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欺负哥哥(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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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刚与褚慈河商量好去江南的事情,转眼就见庭院里没人了,白蒙蒙的雨雾里,柳琢春刚才站的地方只剩一地被踩碎的核桃仁。

    完蛋,指定是又闹脾气了!

    还不及和褚慈河道别了,宁宁匆忙结果国公府的老奴递来的雨伞,撑开冲进雨里。

    “世子,这这府里的晚膳”

    原本下午接到太后身边的小殿下的回信,世子便早早拟好了菜单令人准备晚膳,现在只怕是

    老奴有些胆战心惊地瞥了眼苍白古怪的小主子,却见他手指摩挲着宁宁方才捏过的小臂,苍白的唇角愉悦地抿起,盯着朦胧的雨雾,他似笑又似叹息:“终于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痛苦煎熬了真好呀”

    下雨街上行人不多,宁宁顺着国子监回柳府的街道,很快就找到了撑着碧绿雨伞的柳琢春。

    她跑过去叫他,少年却像没听见一样,明明半边身子都被淋湿了,但湿衣勾勒着挺拔的脊背和纤细的腰肢,眼睫挂着细碎的水珠,玉白的侧脸沉静冰冷,莫名的,宁宁觉得这样的柳琢春有些高不可攀。

    大概原书中女主第一次见到的柳丞相就该是这个模样吧,冷月似的挂在苍穹,即便是奋力地踮起脚、伸出手也摘不到他的半点柔辉。

    宁宁迟疑着停下了脚步,雨幕渐渐隔绝了她与柳琢春的距离,那股陌生感愈发浓烈,她感到有些害怕。

    暴雨如注的街道上,只剩她和一个陌生的柳琢春太不安全了

    宁宁下意识的转身就朝国子监的方向跑,运气好的话,或许国公府的车马还没走。

    鞋袜踩进水坑里,宁宁甚至来不及提起裙摆,伞柄一晃,手腕就被攥住。

    冰凉的手指就像海藻似的死死缠着她,宁宁不由地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转身,她撞进湿漉漉的软和红里。

    方才还似冷月般的少年眼尾拖曳出绮丽的红痕,瓣也被咬得嫣红,点在玉白的面颊上分外勾人。

    他似乎气恨了,咬着牙,明明眼尾淌着泪,齿间却是一声冷笑:“跑什么?看着哥哥这张脸腻烦了,便去找其他新鲜的吗?”

    “哼,”不待宁宁回答,柳琢春便俯身,瓣上的血珠抿开,合上眼睫,少年有些战栗,却仍是顺从心意将这抹红印在了宁宁角,“做梦,这才哪到哪啊,宁宁,你又怎知哥哥日后不会生得愈发地漂亮?”

    巧娘哪里想过会在大雨天接待两个湿漉漉的小孩,傍晚暴雨未有停歇之意,夜市必然开不了了,店里的姑娘们围在窗子旁吃些干果茶水,正闲聊时,蓦地听见滴滴答答的踩水声。

    门口,濯风漱雪的如玉郎君,正曳红眼尾,长眉微蹙,瞧着眼中有几分伤心,直直盯着身侧的小女郎。

    小女郎的一只手被少年扯着,另一只手拿着正滴水的纸伞,颇有些羞赫,问她:“巧娘,麻烦为我们找两身替换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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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琢春一张美人面总透着几分冷淡无心,雪白的肌肤与浓墨似的乌发黑白对峙,美得略显诡艳。

    许是为了压颜色,他极少穿艳丽的衣裳,常年青白两色,更显得小郎君的美貌似冰雪般无情。

    但今日柳琢春挑了两件朱红的衣裳,金丝在衣摆处绣着并蒂莲,黏黏糊糊有些配成一对的意思。

    巧娘心里通亮,瞧破小郎君的心思后就催着吃果脯的宁宁赶紧先去换衣裳。

    小姑娘腮帮子鼓囊囊的,灌了口茶,还没说出个什么,一袭红衣的少年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大厅安静下来,窗边的雨声也远了,巧娘一只手还朝宁宁伸着要来揪她,其他姑娘的茶点从指尖咕噜噜滚下桌子。

    美色灼人。

    宁宁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阿春的目光给烫到了,少年半湿的乌发泼墨似的摇曳要腿弯,还有几缕缱绻地搭在他的颈侧、肩头,雪肤似拢了层潮气,湿润润如春水氤氲。他仍在气着,凤眸便似嗔还怒地瞥了眼宁宁,拢好衣襟走过去,莹白的指尖抿掉她嘴角白色的糖霜,声音清冷玉碎,“怎的就有这么饿?一时半刻也等不了?湿哒哒的衣裳穿着,回头染了风寒,可是又有借口,在冷落哥哥半个月?”

    巧娘忽然闻着有些酸,姑娘们也都面面相觑,竟眼见一轮冷月掉进了醋缸里。

    “哪有!阿春你冤枉我!”

    宁宁一头扎进柳琢春怀里,湿漉漉的头发将他的拢好衣襟蹭乱,又露出细腻的雪白,她的脸颊蹭着肌肤。

    “我是被祖母压在屋里学规矩了,好可怜的,没有阿春哥哥抱抱,也没有阿春哥哥喂零食,我都熬瘦了。”

    宁宁吸着颊边的软rou,眨巴着眼睛仰头给柳琢春看。

    颈侧残留着宁宁呼出的湿意,少年脸上的冰霜早就融了,藏在袖中的手指悄悄探出来攥住宁宁,唇瓣抿了几下,低头半敛着眸子望向她:“哥哥不想折磨自己,所以你说的哥哥都信。”

    “但是宁宁,”攥着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了,但又怕吓到小姑娘而生生克制到颤抖,冷月般的少年俯下身子,几乎是祈求了,他要宁宁答应:“不可以在哥哥面前转身跑向别人了至少,至少不可以让哥哥看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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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没想过要让柳琢春伤心难过,虽说少年的美色总有一种催人凌虐的脆弱感,但她不愿碾碎别人的月光。

    宁宁觉得,阿春就像从前自己怎么也做不出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那十四分注定就不是她能得的。

    一定一定收好自己的妄想呀宁宁

    晚饭时候雨还是没停,宁宁换好衣服后就有些发懒,呼吸沉沉地,枕着阿春的大腿,双手圈住少年细而韧的腰肢,像抱着精致的布娃娃一样,安心入睡。

    巧娘烘干了两人之前淋湿的衣裳,正往前厅送,却被几个趴在门口的小姑娘揽住了。

    她们眼睛朝屋内瞥了瞥,皆流露出艳羡的神色来。

    巧娘也看过去,正瞧见小郎君搁下了手里的书卷,莹白的指尖一点点拢干净宁宁颊边的碎发,他半垂着眼睫,但笑意却仍顺着纤长的睫毛倾泄,唇角弯弯,像在做什么顶顶有趣的事情,他长久地注视着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姑娘,终了轻轻捏了捏她腮边被压出来的软肉,乌发随着少年弯腰的动作遮住了他们,但巧娘窥见他莹白耳垂上的一点红晕,笃定那一定是个亲吻。

    是少年郎满心珍重又羞怯惶恐的亲吻。

    担心她会醒来,还担心她不醒来。

    雨仍在下,窗边只有风声雨声透过来,宁宁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阿春病骨支离,繁复的翡翠烟罗绮云群里,隐约露出他苍白的手腕。阿春眉眼比之现在更加冷艳,病弱非但没有消减他的美色,更添了凄凉的春情。

    耳垂上坠着一双血玉坠子,随着他抬头的动作,泪珠滑过耳畔,滴在血玉上,仿佛是他哭出的血泪。

    阿春的手往下捧着他的肚子,衣裙下水滴状的孕肚几乎坠得他要伏到地上。

    但他执拗地仰着脸,苍白唇瓣上血痕斑驳,梦里阿春靠在国子监后院的老榕树下,痴痴地望。

    他好像在等一个人。

    两腿之间不断溢出的污血染红了地上的梨花瓣,阿春撑不住倒在了一片雪白里。

    他也要碎成一瓣一瓣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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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宁再醒来时,已经是晚饭的时间,她脸颊贴着凌乱柔软的朱红衣衫,刚动了动,温凉的手指便先替她抚掉了脸上的碎发,比梦里更青涩健康的阿春垂着眼,低声与她说话:“睡了好长一觉,哥哥都要怕了。起来吧,巧娘他们准备了晚饭,还煮了碗姜汤,一会哥哥盯着你喝掉。”

    怔怔地望着阿春,宁宁有些恍神,圈着他的腰却说不出话。

    梦里的阿春在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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