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5/5)
狄俄尼索斯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朕还知道,你们肯定是拿朕的库内埃做赌注。”
冥王冷笑着,“她早前就向朕讨过,说是要借走去和美少年幽会。朕拒绝了,就猜到她不会死心。”
“好吧……”若是不在醉酒状态,狄俄尼索斯放到他那种马弟弟生出来的一堆儿子女儿里,还算好交流了。问题是你很少遇见他不醉的时候,除非像现在这样强制“清醒”。
青年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掰着手边的碎石,“没办法,冥王陛下你知道我的,喝酒后做什么都随心随性了……当然我也不是为自己开脱……”
“当时阿芙洛狄忒过来找我和迈那得斯她们玩,因为很高兴,我们都喝了不少,”哈迪斯差点以为下一句是他们滚到一起了,“结果聊着聊着就提到,是酒水更能激发人的欲望,还是爱恋之情与美丽的外表……”
彳亍,又是这种无聊的争高下。
“我们争执不出结果来,阿芙洛狄忒就说,不如来个比试,就拿咱们禁欲出名的、到现在还没什么绯闻缠身的冥王陛下做实验……”狄俄尼索斯打了个哆嗦,因为那冰冷的利器好像“不小心”蹭到了他的大腿,“我真的知错了大伯!都是她提议的,看看是爱神箭矢厉害还是我的……”
“这个时候知道朕是你大伯了。”
“对、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
“再也不喝酒?”
“……不、不和阿芙洛狄忒打赌了?”
哈迪斯冷哼一声。
“谁的赌我都不打了?”
“不要承诺你做不到的事。”哈迪斯垂眸警告。
冥王陛下对他这个侄子的秉性了解得很清楚。不过他们本身关系便还好,不然也不会一个每年都赏脸派信赖的近侍前来参加庆典,一个总会偷偷从那些供给众神的美酒中优先挑出更甘醇适口的品类献给冥王。要说这私交何时起的,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答应任何和您有关的赌约了!”看冷峻的神明没有反对,狄俄尼索斯像个终于答对难题的孩童般松了口气,这时他才发觉背后有冷汗滑落。
“库内埃我也不借了,明天我就去找阿芙洛狄忒取消赌约。”棕发的青年碎碎叨叨地念着,“我就说她为什么坚持要赌注是‘输的人去跟哈迪斯借来库内埃给赢的人玩几天’……”
冥王剑剑尖在地面轻点了点,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做了就是做了,纵使确实有他人的算计,容忍那家伙肆意妄为的终究还是自己。
哈迪斯一方面认得坦荡,但一方面又不愿承认他会因为某人的一点心意剖白产生动摇。
哼,就算不曾有人敢冒着冥王的威慑口无遮拦讲述绮念,但会偷偷喜欢他倒也是人之常情。
“阿芙洛狄忒的孩子,那个总爱拿着弓四处嬉闹的小家伙,还没有出发吧?”
“嗯,她说可以让我先试试,而且要哄丘比特去射您……呃,要费点工夫。”
看来在那孩子小时候拿恶鬼吓唬他还是有效果的,哈迪斯暗自思忖。
“既然如此,你去告诉阿芙洛狄忒,赌约是你赢了。”
“诶?!”
“不过库内埃可以借她三天,三天之后必须还回来,相应的,永远打消她给朕来一箭的念头。”
借头盔这件事,看来还是堵不如疏,尤其是阿芙洛狄忒这种整天闲着没事干又难缠的女神。
“别高兴的太早。”哈迪斯翠碧清透的眸子似笑非笑盯着嘴快咧到耳根的便宜侄子,“你的惩罚是,三天内搞清阿芙洛狄忒这次是盯上谁了。”
狄俄尼索斯一下不笑了。他张张嘴,想说这也太难了,你还借库内埃给她用,想想又闭上了。毕竟辜负哈迪斯信任,在酒里掺神力的是他。虽然那点作用放在别的神身上都算不得什么,可他正是知道哈迪斯不胜酒力,才信心十足答应了赌约。
“蠢货。”
哈迪斯对那些情爱八卦可不敢兴趣。他蹲下来,伸手扯着蠢侄子的脸蛋往外拉。
一副傻样。喝酒后好歹还精明点。
“要是事后被发现,阿瑞斯打上门来,朕无所谓,你把她的小情人名字报上来,好歹还能挨轻点揍。”
狄俄尼索斯一下子泪眼汪汪,也不知是脸被扯疼了还是真感动,或者一半一半:“呜呜呜呜……我错了哈迪斯,我以后真的、真的、真的不做这种事了,我向塔尔塔罗斯发誓!还有谁要是想对你使坏,被我知道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他倒没指望小酒鬼能起什么作用。不过哈迪斯知道,这会肯叫他名字才是真亲近了。看狄俄尼索斯认错态度诚恳,他也没再追究,站起身,用手拂了拂被晚风吹到耳边的发丝。
狄俄尼索斯的目光立刻锁定到白皙的颈项处。夜色深沉,不妨碍他确信那儿有一枚谁留下的吻痕,堪堪要被衣领遮住,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狄俄尼索斯咽了口唾沫,居然真的有人……
“看什么?”高傲的冥王对酒神无声的询问只愿施舍一个冷淡的眼神,“不是你干的好事么?”
“记得管好你的嘴。”留下这句话,不速之客隐于黑夜的帷幕中一同退去,日轮喷薄出海,射出万丈金光,照亮狄俄尼索斯有些恍惚的侧脸。
半晌,他才动起来:伸手摸了摸那一圈被掐的青紫的痕迹,疼得“嘶”了一声,“真生气了啊……”
“哎……比起查阿芙洛狄忒的小情人,我更想知道谁能把你拿下……”
“您去哪儿了?”
哈迪斯趁地上的黎明时分悄悄出去了一趟,没有惊动任何人。回房后,正解着临时披挂的衣裳,就听到身后床上传来的声音。
“训孩子罢了。”
俊美无俦的神明停下动作,“说起来,朕还没问你。”
拉达曼迪斯全身皮肉立即绷起,紧张得不得了,“什么?”
“谁借给你胆子,敢奢求朕的爱?”
床头阴影落下,拉达曼迪斯嗫嚅着,不敢直视圣颜,“陛下……我……”
哈迪斯坐了下来,一手掰正飞龙瑟缩的头,要他看向自己。明光烁烁中,墨色长发蜿蜒似河,流淌在折腾了一宿的凌乱被褥间。神明近在咫尺的容颜美好得像一场幻梦,不知为何,拉达曼迪斯险些落下泪来。他双手虔诚地握住那玉白手指,“就如之前所说,陛下您想怎么处罚我……”
“朕不是说过既往不咎吗。”哈迪斯眉眼轻松,并不能共情属下一颗视死如归的心,“好了,你会追求神吗?”
“………………啊?”
这副蠢样跟刚见面的傻侄子有的一拼了。
他拍拍那张呆愣的脸,“先说好,朕只是对你有点兴趣罢了,没到喜欢,更谈不上像你那样的,爱。”尽管现在仍对这份恋慕感到难以置信,可隐隐作痛的腰总提醒他现实如此,“所以,想要什么你得自己争取。”
“还有,”冥王略略停顿,“朕是有洁癖的。你把朕弄脏了两次,看在结果的份上一笔勾销。但你之前地上的经历就算了,要是今后还同别的男人女人做的话,朕也会取消你的资格。”
什么资格?追求陛下的资格?
“不……不会的……陛下……”拉达曼迪斯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哈迪斯身边。他语无伦次,大脑空白,不知道说什么好,“哪怕只是陪在陛下身边……就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
“漂亮话谁都会说,”理智在线的哈迪斯表示不吃这套,“你父神每次想把朕请去奥林匹斯庆典时,说的话都比你贴心多了。”
“我、我……陛下若不信……”
金发飞龙急得恨不得把心剖开给他的王上看。
好了好了,不能再逗了。这个死脑筋的家伙可和另外两个不一样,他是真敢做。
哈迪斯抿唇抑制住那一点笑意,将他的手从胸口拿开。
“你不会急什么?朕只是先说清楚。”他慢悠悠道,“朕还是第一次,自然要慎重些。”
深受冥官和魔星爱戴的冥王陛下,今天仍摆着一张不见喜怒的俏脸审理事务。
但衣领下那枚刻意保留的吻痕已经在众人之间引起轩然大波。
他们都不知道是谁染指了冥界的高岭之花。
而那些有所猜测的,更不敢多嘴。
只是拉达曼迪斯在面对米诺斯古怪眼神时,多少有点不自在。
“……你怎么这么有本事。”憋了半天,银发判官临走前也就憋出一句话。
“什么什么?”依然状况外的艾亚哥斯,稀里糊涂地被米诺斯拖来参观了一下该隐环的建筑风格,又稀里糊涂地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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