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野食(1/3)

    河边,庇荫处。

    安敬之捉了鱼正在烤。

    姜肃坐在一边,望着河水发呆。

    安敬之突然把烤鱼架在火边。站起身抽出佩刀,望向一边。

    姜肃问:“怎么了?”

    “马蹄声,很急!是重甲战马,不是侍卫队的轻骑。”

    姜肃也站起来。

    旷野上出现了赤炎旗。

    安敬之收起佩刀,“是世子回来了?”

    姜肃也看过去,火红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冲”字。一匹红鬃马冲在最前面,马上一个英朗少年着红袍金甲。

    他还没见过戎装的元冲,不免一直盯着人看。

    夏日正午的阳光,当真刺眼。

    元冲一路心急如焚,见着两个人在这里游山玩水,难免一肚子火。他在安敬之面前勒住马,下马就是一拳!

    “世子爷。”安敬之被打得后退两步,立刻跪下行礼,“属下擅自带队出城打猎,还请世子责罚!”

    元冲不理他,走到姜肃面前,上下打量,“无事就好!”

    姜肃不明所以,“世子这是何意?”

    元冲只道:“初平选的白刺城和黄狐城甚好!跟红狼城形成一个三角形的要塞,每城相隔只有七八十里,斥候和轻骑两个时辰便可到达。调遣步兵也只需急行军一日。互相救援或夹击十分方便!”

    姜肃点点头,“我也正要给你送信。硕玄帝的大军以轻骑为主要战力,跟你们的重甲不同。速度快,机动性高。这红狼城外的旷野,可多挖些陷马坑。”

    “嗯,我之后就去安排。初平在这儿等着,我还有事跟安敬之说。”

    “好。”

    元冲转身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的安敬之,“跟我过来!”

    元冲跟安敬之走远了些,站在河边。

    安敬之又跪下请罪。

    元冲说:“起来,打你不是为了这个。昨夜红狼城的世子府着火了。”

    “什么?”

    “幸好你们不在。”

    “府内现在什么情况?”

    “不清楚。我刚到城外就看见你的浅云旗,还没入城。”

    元冲说清晨收到城防轻骑的消息,赶了回来。

    “世子有何打算?”

    “现在不知道放火的人是冲谁来的。我跟初平在城外等。你现在立刻入城查清情况。”

    “是!”

    安敬之带了一小队侍卫,回城。

    元冲来到篝火边,“原来初平喜欢吃野食。”

    姜肃皱眉,心想世子说话还是这么粗鄙。都半年了,这“仁义礼智信”的“礼”算是白讲了。

    元冲翻了翻鱼,“上次初平说想吃鱼,我就想,这城外河里的鳟鱼夏天最肥美。结果,我军务忙得忘了,还是敬之上心。”

    姜肃却听出这话里的醋意,并不接话。

    元冲又看姜肃,“先生穿着这侍卫的戎装,还挺好看的。”

    “世子的赤炎旗也威风得紧啊。”

    元冲跟身后轻骑说:“卸了盔甲,去抓鱼!”

    “是。”

    “是。”

    一个个精壮的汉子,立刻都脱了光膀子下河。

    元冲突然挡在姜肃面前,解起自己的甲胄,“初平,看他们做什么?看我!”

    姜肃红了脸,转过头背对他们,“无礼!”

    “初平,我去给你抓鱼!”元冲也要跟着兵卒下河。

    “初秋了,别入水,容易着凉。”

    元冲声音就在耳边,“初平,关心我?”

    姜肃回头,本想骂他。身后元冲竟直接扳过姜肃的脸亲了下去,把姜肃骂人的话都堵了回去……

    姜肃推不开他,呜咽着反抗。

    元冲终于松开人,可又一把将姜肃抱起,往河边走,“初平出来围猎好几日了,一定没有沐浴。正好我也一身汗,一起洗个澡……”

    “成何体统!”

    “初平,诗书读太多了!读傻了!洗澡嘛,什么体不体统的……”元冲话还没说完,姜肃就被扔到了河里……

    姜肃踉跄起身,还没站稳,元冲又伸手过来解他衣服,“来,我帮初平脱衣服,穿着衣服太沉了,小心被冲走!”

    “元冲!”这还是姜肃法地厮打起来。

    初平带着执盏走开:“躲开两个疯子,小心溅一身血。”

    “嗯嗯。”执盏认真的点着头,紧跟着初平。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递给初平,“先生,给。”

    初平低头接过来,打开看,“呀,芙蓉花饼。”

    “嗯。出发前我让安守备带我去买的。”

    初平笑,“真是我的好执盏。”

    “先生,吃一个。”

    “好。”初平拿出一个掰成两半,“咱俩分一个。”

    “好!”

    两人在前面边吃边走,身后传来元冲的喊声:“初平!初平你等等我!”

    “打啊?跑什么,怕了!”安敬之不依不饶。

    “松手啊,初平生气了!”元冲奋力挣脱。

    初平拉着执盏又快走了几步,“快,离他们远点。太丢人!”

    “嗯嗯,确实有点丢人。”执盏一脸认真,“安守备平时不这样啊?”

    几个人一路闹着回到村里的茅屋。

    安敬之撇嘴,“你们就住这里?”

    “是啊。”

    “也太简陋了吧?好歹搬到城里住啊。”

    “你懂什么,初平喜静。这里啊,每天都能看见日出日落,眼前没有遮挡,心情也好!”

    初平带着执盏到水井边,洗山杏。初平让执盏捧着洗好的杏子,执盏那忍得住,边洗边吃。

    “好甜啊。先生,我想留下。”

    “这里太苦了,你跟敬之回豫东城住。”

    “安守备住军中,他自己都没有家,不用人伺候!”

    “你今年都十四了,让安守备送你去学堂!他出钱。你得跟着他,他现在可比我和元冲有钱多了。”

    “啊?哦。”

    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在这破茅屋又吃又喝折腾了一天。

    下晌,安敬之还帮着元冲重新铺了屋顶茅草,修了漏风的窗户。

    太阳西斜。

    安敬之说:“初平,我们该走了。”

    执盏依依不舍。

    初平朝他挤挤眼睛,“记着我说的。”

    执盏点点头,“先生说的我都记着呢!”

    “嗯,去吧!”

    回城路上,安敬之问:“姜先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先生说,他现在很穷。你有钱。让我跟着你,让你出钱送我去学堂!”

    “啊?”安敬之不禁笑出声,“哈哈哈。好,我出钱,送你去学堂!”

    又一年。

    茅屋外,红袍将军抱臂站立,一条黑鳞巨蟒从院子东边的灶火房缓缓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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