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薄幸 第79(1/1)

    晚晚惊醒。她呼吸猛地剧烈起来,睁开了眼睛。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擦拭着她额上的冷汗,将她被汗水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额头、脸颊。容厌的声音带着刚刚醒来的低哑,一声声撩拨。“做噩梦了?”晚晚明显感觉到他对她的不同,那么温柔,那么照顾。深更半夜,她惊醒,他也跟着醒来,没有一点脾气地询问她。他今日主动拥抱她,又是对之前的事不再计较,她好像怎么做,他都能包容。这是他的喜欢。晚晚轻声答,嗓音微哑:“只是醒过来了。”容厌“嗯”了一声,“还想睡吗?”晚晚道:“如果我说不呢?”容厌睁开眼睛,即便睁开了,他其实也看不清东西。他的手抚在她脸颊上,“睡不着,想做些什么?”晚晚:“陛下都陪着我吗?”容厌应了一声,“都陪着你。”晚晚沉默了片刻。他是想要对她好,他能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可到了如今,他和她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从最开始她还没那么讨厌他时,他不喜欢她、玩弄她,到如今他喜欢她,对她好……她也已经生不出半分动容了。晚晚本懒得去想,此刻还是不由自主在心里答了一句,他和她早就错过了,早在她遇到师兄那时,他对她的意义,只能是,极为勉强才能找出一点点相似之处的,赝品。互相索取好了。只要他愿意放过她,放开手,她绝对会停手,该解的毒,都会给他解了,不会再对他怎样。晚晚还是背对着他,闭上眼睛,道:“继续睡吧。”就好像他和她换了位置一样,晚晚明显地感觉到,他在改变,用各种方式,试着去得到她的喜欢。除了还是囚禁着她。椒房宫中添置了许多东西,外邦进贡来的血珊瑚,江南最有名的绣娘绣出来的双面绣锦屏……让人眼花缭乱的宝物,随随便便堆满了椒房宫的库房,就连最好的御厨,也直接搬到了椒房宫中。晚晚也耐心与他相处。会在月下亲吻,牵着手在宫中漫步。她有时候在宫中炮制药材,他来了她也不想分神,容厌便在一旁看着,目不转睛,她随便做些什么,一回头,便都能看到他眼里的笑容,还有一日胜过一日的情意。日出日落,天晴阴雨,一日三餐。晚晚也会回以又甜又温柔的笑意,就好像真正的夫妻,那么和谐而平静。可是再看头顶被框住的天,心情依旧是阴翳而无趣。她看着容厌添置在院中的一个琉璃鱼缸,据说是南面的附属国最近献上来的,那是比江南还要往南的地方,里面极为绚丽的鱼儿尾鳍散开地极为漂亮。晚晚没让别人照顾,自己每日都会亲自来给这些鱼喂食,几粒鱼食撒进去,有时候多一些,有时候少一些。琉璃鱼缸里面布置地也是极为漂亮,透明的琉璃,圈出不小的一处空间,给这些漂亮的鱼儿游动,每日都有最好的鱼食。它会知道自己生活在别人的施舍和控制之下吗?她愿意,就能多给几粒鱼食,她疏懒,鱼食也会少一些。晚晚今日往水里滴了几滴药。她看着里面的鱼游动渐渐缓慢下来。容厌来到椒房殿中,脸色有些泛白。他身体不好,可平日里的唇色却不显虚弱,总是极为漂亮的红色,今日唇瓣却也苍白下来。晚晚忽然想起,这些时日,他一直宿在椒房宫,只有昨日,他没有过来。饶温倒是傍晚过来了一趟,传话说,陛下有要事,晚上让她先睡。晚晚不在意他来不来,此时乍一看到他这样明显地虚弱的模样,眉梢稍微挑高了些。她给他下的毒,一个月发作一次,连续三次毒发时没有解药遏制,毒药就会开始直接摧毁他的身体。如今,距离上一次还不到一个月。他毒发了?晚晚想了想,放下手里的鱼食,走上前,还没有牵住他的手,忽然停下了脚步。容厌平日不喜在衣上熏香,以往,他身上只偶尔会带着些安神香的香气,后来在她这里,安神香也不再用,身上除了会有些药香,便是极为清淡,只有靠地很近时才能嗅到的清冽香气。如今,他身上很明显地,沾上了另外一味衙香,甜而不腻,矜持而幽雅的一味女子香。

    这得是与那女郎相处了多久,身上才会一直带着这香气。晚晚忽然停住脚步,眼里慢慢升浮起些许笑意,心里含着些许期待。他……是不是总算腻了她了?他宫里可还有那么多妃嫔呢。意外之喜,她没问他有没有毒发,反而期待道:“陛下,您今日身上的香气好香啊……那女郎可在宫中?”容厌皱了一下眉。她都在说些什么?下一刻,他顿了一下。……她闻到了他身上有不属于她的味道,她居然在问他。他眼睛霎时间亮了些。 乌夜啼(四)作为一朝帝主, 对整个皇朝的消息情报控制必不可缺。所以容厌一想,便能想出好几个夫妻感情深厚的官员,有寒门上来的酷吏, 也有端方持重的世家公子。他曾经一个个将人传来御书房, 与他们闲谈, 旁敲侧击出他们与妻子相处的方式。他在宫里长大, 没看到过正常人家的夫妻应当如何相处,但他都可以去学,他可以去学着应当怎么做才能让她再高兴一些。这些时日, 他都很喜欢。乍一听到晚晚问他身上有别的味道,他下意识觉得, 是不是……她也在意他了?她是不是也开始在意他有没有接触了别的女郎?晚晚唇边带着笑意, 冬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柔和而又温暖,美好地这样无可挑剔。容厌贪恋地看着她,想了想,留有余地道:“在宫中如何, 不在宫中如何?”晚晚与他回到寝殿中坐下,认认真真商议:“如果是在宫中,那我作为皇后,自然要去好好赏赐一番的。如果不在宫中……陛下是喜欢那女郎吗?”容厌听完程就在你寝殿的书案上,后宫之事,你是一眼都不看。”晚晚沉默了下。她就是不想管。既然他愿意帮她,堂堂皇帝陛下去处理那些后宫之事,当然不会出任何问题,她自然看都不会看一眼。容厌握住她的手,她下意识缩了缩,又被他轻柔地握紧。他身体温度低,冬日他的手总是冰冰凉凉,于是今年便穿得比往年更厚一些,等到进了殿中,地龙烘烤地周身不再冰冷,他才会去碰她。容厌将她想要收回蜷起的手指抻开,掌心坦诚相对,就像是不容拒绝地要让她展开紧闭的那扇门,去听一听他要讲什么。微凉的温度握着她,也不是多么紧密的一个姿势,忽然就有种格外缠绵的滋味。容厌看着她的眼睛,道:“在你之前,我没有过旁人,后宫嫔妃,一个也不曾碰过。”晚晚垂着眼眸,像是出神也像是在听,没有说话。容厌继续道:“先前我留在过瑾妃和瑶妃宫中过,瑾妃用怀柔的方式,想要侍寝得到宠爱,挽救家族,我太无聊,便见了几次,等到瑾妃家族一族落狱后,便自请削去封号去了冷宫。瑶妃步瑾妃后尘,听到了些不该听到的传了出去,按律论罪。只是如此。”他紧了紧手指,提醒她专心一些,晚晚抬起眼眸看他。容厌道:“我十几岁时中毒太深,联系到了宫外的神医,出宫后,遇到乱匪,失足坠崖。叶云瑟游玩路过,便顺手救下我。后来宫变前夕,叶铎身死,我在宫外议事之后,曾去请她见过一次。她若需要,我能做到的,便都可以帮她一次。”那个时候,叶云瑟刚刚遭逢了大变,又联系不上裴成蹊,心力交瘁,得知自己还救过皇宫里偷偷出宫的傀儡皇帝,顿时又惊又惧。楚氏为外戚几十年,瑟瑟从记事起便知道,楚家有多势大,天下是楚家的天下。当今皇帝年幼登基,却不过是楚家推在前面的一个傀儡,等到小傀儡长大,再由一个楚氏女为后,下一代皇帝便终于能有楚家的血脉。从小到大,她所认知到的,大邺最顶层不是那个傀儡皇帝,而是楚氏。忽然得知这个傀儡皇帝要见她,她如今怙恃皆无,与叶家家主也不和,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她不敢去赌区区一个傀儡能压得过楚家。若是和陛下有了什么牵扯,被楚氏盯上,叶家不会庇护她,她保不住自己,更保不住妹妹。“叶云瑟后来应当是扔掉了我给她的钱庄信物,却被人捡到,以为我与她有过什么。”于是便有了暗中推动,送她的妹妹,叶晚晚入宫一事。他放入宫中的嫔妃,都是背后有人cao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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