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佛闭眼惹尘埃(2/8)
法照很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口,只是同坐在旁边,把他的脚裹进自己的袖子里擦拭,尽管这样可能会弄脏居士服。
可惜那神佛是假,下凡也是假。
“够了,再想沾的话,地气就要把我的脚带走了。”他互相揉搓通红的脚趾,试图让它们暖和一些,并不感到痛苦,而是稍稍有了些做人的实感。
他走到院中央,衣摆沾上雪水,颜色深深浅浅,像绘上的远山图。
他摇了摇头,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在衣服内越伸越长的尾上:“已经痊愈了,不会疼。”
“世间万物,放下求我的执念,才能解开痛苦。”他伸手抚摸这一棵梅花树,细细解释,“就像花,只有放下对盛放的执着,遵循规律凋零,才能成为自己重生的养分,是轮回也是因果。”
“风雪要再大些将你吹走,我得把你拉回来。”
这一过来便看见他赤着的脚:“宋大人的身体可不如外人所说,体弱多病,走两步都需搀扶。”
“不希望。”宋江桥偏过头,直视那双眼睛,“惋花短暂,更惜之缘浅。法照,你我这段是无法更改的孽缘,我也想向他求你。”
“疼吗?”法照拉过他的胳膊重新放在自己腰上,双眼柔和地望着他浮红的脸。
原是根本没认清他此刻是法照还是化乐。
谁也拗不过法照,这个家伙简直是块石头,偏偏是长了嘴的石头。
宋江桥看着有些出神的法照,初见之时,此人之单薄好似一把风就能把他吹散,飘去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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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呼出胸中难甘:“贫僧如已是破戒不净心,你也希望贫僧离诸欲,不住相吗?”
花瓣凑巧落在法照的海青衣领,宋江桥伸手帮他拿了下来。
尾端鳞片细小,实际柔软如人肤,钻入腰带划过身下,还不等他说完,已经缠上性器,不停揉动刺激着,很快就硬了起来。
“宋大人。”
山间忽来狂风暴雨,顶开深林见一瀑布,最高处几乎不见,隐在乌云之中,犹如从天界落下。
法照挖开一处泥土,接过他手心中枯黄的花瓣:“外人没有说,是贫僧所说。”
“实在很痛苦的话,大人可以和贫僧论。”
是法照在外面扫雪,实是巧得很。
滚滚落下几阵雷声,他在破庙的残垣断壁之庇身处,从梦中惊回。
“你腰上应该系个东西。”
指腹划过肩头,撩去一束不太听话的青丝,落下唇齿来蹭得极痒,轻咬下去用舌尖拨弄皮肤下的筋骨。
“不讲不看,就不能上你这来了?”法照说着,手中的扫帚却没停,木枝刮擦露出的石路,是不刺耳的沙沙声。
一股接一股的暖意顺鳞片缝隙长流直下,同时又挂住亵裤不断被布料擦蹭顶端,宋江桥知道是他初次敏感,没多久便被自己弄射出来。
不知,他二十年前就已经向法照求过。
——
团团热浪朝天空升腾,铜壶里倒出雾气,吹散原来是柱烧熟的热水,冲起茶叶在液面打着旋,像湖面一叶孤舟,缓缓展开沉入底部。
大概是见他有些忙碌,法照便放下扫帚过来帮他。
宋江桥悻悻地闭上了嘴。
“我执,是痛苦的根源。”他想起什么似的,不禁问道,“何解?”
“不习惯,就还是叫宋大人吧。”
“不必了。”他急忙摆手拒绝,上回他和法照讲法,在山腰上的亭子里睡了好几个时辰,直到天黑才叫醒他。
他突然背过身偷偷把花瓣塞进自己口中。
宋江桥皱着眉头没说话,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唇齿间的花瓣细嚼之下有点苦涩。
“说了许多遍了,可以唤我江桥。”宋江桥披了件斗篷就懒懒倚在门框上,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不如最初那样尖细,与普通男人无异,时常让人忘记他曾是个宦官。
化乐很快开口打断:“够了。”
他其实很想说,让宋江桥不要沾地气了,也要沾沾人气才行。
“是听心姑娘叫贫僧来的。”
“那外人还说我什么了?”本就是个归隐的借口,宋江桥撒过的慌太多,自己都记不清,头也没抬。
“怎么今日有空上我这来,是要讨论佛法,还是邀我看风景?”
身体经过一番紧缚,手也逐渐发热,贴在他颈部,以眉目柔情勾人,却等了许久也未曾吻过来。
法照蓦然释怀,于是缓缓又近一步,发丝先贴在宋江桥的胸口,垂下来勾住腰带:“我本就是人世间的凡夫俗子,大人缠我,不算渎佛。”
一树腊梅开得正艳,雪压枝头,把花瓣打落在地,白中点红。
“那从一开始就没有执念。。。不惧怕凋零,之后还会痛苦吗?”宋江桥反问道。
整个人都靠在榻上的桌案边,腰下又是蛇尾,怕搁疼他就伸手往上拽,摸到不同触感,是腹部有些瘢痕,那片几乎已不生鳞片,他异样地探头看了一眼,用指尖摩挲着。
苦涩逐渐从舌尖蔓延,混合植物独有的幽香,充斥在整个口腔里,沁入喉咙深处。
“梅花真是在太苦了。”他说的是味道,如此不可言宣。
外面早已是满眼素白,昨日雪下了一整夜,踩在上面发出厚实的闷声。
法照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于是主动向前含住他的唇,每勾起一次下巴都逼得他后仰一些,总不得要领,讪讪开口埋怨道:“你我二人可是在交欢,光这样怎够……”
宋江桥有人之七情六欲,说起来还是在他在山中修仙道千年,莫名有一日醒后悟出的。
宋江桥蹲下来,在他身后把石路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捡起,回答道:“自然不是。”
怎么浑浑噩噩被法照带到屋里,宋江桥并不太记得,喝进口的是茶,却莫名醉意难平。
“如果睡得不好,贫僧可以每日来你这与你讲法。”
“这丫头倔,只要不让她看我,她便寻着法子找你来,下回可别依她了。”
“什么?”
一阵心悸尚留于胸,宋江桥解开法照腰侧的系绳,从布料交叠处将手深入,挑开蔽体的亵衣,露出半副光洁的躯体。
他很聪明,宋江桥不愿与他多说,法照那双眼睛就像能看穿他的内心,每说一句话都是担惊受怕。
叶片分明还新鲜,却要在寒冷中逝去,就算感到格外惋惜,却又觉得无力。
那日是由头,得见巫山云雨。
“看你面色稍差,是在寺里睡得不好吗?”替他做完之后,法照终于问了些别的。
法照抬手将食指指节放入口中,堵住一切放荡低吟,却还是忍不住周身瘫软,挺起腰来迎合身下的尾部。
“我这叫沾沾地气,你不懂。”
“想我大概是因你才欲为人。”
宋江桥气息下沉,抽出手阻止住他的轻抚:“我曾拔过伤鳞,无碍……”
“只要是大人,为妖还是为人在贫僧心中都是一样。”
宋江桥缠得太紧,直到法照有些呼吸急促,都归咎于二人似吻未吻产生的情欲。
听心是伴着大人出宫的贴身丫鬟,所以百思之下宋江桥在城里给她置办了一个药膳铺的营生,平日里不怎让她来看望。
宋江桥是不想看见法照扫干净的地方仍有落花,可无论再怎么捡,头顶还会有新的花瓣落下来。
等宋江桥决定要站起来的时候,脚几乎整个都被冻麻,他只好直接靠在树旁席地而坐。
法照侧过头来,微微朝他笑着,虽然不带嘲弄,但也多少会引人误会:“方才不是说不想讲法?”
“我是怕我妄心毁你修行……”
这幕场景,他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梦见过法照的,才茫然地抬起头,隐隐在眼前将梦境与现实重合起来。
那一年冬三九的山腰风厉霜飞,宋江桥掩在呼啸声下,闻得外头有些不寻常的声音,觉得穿鞋太麻烦,于是赤着脚走过去打开了门。
“地气已经沾够了?”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带着颤,突然他将背拱起,手紧紧拽住宋江桥的衣服,皱着眉呼吸滞停,片刻后放出有些深沉又剧烈的喘气,只余下痉挛的小腹。
缠他,是尾顺着大腿而上,贴着胯骨由腰间而去,足足缠了四圈,拉佛入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