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不烫的尝一尝;热心市民周同志(2/8)
这一下还给自己看感动了,垂眸眨眼,把那浅浅的泪忍了下去。
“和谁啊?”
她看着尤珉月眼色收敛的模样,清隽而秀丽,犹如雪山之巅远离世俗、不争不抢的雪莲,自有风骨。
周京却不是个爱打太极的人,把那浓密英气的眉一宁,开门见山地说道。
“亲一下不过分吧?”
“同事。”
“想哪去了?我还没有那么禽兽,累了吧,洗个澡,聊几句咱就睡了。”
尤珉月警觉地看着她,往后退了一下。
“不接吗?”
诱哄的声音绵里藏针,周京看似是把选择权给了尤珉月,但尤珉月根本就没得选。
空调安静地制着冷,羽绒薄被搭在腰际,周京懒洋洋地撑着枕头,黑色丝质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骨感的肩和胸膛,被阳光热烈亲吻过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睡乱了的发随意拨至脑后,浓密中透出凌乱的野性。
“但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你自己心里也不要有什么太大的负担,这本来也不是你造成的,你反倒是去帮助他们的生命宝贵而渺小,我们能做的只有是好好爱自己,好好地度过每一天。”
抽调上来的法医由小巴统一送回下塌的酒店,尤珉月身后跟了条尾巴,从公安局一直跟到房间门口,并在她关门时闪进来,朝她挥手微笑。
尤珉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刚被周京气过之后,心情郁闷,她看面色温和的尚秀文就感觉尤为亲切。
周京在,她怎么能睡得好?
“嘿!”
“宝贝儿,听听你的声儿——”
尤珉月侧蜷着的身体落入她的怀里,不露一丝空隙,几乎要嵌在一起了。
喘不过来气的尤珉月拍着周京的脸将她推开,别过憋得涨红的脸,手臂遮挡着狼狈的下半张脸,声音里透出愠怒。
“哪个同事?”
“你怎么来了?”
再看家世,周京爷爷辈出了个老将军,父辈从商,富得流油,但人小尤同志父母都是备受推崇的正当职业,一个公务员,一个人民教师,人还靠自己考进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工作稳定、体面、薪水高,靠自己的专业在单位站稳了脚跟,并不比周京差到哪儿去。
“老将军近来身体可好?”
她痛苦地低了头,血色尽数褪去,只剩下苍白的色调。
猜也不用猜,肯定是周京打过来的。
“一周吧,具体不清楚。”
“该怎么谢我。”
“在吃饭。”
“宝贝儿,门口有个快递,你去拿进来。”
她多想把尤珉月从那地方拽出来,但尤珉月是个"工作狂",工作和家人是周京不能触及的底线。
周京琢磨出了滋味,摩挲着尤珉月睡过的被,眼下压着未被满足的涌动的暗色。
总共的通话时间不到三分钟,在尤珉月挂断了电话后,尚秀文脸上挂起了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微笑,轻声问。
周京觉得没有人穿衬衫能比尤珉月更清丽漂亮,让人心痒痒,想扒光她的衣服,看她波澜不惊的镇定面庞变得慌乱、羞赧。
发干发涩的喉咙里挤出沙哑残破的声音,她的反抗彻底点燃了周京的怒火,听筒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周京在那边踹倒了什么东西。
“行行,知道你害羞,我来亲好吧。”
周京人下了飞机打电话过去后才知道尤珉月不在北京,期待的好心情遇冷,唇角抽搐,
工作的时候还能麻痹自己,闲下来之后这些场景便尽数涌入大脑,甩也甩不掉。
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成了摆设,蜜棕色的肌肤大方地袒露出来,眉眼秾稠,漆黑如墨,危险的气息呼之欲出。
铃声突兀地响起,周京跪行着从床头柜捞起了手机,扫了一眼,眼神复杂,却是把尤珉月的枕头扯过来抱在怀里,毫不犹豫地接听了。
周京回京的时候正好赶上尤珉月被临市借调参与大规模尸检工作,主要是做身份识别。
那些在耳边回荡的声音就像催眠曲,加上尤珉月今天的工作强度也确实大,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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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儿人手是不是不够?”
“有朋友在做法医?不是刚从黔南回来么,还大老远地从北京过来一趟。”
把棒球帽摘下来狠狠掼在行李箱上,咒骂不止,瞥见旁边惊诧的窥视,一记冷眼飞过去。
说着,周京略显粗糙的手指缓慢插进尤珉月的指缝里,从指尖到指根,以滑入的方式和她十指交扣,温度强势地传递至那沁凉的手。
尚秀文眼底闪过被打扰的不悦,但被那柔和的灯光一照,还是温良且善解人意的模样。
“开视频让我看看你,今晚的事就翻篇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悠长。
尚秀文停了筷,捏着右手食指的第二个指关节,上面被纸划出来的痕迹已经淡到看不出来了,这会儿却隐隐泛着刺痛。
往不好的方面想是尤珉月在生气,但这事要往好的方面就是尤珉月那张淡漠的脸染上了情绪,还真是,还真是漂亮啊,皑皑白雪一下变得鲜活、五彩缤纷了起来。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
周京一句话把尤珉月的思绪拉回了那个阴翳凄惨的场景。
且说学历,人正儿八经一协和硕士高材生,周京呢,成绩一直吊车尾,高中毕业就进部队了,虽然在部队里也有书读,但终极是跟尤珉月没法比的。
再抬头时面色已恢复如常,从容应答。
“能调的都调了。”
原来这主儿来这的目的在这呢。
尤珉月的回复简洁,不带任何情感,单纯只是在应付。
“酒店的洗发水跟沐浴露香得有点甜了,我闻着我自己感觉难闻死了,怎么闻着你就这么好闻?”
周京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像是被拉满的弓,随时都要射出去,扎中那叫她爱而不得的人。
张局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想了想又问。
“嗯。”
“够了。”
周京努了一声,有些醋地问道。
周京抿着唇,一副委屈乖小狗的模样。
“怕不怕?我听说人都给烧焦了,尸体都拼不成整的了。”
将人抱了个满怀,嗅着让她魂牵梦绕的冷香,周京心里还是热烘烘的,声音愈发地含糊,嘴巴都懒得张。
在她身后的周京却不满地抿了唇,“我知道你没睡。”
特别是在这淡雅的包厢里,这样一个冷美人皱起眉来说”你有完没完”时既无奈又愤怒的控诉,让人莫名打了个爽利的颤。
尤珉月的动作顿了一顿,但看都没看一眼手机。
听到动静的周京又下达了下一个可怖的命令。
“是,特别讨厌。”
“你有完没完?”
尤珉月不怕尸体,难过的是这么多条人命,这么多个家庭被毁于一旦,她听不得那些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白发苍苍的老母亲的脸,哭着喊”爸爸”的稚嫩脸庞。
“看你大爷啊。”
从那之后,尤珉月再也不敢在非工作时间不接周京的电话了。
手指顺势插入发丝,动作轻揉地摩挲着,唇角噙着笑,神情闲适,不见丝毫机场那会儿表现出来的狂躁。
尤珉月双手自然垂下,瞥了一眼周京的行李箱,态度冷淡得就像压弯枝头的雪,兀地砸下来,将人浇了个透心凉。
“是有个好朋友想着久没见了,来看看她。”
“嗨——”
“刚才进门的时候我摸你手都是凉的,脸色也苍白。”
但那种心安、祥和的感觉却像温泉水似地在她身上流淌。
仅仅只是和周京通话不到一分钟。
“在办公室等了你好久,本来想在你下班的时候把你抢走的,但是又怕你生气。”
或许是调令下来了,周京今天的心情格外明朗,是唇角抿着笑醒来的。
“男朋友查岗吗?”
周京打了辆车前往津市,三个小时的车程里她情绪一直非常暴躁,一个闻着味儿打过来的陪玩性质的朋友,被她当成了出气筒,劈头盖脸地一通骂。
“不是说人手不够吗?我跟张局商量了从明儿起各个派出所再抽调上来二十个人协助你们,减轻你们的工作量。”
周京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压得低了的声音透出成瘾患者犯瘾时的疯狂和缠绵。
尤珉月被她抵在贴着杏黄色墙纸的墙壁上,单腿插进双腿间,只见她邀功地甩了一下敞开的黑色羽绒服,别开羽绒服单手插兜,牛仔裤的裤腰松松卡在胯骨上,米色羊绒衫外的裤腰形成了浅浅的”v”字形状,随意站立的双腿笔直修长。
尤珉月的手抖了一下,难堪地闭上了眼睛。
就连最能侃的司机全程都沉默寡言,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空气凝滞。
她要是做出背后给周京捅刀子的事情是要被朋友们戳一辈子的脊梁骨的。
周京今晚倒是老实,没动手动脚的惹出些不安分的事情,就是从后面把尤珉月抱得紧。
那些串在一起的东西竟可以有着不同的频率,全都被远程控制着,尤珉月哭到崩溃。
尚秀文简直说进尤珉月心窝里去了,她看向对方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
但尤珉月完全受不了她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打过来的电话,但她不敢不接。
“把这一串全部塞进去。”
尤珉月整理着装的动作一顿,理都没理她,迈开步子就走,门”砰”的一声被带上,力道里透出愠怒,震得灰尘乱飞。
他还能说什么呢?毕竟他以前是周老将军的门卫兵,要不是老将军提拔,他得在大院里站一辈子的岗,他可没有资格在周京面前拿乔。
“是很棘手的人吗?”
***
敛下神色,张局眼观鼻鼻观心,委婉道。
光是想想就带劲。
晚上尚秀文约了尤珉月吃饭,在一家味道做得很不错的淮扬私房菜。
“不是,一个神经病。”
她不想一回来就被讨厌,在外面熬了小半年,她只想跟尤珉月你侬我侬,亲亲密密的。
接过尤珉月手里的活,把门”砰”的一声关上,走前两步一把将人抱住,脸贴着脸摩挲,嘟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需要我帮忙吗?”
仔细掂量了一圈,张局笑呵呵的,分外体恤底下人。
“是不是累了?放你去洗澡。”
等她下了车被带进市公安局,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那抹被隔离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心情便奇异得平静了下来,即使尤珉月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看到她。
口腔被搅得酸麻火热,就连舌根都是麻的,呼吸被剥夺,星点在眼前闪烁。
手和脚都被包住,沁凉在火炉似的温度下被慢慢驱赶。
“都是朋友没说这些客气话。”笑里带着微微的苦涩。
“我早些年的时候参加人质解救工作,就是那个当狙击手的,有时候在趴了大半天能一枪把偏激罪犯的脑袋打爆,但也有谈判失败的时候,我在瞄准镜里眼睁睁看着人质被爆头、被割喉,不瞑目的眼睛分明告诉我他对生的渴望。”
“不”
沉默弥漫开来,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就在尤珉月以为周京终于要消停了之后,又听到身后传来试探的轻声。
不愧是老将军家的孙女,隔着虚空看过来的那一眼叫人脊背发紧。
“宝贝儿,亲一下再走。”
“身体硬朗着呢。”
饭才刚吃,尤珉月的电话就响了。
尤珉月有一种绝望中被人善意地拉了一把,虽然尚秀文此刻的提议对她来说作用不大,但是却让尤珉月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真心,内心还是小小地感动了一下。
上个月她故意把手机放在客厅,人进书房看书了,周京足足打了五十通电话,在第五十一通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恶鬼一般的声音催促着她,“宝贝儿,别让我说第三遍,去拿。”
周京想时时刻刻掌控尤珉月的信息,她在哪,干什么,和谁在一起。
心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因为这破工作把她的跟尤珉月这对苦命鸳鸯给拆开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见着了,见着了就好了。
脸上扬起笑,声音明朗敞亮,精气神一下就上来了。
“从下面各个派出所再调点儿?不然真是有够呛的。”
这个问题向津市公安局反馈了很多次,次次都拿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到处都缺人手给堵了回来,她们这群人天天工作超14个小时,人都快累恍惚了,周京确实帮了大忙。
尤珉月只是侧躺着,睁开眼望向昏暗的虚空,沐浴乳的玫瑰甜香萦绕鼻尖,她已经熟悉了这气味,只是来自身后的温度和触碰让她既陌生又熟悉。
对面的尚秀文难得见尤珉月尾音上提,语气带冲,也是头一次见她情绪外化。
一断联系那还得了?
尚秀文这会儿没急着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抬眸时坚定地问。
她个高,完全冷下来的脸色凶得很,把人家吓得直缩肩膀,脚底抹了油似地一溜烟地跑了。
眼皮跳得很厉害,尤珉月想把自己蜷成一团,因为胃部痉挛着,作呕的冲动如此强烈。
周京在她颈窝里拱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狗似地嗅着,声线慵懒,带着点想要求得关注的撒娇意味。
在这间萦绕着尤珉月淡淡冷香的卧室里,她恬不知耻地鸠占鹊巢,不仅如此,她还侵占了卧室的主人。
周京说的屁话尤珉月一个字也不想听,但周京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讲了好久,尤珉月被有力地抱着,后背是暖热的胸膛,一贯冰凉的手脚被包着,也是热烘烘的。
身后就是墙了,尤珉月还能往哪儿退,眼看着后脑勺就要磕到墙上了,周京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磕在了手心。
“确实,这次事故波及的人数众多,但不管怎么样,还得心疼自己底下的人,我这就给各个派出所的所长打电话,让再抽调些人上来协助,缓解法医们的压力。”
尤珉月很淡地”嗯”了一声,周京却不满意了。
“叔公您早啊。”
她被请到办公室,习以为常地受着人家近乎殷勤的招待。
周京在部队用的是最便宜的皂,皂角直白醇厚的气味将尤珉月层层包裹,从口腔到肺叶一点点侵占、蚕食。
这次周京离开北京是去做一个保密的军工项目,至少要在黔南待够五个月,受着严格监管,摸到手机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地下停车场的撞见,尤珉月抗拒跟尚秀文接触,发来的午饭邀请都被她疏离又客气地拒绝了。
周京更深地陷入沙发,托着腮,眸底的颜色很深,叫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双手松松环绕着细韧的腰肢,摩挲她腰侧细软的肉,周京唇边挂着甜蜜的笑,吻落在尤珉月雪似的手腕上,眉眼间是秾稠的柔情,声音轻得近乎狎昵。
怪不得群里有发出来通知,精疲力竭的法医们一改死气沉沉,在小巴上欢欣鼓舞地庆贺,差点没把车盖掀开来。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你脱。”
转念间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眉皱起些,问。
尤珉月不出声,周京就抱着她摇晃,尤珉月不得不出声敷衍她。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摇头。
她把玩着冒出袅袅热气的陶瓷杯手柄,心里还想着尤珉月。
“生死有命,有的人命里就是有这个坎,没办法的。”
尚秀文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想帮尤珉月是真的,可假如尤珉月真的想让她帮,她到底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却面对周京?毕竟二十多年的交情。
周京捧着她的脸低头便亲了上去,她本意是想接一个纯洁的吻,但她低估了分离五个月的威力,她刚碰上尤珉月的唇就想把舌头伸进去,刚舔进那湿热的口腔便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双手在尤珉月的腰和胸侧爱抚着。
她麻木地按照周京的命令把跑腿放在门口的东西拿了进来,拆开了。
一架载满252名乘客的波音客机坠毁,无人幸存。
尤珉月恹恹地垂下眼睫,阴影掩住了下眼睑淡淡的青黑,有一种惊人的清雅脆弱美感。
周京单手撑在她身旁,眉目张扬、恣意,骄傲地扬着下巴。
尤珉月闭上了眼,呼吸放得均匀、绵长,在周京身边她装睡装得越来越像了。
嘶——
她的前程也要开始打点着了。
可尤珉月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把她推开就要走,才刚跨出一步,又被周京拽着手腕扯了回来。
欣赏的目光落在那抹亭亭的倩影上,云母纽扣克制地扣到最上一颗,衬衫下摆塞进裤腰,勾勒出一段细韧的腰线,穿的是薄款宽松的长衬衫,下面是盖住脚面的直筒长裤,露出的肌肤少得可怜,神态不卑不亢、端庄而克制,在光线昏暗的卧室里犹如自带圣光的神女。
第六感已经预感不会有好下场,但手机突然的震动还是把她吓到了,手指无意间触碰了一下,周京的声音即刻传了出来,透着耐性散尽的阴翳、专制的命令。
周京的声音裹挟着风暴,冷酷暴戾。
周京有美化功能,完全忘了她走之前跟尤珉月闹得有多僵,也淡化了尤珉月对她掌控行程的控诉。
“宝贝儿你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
即使相隔千里,尤珉月的心脏也被吓得骤然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