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佛闭眼惹尘埃(4/8)

    就着姿势,他艰难起身,手臂扣住宋江桥的肩膀,以面颊贴在脖颈,紧紧咬住嘴边的皮肤,留下青紫的痕迹。

    只觉得不够,于是开口诉情:

    “大人,我想要你。”

    吃尽甜头岂能放过,一又变二,二又生三,如此不断索要,不顾一切。

    窗外泛起有些微亮的光芒,法照躺在宋江桥的身上大开腿根,身下狼藉一片,可那根他根本不能离开的物件还在迅速进出,故意顶在他的敏感处,激起诱人呻吟,沙哑的嗓音逐渐升高,很快便又靠着里面高潮迭起,不能自已。

    这一次毕,他滑落下去,任凭穴口一时间不能合上,从中淌出大量白液,染湿了软被,性器疲乏,陆续只剩浅白津液,再也没法硬起。

    “大人说长夜尽欢,只觉得这夜也不够长,欢也不够尽,怎么不说日日夜夜常交欢……”他翻身将脸埋入对方的颈弯,闷声说道,“就在此处,无人的破庙里。”

    想入凡尘的佛,终究动了淫邪心,沉醉于欲界中无法自拔。

    “庙中太冷清了,你同我一齐走吧。”宋江桥环上法照的背,将他又拉进,贴在耳边说道:“还要回去将双极楼交于无思,他是我的徒弟,易遭人诟病,恐是地位不稳,若你想跟我同去,也好替我照顾……”

    他用指腹按住蛇妖的嘴,闭上双眼也不再听宋江桥口中那些借口。

    “你知道神佛向来喜欢乘间抵隙,挑话空钻,贫僧也不例外,所以请大人最好别再以此相求。”

    他只叫宋江桥为大人,曾几何时总觉得二人之间当有隔阂,不应过界。如今他也不愿叫,因为隔阂不能消失,永远都隔着生生死死。

    其实通盘妙丹并不能让人得偿所愿,能让人得偿所愿的只有无上的通盘佛。

    在他无数次杀掉方画云也找不到通盘妙丹,便能预见这一夜重逢的违天形迹。

    化乐早在很多年以前就消失了,如今肆意破戒的只有法照而已。

    他缩在宋江桥的怀中,默念一句阿弥陀佛。

    佛能渡人,不能渡己。

    厚重的云层遮住阳光,闻夕长街上皆是江湖卖艺的散户摊贩,路过的客人随时停步,于自己感兴趣的地方驻留片刻。

    “咱说这万应山上有一万应寺,而其中立着通盘佛的金身神像,那叫是个无比灵验。”

    白须老者坐在小棚子下,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道听途说来的故事,手中折扇翻飞,敲的简陋小桌摇摇晃晃。

    “虽说是求财得财,求子得子,但也讲究一个佛缘,据说缘主不约而同都说,曾经看见了通盘佛缓缓睁开眼睛的模样。”

    此话一出,惊讶众人,纷纷为此小声议论起来。

    “还有这等事?”

    “真是怪哉。”

    老者抚着胡须,眼睛提溜一转,清清嗓子更加大声,试图盖过他们:“通盘佛如今已经大不如前,几乎没什么香火,僧人散的散去,寺庙里草长得比人还高。故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诸位且安静,听我一叙。”

    “当事缘主乃是当地总把头的,无意伤了你……”李无思抚上额头,瞧见他确实心定了定,但不想服软,只能口上阴阳,希望快些把他赶走。

    宋江桥睁开一只眼睛,把眉头挑到天上去,懒懒说道:“就你偷学这点三脚猫的功法,恐怕连为师的头发丝都碰不着。”

    “怎么碰不着,你不是得用手才能把我门锁上的符箓撕了吗?”

    这一句倒是说准了,宋江桥完全睁开双眼,竖直的瞳孔微缩,原自己的妖气短暂失控,真是因为他徒弟的符箓。

    “过来寻你有些私事,结果你在附近都施了法术,为师便以为你们几个又在偷学禁楼功法,怕你们走火入魔,才闯进来的。”

    师尊本意原是好心,只是没撞到时机上,险些吓出李无思一身冷汗。

    “不然有哪儿的偷会待在原处等主人回来抓……”他小声嘟囔,自以为身边人不知晓。

    “你说什么?”宋江桥走近,俯下腰,对着大徒弟眯起眼睛,伸手夹住他的耳朵,“别以为为师没听见。”

    耳尖又没吃力,就任凭虚捏着,许久之前停在师尊肩上的绿叶滑落下来,他移开视线,侧着脸答道:“听错啦,我分明在问师尊你亲自来寻我是为何事?”

    宋江桥揪起耳廓,问他:“你今年不打算出城看你另个师父了?”

    李无思原本的表情赫然凝固,渐渐冷下来,即刻推开师尊,心中有了愧意,就显到脸上。

    他年年偷下山,还以为师尊是不知道的。

    其实每逢法照鸽哨送来信笺,当中都会寒暄着提起几句,之类“无思参透哪句经文”,“无思喜吃什么素斋”,“无思乐而忘返”,云云,仿佛他才是李无思真正的师父。

    尽管宋江桥阅后不常回信,也从未停止,长久养成的习惯直至近日,迟迟没等到那只有些肥胖的信鸽落在窗边。

    “舟业冠礼刚成,我哪都走不开。”李无思伸出三指,主动向天明誓,认真说道,“待有空我定去。”

    “无妨——近日水路确实有个渔集,还要过些时日才通外。这番提醒你,是若你过后要去,也能有个说法,别漏嘴了。”

    “还是师尊想得最周到。”徒弟先是面无表情的阿谀,随后忍不住接上一句,“可惜总是想到,人又不跟着到……”

    他以为说完这话,师尊肯定要打他,就用余光瞟上几眼,立马往后退了一步,把脖子缩起来,等待头上迎一击暴栗。

    许久,宋江桥轻轻摇头,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再开口有些哑涩。

    “竹篮打水,虫蚁搬佛。”

    他念了一句听不懂的句子,又用听得懂的话继续解释:

    “为师太没用,是该取笑。”

    待师尊离开,李无思突然回头,再也感受不到什么妖物,更当确认,他关在柴房里的东西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逃走了。

    至于这突如其来的巧合,或许还有待商榷。

    “负春。”

    树下的洞大抵是妖物挖坑,慌不择路才撞上树根。他蹲下想叫方负春也来此一看,却在枯叶旁瞥见银光迅速闪过。

    定睛是一根动物的须毛,半截埋在土里,他用手掐住末端拾了起来,根色黑而尖色银,不长不短。

    “方负春?”

    一连喊了两遍人名,门外的人还是没听到,左右瞧不见人影,也没有回答,只能兀自把线索收起。

    若是真遇见急事,恐怕那假友是靠不住的。他边咬牙切齿地想着,边起身扶住树桩,向洞内踢入堆砌的松散泥土,再把地面踏平,用鞋尖碾了碾,带着个人恩怨。

    受潮的柴火霉味中掺杂残余的陌生妖气,隔着木板间的缝隙传出来,李无思闻得不太习惯,恍惚头晕,忍不住用袖口抵住鼻子,从腰间摸出个圆环,上面叮当挂着两片钥,分不清哪个才是配对,有些艰难地用另一只手在锁孔试着。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想必是方负春从哪又冒出来了。

    他弯腰盯着横锁没有抬头,有些不耐烦地闷声说道:“别瞎跑,速来帮我瞧瞧这为何打不开?”

    一双手越上来按住了锁身,张开拇指穿过他的指缝抵住钥匙,再用力一按。

    “这不是开了吗?”孙舟业也弯腰,二人并头,转过去互相对视片刻。

    顷刻愣住了,极不习惯身边亲近人束冠的模样,如屏障隔开二人,短暂地划分为不同的世界,昨日还与你交好的同侪,突然羽翼已成。

    李无思眼睛不由得上下看,孙舟业的眉色稍淡,不配深色的束发额巾,反倒是素色才潇洒些。

    师尊又固执又守旧,山下见过各些模样的金银玉冠,居然拿了个这样普通的乌纱小冠。

    但左右又想到自己往后也至了及冠之年,就算是师尊要给他买,他也定是不应的,于是丢笑,冷哼了一声。

    师兄变幻脸色却不说话,只是靠近过来,拉着自己的额巾,又拽肩头垂下的冠带,不看后面甚样的绳结,越扯越紧,孙舟业面露难色,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又做错什么惹得他生气了?

    他没戴过冠,自然不知道怎么解。见如何都不随心意,连带子也拽不下。由此李无思自认手笨,小心翼翼替他复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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