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孩子的贞洁很重要(2/5)
她读书的时候虽然十分用功,但总是不开窍,白费了许多功夫。所以,对于柳琢春这种天赋绝伦的读书人,宁宁心里是不自觉要亲近的。
江城懵懵懂懂地看出柳琢春和宁宁之间是有些不对劲的。
宁宁终究不是古代人,思维和举止都同这个时代千差万别。她没想过这么多条条框框,一时竟生出了郁气,不满地哼了声,问柳琢春:“那阿春呢,阿春算不算别的男子?”
柳琢春忽然忍不下去了,抬起指尖,轻轻拢起宁宁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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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朱夫子布置的策论你还没写完吧?下午他是要检查的,我正好多写了一份,就在诗集下面压着,你去找找。”柳琢春忽然好脾气地朝江城笑了笑,语气谆谆善诱,好乖好温柔的小少年。
“柳琢春?!我说每次午休都不见你,原来是在这偷吃来了!哈,是不是也热的受不住,准备翻墙卖冰饮去呢?”
江城被蓦然出现的小姑娘吓到,止住脚步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他出身武将之家,从小便和一群毛小子厮混,好不容易见着姑娘时,她们也往往都带着幕笠,或是低垂着脖颈,很少有宁宁这样仰着脸大大方方打招呼的。
蚂蚁撕咬一般的痛感加剧,柳琢春雪白的后颈也被晒得泛红。半个时辰已经过了,宁宁没来找他。
“江公子叫我宁宁就好。”
姑娘家多半都是爱吃些新鲜瓜果的,不过宁宁不太爱喝水,这让柳琢春些许担忧。
“啊?午休时间快结束吧?那我要赶紧走了,江城,阿春,你们快回去吧。”
宁宁跳下椅子,拍了拍裙摆,朝着柳琢春和江城挥挥手,就要往围墙根的榆钱树下跑。
“江城!”柳琢春压下眉头瞪了来人一眼,下意识直起身挡住了宁宁。
将手帕四个角系在一起,柳琢春又拿起那个桃子,微微凉的触感在手心很舒服。
“你头发散了,宁宁,我给你重新扎一下。”
宁宁跺了跺有些震麻的脚踝,扯着柳琢春到旁边的小亭子里躲太阳。
“那姑娘也可以叫我江城。”
“好羡慕你呀,阿春。”宁宁忽然叹了口气,散开的头发就随着她的动作滑到脸颊。
“阿春,你的头发比我硬唉,还有点香!”
靠着每日纠缠柳琢春做限时任务,积分增长的实在太慢了。她觉得还是要走一走重要剧情,尽快提升等级。
【滴——送小吃被拒,舔狗限时练习完成,今日份舔狗值+20分,宿主目前等级为初级舔狗。】
俏丽可爱的小姑娘和阳光健硕的少年抵着头,一起讨论冰饮的画面并不难看,但柳琢春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柳琢春敛下眸子,不停地回响宁宁的那句话,蝉鸣和风声霎时间都被过滤了。
收到系统的提示,宁宁开心了片刻,很快又难过起来。
柳琢春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脊背的冷汗。
他一时不该怎么对待这笑眼盈盈的小姑娘了。
宁宁话出口就后悔了,又察觉到身后的沉默,慌忙扭头,看到冰雕玉琢的小公子在盛夏煞白着小脸,秀美的丹凤眼微微圆睁,纤细白皙的手指仍勾缠着她的发丝,不知所措地盯着自己。
江城端着冰碗猛地站起身,红着脸朝宁宁自荐。
“江公子?我们又见面啦!”
柳琢春勾起宁宁的下巴,捏着指尖转瞬即逝的滚烫,他又专心给宁宁辫起了辫子。
“阿春”宁宁弯腰,用发顶蹭了蹭柳琢春的指尖:“阿春不算是别的男子。”
怪不得父亲骂他为人木讷,难成大器,柳琢春想到这,也陪着小姑娘一起难过起来。
一道正处于变声期的沙哑声音蓦然打破了亭子里的寂静,宁宁看到之前同柳琢春一起下学的黑皮少年,咧着一口白牙走进来,并且在柳琢春单薄的肩头捶了两拳。
“阿春,你读书的时候就没有碰到不会的地方吗?”
“嗯,那就一定是吴老伯做的了,看这品相就是最好的,姑娘眼光可真好!”
细软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再次从手心滑落,柳琢春叹了口气,板正宁宁的身子,严肃道:“别乱动,宁宁,头发是一定要拢好的。你一个小姑娘,被别的男子看到披头散发的样子,会影响清誉的。”
“不用。”
宁宁头发被柳琢春攥着,行动不开,就也攥住他的头发在手里把玩。
笑嘻嘻地掀开食盒,她端出一碗冒着冷气的小吃,递到柳琢春面前:“我今个在书局里玩,看到街上有老伯在卖冰雪小圆子,就想着给你带一碗解解暑。”
他想着京都里最挑剔的老妇人估计都会忍不住疼爱宁宁的。
他半弯着腰,乌发也从背后滑到肩头,风吹过时,也会有几缕拂到宁宁脸上。
她头发乱了,应该是方才翻墙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他轻声喊了宁宁一声,走到她身旁,目光复杂地落到那碗已经被挖了好几勺的冰碗上,又飞快地移开。
她方才先喊了江城。
宁宁绕过柳琢春,坐到江城对面,和他一起盯着那碗冰雪小圆子。
柳琢春想到这,一颗揉皱的心忽然又展开了。垂眸瞧着宁宁的侧脸,只觉得心口慰帖极了。
柳小公子他有自己的气性。
江城笃定地说,末了又红着脸夸了宁宁一句。
“有的,不过多看几遍就理解了。”柳琢春谦虚地说,偏头看了宁宁一眼。
“宁宁你该回去了。”
不过还好宁宁并不在意,她身上似乎天生只有一股亲和感。
“阿春?”
学院里夏日开课会推迟半个时辰,学堂里静悄悄的,大多数少年都在垂首写字,或是趴在桌子上小憩。
“吴老伯?我不知道呀,反正就是在四海书局对面那家。”
柳琢春望了眼窗外的日头,估摸着宁宁要来找他了,便悄悄起身,袖子里捏了颗洗过的脆桃。
下学后太阳落下去一些,清凉的晚风也开始在街巷穿梭,躲了一天的人们终于活过来,夜市和花柳巷里叫卖声和丝竹声压过蝉鸣,热情雀跃,处处尽是无处安放的活力。
亭子里骤然安静,只余蝉鸣嘶哑,风过树林阵阵叶浪之声。
她这是在道歉。
冰沙已经有些化了,浓郁的奶香漂浮,紫白橙黄各色的小圆子堆在冰沙之上,冒着丝丝冷气。
蝉鸣嘶哑,时而高亢时而滴落,柳琢春的心也开始随着它们的音调上上下下。
“喏,这是方才我在街上买的冰雪小圆子,柳琢春不吃,这给你吧,不然一会就该化成糖水了。”
尤其是江城。柳琢春目光沉沉,抿了抿唇,将这句指向明显的话咽回了口中。
她忽然愧疚极了。
宁宁还没出声,柳琢春忽然绕过江城,自然地牵住宁宁的衣袖,虽然避开了与小姑娘的肌fu之亲,但少年少女举止间,青粉的衣袖交叠,也滋生出十分的暧昧。
琅西园是安武帝在位时修建的皇家园林,原预备作为盛夏是消暑热的去处,但没料到琅西园修到一半,安武帝便因为吃了过量“仙丹”猝然驾崩。后四皇子即位,整顿奢靡之风,陵园修建的工程自然也就搁置。
随手一丢,他将桃子和手帕都丢进草丛里去叫虫蚁吃。
江城走后,柳琢春也没有松开宁宁的衣袖,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着慢慢朝榆树下踱步。
“我、我可以蹲下给你垫脚,那个宁宁你别摔了。”
柳琢春很正直地回答,带着宁宁坐到树下。
宁宁也不禁笑了,好些艳羡地看着柳琢春。
“宁宁,坐直,一会头发该又散了。”
小姑娘的发丝软而细,握在手里光滑地几乎拢不住,柳琢春不得已又攥紧了些。
不过今年开春时工部官员曾在琅西园进进出出,百姓猜测圣上多半是要重新修葺,只是不知要做何用处。
宁宁把发丝凑了鼻尖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绝顶有趣的秘密一样,扭头迫不及待地和柳琢春分享。
他内心被不明所以的痛苦占据,君子礼法和稚嫩情丝在小少年的心头纠缠。
江城特意挨着柳琢春一起往外走,眼睛盯着学院门口,醉翁之意实在明显。
柳琢春朝后仰了下,离那冰碗远了些,蹙着眉道:“我不惧热的,宁宁,你往后莫要给我送吃食了。”
柳琢春正在将宁宁鬓角的碎发变成小辫子藏进发髻里,骤然听见她的质问,手指一顿,将要成型的辫子也散了。
但宁宁却兴致勃勃地从他身后探出了头,望向黑皮少年,忽地笑弯了眼。
后院院墙外那棵被踩秃的柳树空荡荡在那摇着枝叶,柳琢春站在树荫下,心里有些发闷,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燥热。
柳琢春不知道宁宁在想什么,但见到她垮着脸又坐回去,心想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伤到了小姑娘。
他静静地等着宁宁,井水泡过的脆桃被柳琢春攥的微热,他又宁宁嫌弃桃子热不肯吃,于是将帕子铺到树荫下,给宁宁的脆桃小心翼翼放在上面,而他蹲在一边,后背无遮无挡烤在日光下。
宁宁是多乖的小姑娘呐。
柳琢春被宁宁撇在身后,冷眼旁观了一场相见恨晚的戏码。
“是桐舞街上吴老伯那家的吗?”江城接过食盒,双眼发光,方才的局促顿时一扫而光了。
“啊?这么严重”
自打进入七月里,京都还一场雨都未曾落过。道路干燥,日光刺眼,往常街上乱窜的野狗也都懒洋洋窝在树荫下,she头吐出一截,呼哧呼哧喘气。
他出了汗,口中干渴,垂眸看着脆桃,柳琢春睫毛上散落一滴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