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2/8)
谁知道那双大手直接把他的膝盖掰开,力道很大,阿水失控地叫了一声又赶忙捂住嘴。
不像现在这样。
刚松手的第一反应居然还下意识想问那个404的刚刚碰他哪了,见鬼。
拎着袋子的阿水不耐热,鼻尖上浮了一层汗,埋在围巾里还会弄得黏糊糊的,索性趁着没人看见就把围巾拉了下来。
他蹲下身的姿势标准,肩脊的阔肌挺拔,在贴身的运动衫上显出完美的线条。
老不老不知道,反正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怪好看的。他还没见过睫毛这么长的男的。
黑色卫衣上部分位置泛着粘稠的暗色,领口前的流苏围巾也好像缺损了几块,撂起袖子的胳膊上几道血污明晃晃得刺激阿水的眼睛。
阿水揉了揉眼睛。在连续的辗转之后顶着凌乱的黑发就下了床。
他们一行人是本省高校篮球队的,因为最近训练赛,想图个方便就索性在比赛场所的附近租了几套房子。
阿水慢吞吞地把自己扔到床上。
怀曜漫不经心弓下腰,在不经意看到余光的景象时,心脏漏了一拍。
漆黑的眼睫颤悠悠地晃动,并拢的腿根好死不死下意识夹紧了那人的手。
“……”,男生转了一下手机塞到兜里。
阿水刚刚没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到地面上的声音,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刚刚说的凉快纯粹视骗人的敷衍话术,阿水憋屈地舔着唇上的汗水。
唯一一点光源也没了,几个队友一脸迷惑。
但是惊蛰此刻已经跨过了门槛,他迅速动身,不容分说大步向前一把扯回阿水。
那人昨天还请他喝了果汁,阿水没道理不理他,于是就哒哒地回到卧室先把拖鞋穿上,不忘围上围巾,再跑回来给邻居开了门。
本身就很困所以晕晕乎乎地一直睡到十点也没有要醒的征兆。
其实他们搬进来住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四楼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所以也都会混个眼熟,唯独这个人没怎么见过。
“捡个东西。”
怀曜懒洋洋倚在墙边,手里一下下转着手机
都凑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讲。
剧情点总算勉强过去。
是邻居。
他忍了忍,谁知道那人更过分,于是就抬起脚打算往后踹。
身体突然悬空,大脑宕机:“……你。”
没人听见……
借着房间里从层层窗帘中透出来最后只剩一星半点的亮度,白皙的颊边,细小的绒毛镀上柔和的光芒。
阿水见男人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有些奇怪,衣服下摆传来一些灌进来的冷意,他忍不住并了点膝盖。
臀缝,会阴……粗糙的指腹一直滑到里端,蠢蠢欲动地蹭着,又很生疏,磨得阿水止不住难受。
阿水下意识攥紧围巾。
哪里像个老男人了,男生狐疑的眼光停在阿水露在围巾外面的皮肤上。
阿水觉得没意思就移开了视线。
“明天回去还有比赛,看你运气好不好。”
门口传来一阵有序的叩门声。
“断电了?”
阿水沉默地提着手里的带子。埋在围巾里的嘴唇周边因为呼出的热气湿乎乎的,有些难受。
温度才降下来一些。
“真漂亮。”
阿水睡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
手机的荧光角度意外刁钻,隐隐约约照到了男生微拢的腿根,在蓝色荧光下依旧白得晃眼,跟块豆腐似的。
也确实是只穿了一点。
大夏天看起来确实凉快。
没电了就好,不然还得把围巾围上。
怎么还没到。
“靠,耳机落赛场了。”
怀曜眉心一跳,先是嗯了声起身,然后当即将手机转了个面,不动声色地摁了关机键。
惊蛰沉着眸。这次出任务虽然杀死了目标但是他自己也被人投了毒。
“你们呢?谁有电啊。”
这一切事情只不过发生在一呼一吸之间,以至于阿水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阿水最怕让人知道的秘密。
他盯着足尖,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感,紧接着电梯天花板上的灯光滋滋几声迅速熄灭。
以至于他的肩膀现在还很酸……
阿水晃晃脑袋,贴在还算柔软的枕头上。他打了一个哈欠,眼里裹上一层生理性的泪光。
那只手不安分,不安分到阿水在它已经顺着腿根爬上来的时候差点再叫出声。
眼前的男人比阿水要高上许多,堵在门前,阿水甚至要稍微仰头才能跟他讲上话。
“什么东西软成这样。”
“喂,不是吧。”
虽然邻居见过他的脸,但是阿水总归还是不能平静地接受别人恍若实质的视线,所以他还把围巾往上拉了点。
他的脸压在枕头上,嘴巴鼓出一点肉却抿着。
一阵声音从阿水头顶传来,离阿水一指距离不到的人应得不轻不淡,说话间吊儿郎当的。
怀曜微一偏头,黑暗里不知道谁往这涌动了一瞬正好撞在手腕上。
天气很热,小的可怜的出租房里也没有空调。流动的空气发潮,贴在身上,不大好受。
电梯上升的速度诡异地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似乎顿了顿,接着更加有恃无恐地顺着裙撑后面特意做的开叉摸到了阿水的屁股。
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会开黄腔,会偶尔不耐烦说句脏话、讲些没有营养的灰色话题,但归根到底谁也没有亲眼看过这么色情的场景,他攥着手机的手心出了汗。
一开始只是以为有人不小心。
在电梯里,后腰部位质量不算好的绑带被男人扯断了几根,是阿水在缩着肩膀夹紧才没掉下来。
男生喉结上下攒动。
手机屏的灯光不亮,只有离近了才能看清。
阿水莫名地点头。
一个自来熟的男生问:“这么热的天戴围巾不难受啊?”
对方顿了一下,讪讪地笑,年轻人摸了摸头发,脖子有点红,也幸好现在黑灯瞎火的没人看他。
他之前看他外面就套了一层卫衣,里面起码会穿点什么。
左右翻了一下身,轻车熟路地掖住被子的一角然后把自己包起来。
他言简意赅:“没电了。”
阿水的屁股不大,因为瘦弱的缘故反而比较小,但浑身上下不多的肉都挑了好地方长,被藏得白软的屁股肉从男人抓紧的指缝间溢出来。
男生看样子是捡完东西了,这时候俯身是打算把手机捞起起来。
冷汗顿时狂冒,阿水脸蛋子发白,僵持了几秒钟之后,果断软着腿肚转身跑回卧室。
阿水人傻了。
阿水听到男生突然起身贴近,在他耳边说了句“抱歉”。呼吸间的气息扑打在皮肤上,连带着高热的体温都好像染到他身边。
夹在腿缝间的手指突然抽出。
“我也是。”
一个男生摸了摸耳朵,然后突然叫了一声
在身后那人动作要更过分准备深入的时候,电梯突然晃了晃。
在他的脚重新踩在地面上、拥有实感的时候,逼仄的空间里蓦地变得明亮,电梯也开始正常运作。
空荡荡的卫衣下摆里,屁股都遮不住的黑丝裙子堆在腰上,富有肉感的腿部上绑了一圈腿环,一开始怀曜以为是衬衣夹,但是看男生的打扮,哪里是需要衬衣夹的样子。近乎是真空着就走了出来。
“曜哥你照个灯啊。”
烂尾楼的出租房没有门铃,主动来敲门的不是房东就是一些销售一些三无产品的人。
斜靠着的金发男生收了一点腿,阿水默不作声地挤进去。
“曜哥,干嘛呢?”那人似乎是在找同伴,双手摸索着,摸到阿水胳膊上。
但是眼前就是莫名地发热。好像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跟他贴得很近,大家都在讲话,阿水分辨不出哪个是哪个。
阿水苦大仇深地揪了一下脖子上缠得比较紧的布料,弄得松松垮垮的才舒服地待在原地不再乱动。
阿水这样求了,那人却还不依不挠地弄他,他本来就没穿多少,里面那件更是连衣服都算不上,所以男人手伸进来随便一摸就是他本身的皮肤。
但这两种人大多都无所顾忌,敲起门来恨不得把门拍碎,就是聋了也能听见的程度。
只穿着一件遮到膝盖的长款卫衣,两条白溜溜的腿从衣摆下伸出来,细不溜秋的,像女生间流行的下衣消失穿搭。
不知道是幻听什么的,还听到奇怪的咽水声,便下意识把脖子上柔软的棉织物拢紧,犹犹豫豫地:“你捡好了没。”
然后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他腿弯穿过再一把抱起。
惊蛰掀了掀眼皮,眼前扒在门缝里的人似乎在确认什么,见到是他之后又把门缝拉大了点。
滴答。
阿水手指窝在袖子里:“挺凉快的。”
等到脚尖快要完全脱离地面、阿水怕得要涩着嗓子呜咽出来的时候,男人才堪堪停下来。
没轻没重地还捏了一下。让阿水打了个激灵。
阿水听到电梯键被摁动的声音,确认是停止运作之后,阿水简直两眼一黑。
惊蛰垂着眸,发丝尾端还在滴水。
阿水忍着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忍气吞声地,他很小心往后退了一步。
没有让他多休息几秒钟。
其中一个没憋住,盯了他几眼卧槽出声。
他发着呆,腿间猝不及防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阿水还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怀曜垂眸,眼神动了动,指腹轻轻压着手电筒,让光不那么亮些。
情毒。远比春药来得更为猛烈。他皱着眉峰,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邻居。
阿水的大脑空白。
阿水不认识他们自然融入不进去,安安静静呆在角落。
阿水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冷冷地说:“你碰到我了。”
脱掉的时候稀少的布料还带着温度。几根带子松松散散的。
脸色难看又害怕,他的腰被揽起来,男人有意把他往上提,于是阿水不得不边小幅度挣扎着边绷直双腿。
他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还是后颈一阵发麻。
他扶着门把手:“有什么事吗?”
阿水的右肩被人猛然捉住,力道蛮狠,在他吃痛地唔了声之后肩上的力道又放松一瞬。
“下午就用光了。”
“一点都不像啊……”有人嘟囔。
他划拉下屏幕手指停在手电筒的标志上,刚要亮出一道光束,发红的电量配着提示音突然弹出界面,然后下一秒迅速黑屏。
电梯里没事做,几个人无聊起来就插科打诨地开始复盘比赛,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些吵。
那群人住五楼。
阿水打开门的一瞬间嗅到了一点奇怪的血腥味。
好像他这边空气好一点似的。
他话没说话男人已经凑近捂住了他的嘴巴。
从衣服不是衣服,绳子不是绳子的几个勾丝的缝隙里,勒出几道饱满的肉弧。
他猫着腰,透过猫眼看。门口站着一道高大而沉闷的身影。
阿水笼在男人的阴影下,原本还要小声询问的话一霎间如鲠在喉。
阿水真的忍着一肚子郁闷偏偏又不敢发作。
阿水把额发捋到一边,露出白净的额头。
阿水没遇到过这种的。
“妈的什么破信号。”踩着花里胡哨球鞋的男生一脸无语。
五个人站一个电梯其实也还好不算很挤,但是阿水总觉得自己旁边的空气不太流通。左边是肩右边也是肩。
阿水报了一个四楼。
手机亮起的荧光很弱,照亮的地方不过巴掌大,从别人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团一动的光圈,主人公的动作也是隐匿在黑暗中。
本来已经醒了七七八八了,但是想到起床以后还要不知道多久才能下线的剧情点,又自欺欺人地把被子掀过头顶。
他低着头走,没打算往回看也不想知道刚刚捉弄他的是谁,虽然他也知道刚刚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小打小闹的范畴。
阿水:……
刚刚倒是看见了,404的那张脸。
很难说说一己私欲还是客观的逼迫。
怀曜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况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他这句话说出来,电梯里都安静了一瞬。
他抿紧唇,还没有从刚才的窘迫中走出来,大腿哆嗦着,手指绞着卫衣的领口,只听到一句轻飘飘的话从耳边穿过。
在此之前,他已经避之不及得把身上那层难以启齿的制服脱了下来。
阿水没听清他讲了什么,以为他在奇怪自己的房号,毕竟404确实不太吉利,但是多亏了这个不吉利的房号,阿水才能以更低的房租搬进来。虽然说价格本来就很低。
封闭狭小的厢体,几个男生围成一圈,正正好把他堵在最里面,又闷又热的。
男人的气势也有点说不上来吓人阴沉。
阿水腰间的束缚猝不及防松开,屁股也终于被人放过,他毫无征兆地被放下来,以至于唇还心有余悸的有些苍白。
阿水的腰嵌在肌肉紧实的手臂上,压的有些疼。“别……”,语气里有央求的意味,细弱蚊吟地说。
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就像缩进壳的蜗牛一样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阿水能感受到自己的屁股夹着那人的手,如果灯光此时突然打开,那所有人都会看到这幅不正经的场面。
眼睛僵硬一转,看到了走廊上的血珠,从男人手上染血的绷带处落下来。
阿水几乎双脚离地被提起来转了个身。
其他几个人诧异地扫了他一眼。
另一个穿着青白运动短袖的男生站在电梯门口,回头示意。
“404的啊?”
领居跟他说过因为工作问题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是他还是莫名地脚下开始发软。
阿水住四楼,四楼一到,阿水就逃也似的冲出去。
金发男生,也就是怀曜,挑了一下眉看他。
握着屏幕的手一松,手机在地面旋转了一周滑落到阿水的脚边,贴着有些磨损的白色鞋面。
男人蹲了下来,没开手电筒,只是把手机屏亮着,阿水识趣地给他腾了一点位置。
金发男生依旧倚在墙上,勾着嘴角哂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