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兄弟反目(2/3)

    红袍将军把硕玄帝让他带来的墨、毛笔,一大摞各地产的粗细厚薄不同的纸张递给初平,不依不饶,“先生留字据给我。”

    初平回屋,裁了一寸宽的纸条,写下:“十日。长诗!”

    三十年。元禾派人送信来。

    元冲直接扑过来,把人按在榻上,一顿乱亲。

    初平耸耸肩,喝了一盏酒,“我很喜欢这些鬼怪故事和江湖话本呢,有趣。”

    初平用匕首刃轻轻划了一下指尖,“你看!”

    元冲从市集回来。看见初平对着一大堆笔墨纸砚发呆,手里把玩那个把金柄匕首。

    “我变成妖怪了?”初平纳闷。

    元冲问:“所以,硕玄帝杀三王一族是为了替徽意出气?”

    “就是当年宣宁帝的皇后。”

    元冲握住他手,急道:“这是干嘛?!”

    元冲把信递给初平,“这次又抱怨些什么?”

    又五年后,硕玄帝薨逝。留下的江山,是一位女帝登基。这女帝正是五年前的皇太女,周以枝。

    太阳西斜。

    两人抱在一起滚到榻上,“而且,初平身子总是冷冷的,又凉又软,摸起来像……”

    元冲把从市集带回的东西收拾好。他从市集带回来的一坛酒,放到桌上,初平去温酒。

    “可是胡老板那边,初平也是月月拖稿呢。”

    “余生所愿。”

    “不敢……”

    初平看着信说:“硕玄帝从武北接了一个人到中都恒璟,册封为皇太女。元禾三个月前赶往中都,参加册封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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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盏依依不舍。

    茅屋外,红袍将军抱臂站立,一条黑鳞巨蟒从院子东边的灶火房缓缓爬出来。

    “你今年都十四了,让安守备送你去学堂!他出钱。你得跟着他,他现在可比我和元冲有钱多了。”

    “春日明,与你策马扬鞭,征战四方

    “初平先生,我知道您在屋内。代天子看重先生,我就不闯屋子了。不过,今天先生不把诗文给我,我是不会走的。”

    “天这么阴,晚上可能要下雪。今天别去了。”初平一边写故事,一边劝阻。

    红袍将军接过纸条,行了礼,消失。

    “他俩没有夫妻之实啊。”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在这破茅屋又吃又喝折腾了一天。

    又一年。

    “你敢不喜欢!”

    这三十年来,元禾一直给他二人写信。她知道哥哥不识几个字,信都是写给初平的。

    下晌,安敬之还帮着元冲重新铺了屋顶茅草,修了漏风的窗户。

    “啊?哦。”

    “是啊。”

    “睡在灶火房?真是没出息!还不随我回去吗?”黑鳞巨蟒摇摇头,转身回到灶火房的房梁上。

    “我啊?我是狐妖的爱人,吃醋杀了书生!”

    “徽意?”

    “…………”

    “好甜啊。先生,我想留下。”

    “算是吧。这皇太女虽然是三王血脉,可是随徽意姓周,叫周以枝。今年十一岁,正是教数之年,看来接到中都是要培养她。”

    “好!”

    “也太简陋了吧?好歹搬到城里住啊。”

    元冲问道:“初平到底为什么不再写诗了?”

    元冲想了想,“这么说,硕玄帝真的肯把江山还给我们家?”

    “像个死人……”初平故意把冰冷冷的手放到那人滚烫的地方……

    元冲在初平指尖亲了一下:“你变成什么我都喜欢。”

    同年冬,元冲收拾好兽夹准备去山里抓几只獾。

    “你懂什么,初平喜静。这里啊,每天都能看见日出日落,眼前没有遮挡,心情也好!”

    初平拉着执盏又快走了几步,“快,离他们远点。太丢人!”

    “啊?”安敬之不禁笑出声,“哈哈哈。好,我出钱,送你去学堂!”

    初平说:“我刚才用匕首裁纸的时候,不小心割了手指发现的。”

    元冲问:“那红袍将军又来了?”

    秋风起,余生月下独酌,退隐江湖”

    “你看啊。”

    怀里的身子逐渐升了温……

    “唔……我是想说,像条蛇……”

    初平朝他挤挤眼睛,“记着我说的。”

    元冲问:“皇太女?谁的女儿?”

    “应该是跟硕玄帝旁边那个国师有关。那天就是他救的你。”

    “看起来是的。硕玄帝从武北发兵时,徽意应该已经诞下孩子。瞒不住的。”

    执盏点点头,“先生说的我都记着呢!”

    “…………烦死了,跟硕玄帝说,我以后都不写诗了!”

    初平指尖的血口子,非常缓慢但是肉眼可见速度的愈合了……

    初平带着执盏到水井边,洗山杏。初平让执盏捧着洗好的杏子,执盏那忍得住,边洗边吃。

    “初平的话难得听到,听到就醉了……”

    十年。

    元冲越来越老,可是初平竟然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硕玄帝这么喜欢初平的诗文,你们该是知己。”

    “我正准备写一个狐妖,勾引独自走山路的书生……”

    “嗯嗯,确实有点丢人。”执盏一脸认真,“安守备平时不这样啊?”

    二十年。

    “打啊?跑什么,怕了!”安敬之不依不饶。

    几个人一路闹着回到村里的茅屋。

    “傻徒儿,住在这黑山口不冷吗?”

    “这皇太女是徽意的孙女。”

    执盏写信来,他入朝做官了,还接了父母去中都。跟姜先生夸奖代天子如何勤政。最后难免又提到代天子请姜先生入朝。

    两人在前面边吃边走,身后传来元冲的喊声:“初平!初平你等等我!”

    “这?”

    “先生说,他现在很穷。你有钱。让我跟着你,让你出钱送我去学堂!”

    回城路上,安敬之问:“姜先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代天子说,我今日拿不到先生诗文就不用回去了,让我也搬来黑山口住。”

    安敬之撇嘴,“你们就住这里?”

    初平等着元冲倒酒,晶莹酒酿盈满,初平仰头喝了一盏,“其实啊……我没什么大抱负,只不过承载着文人翘楚的名头,总觉得要做些什么,但步步给自己选的都是死路。现在想来,我其实只想躲起来。什么战事,军务,政权,都抛诸脑后吧。我想要一个爱人,和爱人躲起来厮守。无论以何种形式。留在爱人身边才是我想要的。”

    初平继续看着信,说:“怪不得当年硕玄帝南下杀了三王和他所有的儿子孙子,但是攻下豫东却没有伤你父亲兄弟性命。”

    屋内,初平没办法,只好出来说:“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眼下堵在我屋门口也没有用,我一个字也没有。十日后,我一定让你取诗文回去。”

    元冲在一边问:“初平在写什么?”

    “这里太苦了,你跟敬之回豫东城住。”

    “她跟宣宁帝确实没有。但是当初中都大乱,德懋领兵南下,徽意在中都被囚禁。徽意被囚禁期间,被三王的一个儿子侵犯,但她当时没告诉任何人。跟德懋到了西凉才发现自己已身怀有孕……这个皇太女就是徽意的外孙女。”

    “酒都没喝,就发酒疯。”

    “嗯,去吧!”

    “你是狐妖还是书生?”

    安敬之说:“初平,我们该走了。”

    “你们都高看我了罢,诗集印了十几册都卖不出去。策论政见无用武之地。着书立传写史,都是自欺欺人的。”

    初平喝口酒,笑了笑,把信扔在一边,提笔写:

    “安守备住军中,他自己都没有家,不用人伺候!”

    “松手啊,初平生气了!”元冲奋力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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