常近了,薛汶只要往前倾那么一点点——大概三厘米——就能坐实一个吻。

    “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不然之后洗了也容易留痕迹。”见那人愣在原地不动,薛汶提议道。

    怀里的人虽然挺醉了,却还有保留了理智,没打算做出更过份的行为,因此在听见薛怀玉的问题后,那人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拍拍他的脸,接着便挣开他的怀抱要走。

    “我去个洗手间。”薛汶拍了一下段雀吟,说道。

    到这里为止,就是薛汶对那个晚上最后的清晰记忆。

    他扶着沙发靠背缓了会儿,原本坐在他身边的人在他腰上扶了一把,问说:“没事吧?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喊他来洗手间的人没管自己衣服上的酒渍,只是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薛怀玉只犹豫了一秒。

    就在他痛定思痛的这一刻,因为没留神,他没看到旁侧打横穿过来的另一个人。电光石火间,两人直接撞到了一起,对方杯里的酒也因此洒掉大半,泼在他们身上。

    和眼前这幕简直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这轻细的声音仿佛钩子一样勾住薛汶,让他下意识地循声看向说话的人。

    “好闻吗?喜欢吗?”薛怀玉一边循循善诱,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片装在塑料袋里的、米粒大小的药丸,背着薛汶拆开丢进嘴里。

    薛怀玉将几乎洒光的酒杯放在洗手台上,用手沾着水在胸口擦拭。胸前被水打湿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有一阵凉意,隐隐透出里面的一丝肉色。在手指的揉搓下,那片淡黄色的酒渍略微淡了些。

    段雀吟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的。她属于特别外向且热衷于交朋友的性格,人越多就越容易亢奋,哪怕是和刚认识的人也能聊得火热,无论多天南海北的话题都能搭上几句。

    这个瞬间,薛怀玉做了个冒进的决定。

    但这三厘米花了薛汶整整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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