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兵荒马乱(2/5)

    安敬之心想:说到底,自己只是个侍卫,而他是世子。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呢。

    元冲在屏风另一边站住,问道:“初平,搬到我院子去吧?”

    元冲放下碗筷,下人端茶上来。

    “还能是谁,还不就是安敬之。”

    姜肃生气,自己又不是弱女子,不需要被这样对待,“不搬。”

    柔软的头发拢在手里,元冲舍不得把它们束起来。

    “果然,我不在,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安敬之说道:“我从没想过站在世子的对立面。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可是,对初平,世子真的是认真的吗?七王若是知道……”

    “那杖二十?”

    “哎,那就麻烦大夫下晌再来。我这样如何见人。”

    姜肃穿好衣服,执盏正给他梳头。院外面忽然很吵闹。

    “我不奢望得到天下。我只求这一方太平,当个小王就行。要不是中原乱了,我宁愿一辈子守在黑山口。”

    “你!”姜肃心里骂道,“无赖!”

    元冲往里走,把枕头被子扔在厅堂的榻上,说:“初平不搬过去,那我搬过来!”

    元冲跟安敬之用了早饭,一起来到内卫大牢。

    “好。”

    “等一下。”姜肃满身汗,屋里也是汗味混杂着呕吐物的味道,“开窗,沐浴。让大夫回去吧。我歇两日就好了。”

    “你从十三岁到现在,已经跟了我十年。你虽然是我侍卫,可我拿你当兄弟,我以为我们之间绝不会出现分歧。你会永远站在我这边。”元冲一边吃一边说。

    “我小时候被爹爹罚跪,你每次都陪我一起跪。长大了,兄长跟我争豫东兵权,父亲把我派去守黑山口。那鬼地方,鸟不拉屎,一年有八个月在下雪,你主动请缨跟我同去。现在,咱俩这是怎么了?”

    元冲没有太多心机,做人做事都直来直去,打仗也是强悍的路数。他从没想过自己对姜肃的重视,非但没给姜肃带来更多的尊敬和喜爱,反而给他引来仇怨。

    他不知道想过多少次了,想抚摸这柔软的长发,想把这看起来柔软的人整个搂在怀里……

    “若不是中原乱了,世子又怎会遇到初平。”

    “心意相通。”

    元冲回自己院子,安敬之便跟着。

    安敬之在一旁小声提醒道:“都是些文弱书生,怕挨不到三十就断气了。”

    “姜先生正在沐浴。”执盏行了礼,说道。

    元冲跟看守说:“每人打八十军杖。扔出去。”

    “初平和他,心意相通?”元冲都快捏碎手里的梳子了。

    “我帮初平梳头。”元冲走过来。

    “你不是问雅的怎么说。谁跟谁心意相通了?”

    执盏忐忑道:“还没有。姜先生说他要先沐浴,下晌再请大夫来。”

    两人离开牢房。

    “多么?明明是初平这里东西太少!”

    元冲似乎生气了,转身出去。

    执盏放下梳子,刚走到门口,元冲就抱着自己枕头和被子跟执盏撞了个满怀。

    “雅的应该怎么说?”

    “颠倒黑白。”

    姜肃把梳子递给他,“那劳烦世子爷了。”心里却想,我倒要看看他牛皮能吹多大。

    已是午时。姜肃醒来,头疼,嗓子疼,胃疼,眼前天旋地转。

    姜肃皱眉,“出去看看。他们在吵什么。”

    “是啊。这该死的兵荒马乱。”

    元冲更吃醋了,说到安敬之,初平就这么多话……

    姜肃皱眉,“世子需要这么多东西?”

    “是。”

    “我们只是年幼时在一个学堂。整天到处打架的武将家那几个皮猴子就有他一个。从小就喜欢卸人家胳膊,还说什么这是他家祖传绝技。你上次也尝过了。”姜肃从镜子里看了看元冲。

    安敬之看他变脸之快,心想:“真是个疯子。”

    “当然,你别看我粗手粗脚的,小时候家里姐妹都喜欢找我给她们梳头呢!”

    元冲最不爱提这件事,就是因为“这豫东”,他跟父亲才渐行渐远,“这兵荒马乱的,等打起来,豫东是谁的都不知道呢。”

    元冲想了想,跟看守说:“关十天。都放出去,跟疏散往豫东的百姓一起送出红狼城。”

    安敬之看元冲不说话,继续讲:“他们不会记恨世子,只会把这怨恨转到姜先生身上。”

    “世子会吗?”

    执盏守在旁边,“先生终于醒了。大夫来了,请进来吗?”

    “为何?”

    元冲就撞了进来,“初平。”

    “当然!到那时天下都是你的!”

    “因为安全。我已经增派了侍卫,以后……”

    下人往这里搬东西。把原本素雅清静的屋子弄得满满当当。

    “世子,别再给初……别再给姜先生结冤仇了。”

    安敬之埋头吃面,往嘴里塞着包子,不答话。

    “大夫看过了?”

    他们就是想让姜肃挨顿打。为了给被撵出府的石闵、鞠唯文出口气,以及他们不愿意承认的对姜肃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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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水榭雅致,我也学学什么诗画音律,免得先生跟其他人……”元冲停下,想了想,又说,“暗通曲款!”

    安敬之也吃完了最后一个包子,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说道:“我父亲只不过是七王军中一个伍长。穷当兵的,没什么家业。也没什么能给我继承。世子可不同,这豫东七王爷将来是要给世子的……”

    包子、馄饨,汤面,小菜,摆了一桌子。

    姜肃也愣了,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父亲若是知道会打断我腿!可是……”元冲憨直,本想解释,突然又反应过来,“你父亲知道一样扒了你皮。”

    “那叫‘暗通款曲’!世子跟谁学了这么粗鄙的词?还有,我跟什么人暗通款曲?”

    “先生不让大夫给瞧,世子爷回来会责罚我的。”

    “世子爷?这是?”执盏抓住差点掉在地上的枕头。

    姜肃沐浴,执盏收拾屋内。

    元冲愣了一下,“好吧。”

    姜肃听见,呵斥:“别过来!”

    几个门客在大牢里关了一夜,刚一见到世子,还没问话。他们就忙不迭互相推卸责任,把迷魂药是谁找谁买的都说得一清二楚。

    元冲往屏风走。

    “帮我打赢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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