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世子降临(2/2)

    男人依旧握着妻子的手,满目的血色从床榻流淌向自己的脚边,仿佛就要流向暗红色的帷幔后,死亡已悄无声息的到来,遍布整个房间。

    “曳儿,等过些日子天暖了,我们去趟漠北、去深水崖。也不知是不是老了,总怀念过去,或许到了那儿,你就能看见许多年前的我,就能念我些好处。”他低沉着声音,如同徐徐讲着一个故事,男人哄着床上的爱人入睡。

    整个平川帝国府都显得异常凄冷阴森,白色的素缟铺满帝府。雨已越来越小,却仍不间断。]

    数十年前的他,在深水崖的初遇之地,许那人至死不渝,一生一世、一心一意,那个人也随他海枯石烂,致死不休。

    白,这今夜帝府唯一的颜色。,

    一切为的只是能够“一生一人一心一意”陪伴于爱人身侧。

    “那你去问问平川帝?”别人哄笑,说书先生捋着胡子笑而不答。天地傲彻看着众座嬉笑,心中觉得这些人无情。

    塌上的人忍不住笑,笑的身体都在抖。

    有些人,明知得不到,却还要强求!

    然而,话没说完,却被男人一声冷漠的回应截断:“你就是求我万万遍,我还是那个答案!你纵使许我十世来生,我却只要这一世!何苦说这些没用的呢。”,

    老医者临去前在他耳边说:夫人有血崩之状,无法医治。

    有些事,明知答案,却还要去求。

    但这样,换来的只有仇恨!不是爱

    躺于床榻上的元帝之妻,却仿佛洞察一切,微微一叹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塌上之人怒瞪着男人,用尽全力的诅咒他:“你执着的,终会消失!到头来你只会一无所有!”

    这个男人,没有为出世而消失的孩子伤心,反而显得异常平静。他更不在乎爱的人如何评判他,只仿若一切都未曾发生,喃喃自语着: “我为什么喜欢他却又爱上了你?”

    听说书人讲到这里,天地傲彻有许多的不明白,不由提问道:“先生,元帝的妻子是不爱他吗?”

    然而,这个君主因为所爱之人,竟将帝位拱手他人,给了同自己一起平定天下的挚友。

    那说书人一笑,脸上的褶子遮住了眼,捋一捋胡须,仍不答他。

    他没当真,但就是会想,如果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会怎么做?

    “既然夫人不爱,何以非要强求?”

    血腥之气铺天盖地而来,甚至顺着床榻流下。

    甚至被说书人戏称:千古痴情第一帝。大街小巷传遍了他的故事。那是如何缠绵悱恻的一段情爱,在众人口中美轮美奂叫人崇拜。可也有不同的传说。

    一颗执着的心爱着爱着就变了,这件事本身,才让痴情的人最难接受。

    “我什么都记得!是你忘记了!是你!为了欺瞒你自己,已经疯了!”

    爱人的话他权当耳旁风,多少低声下气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坐下时,又对身边的女子道:“听说书先生的话,元帝的妻子真是可怜!和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一定生不如死!”

    总以为情牵一世,作一段佳话,便是天下无双。

    他抱着爱人,消失其后。

    “你闭嘴!就不能好好听书吗?书就是书!先生都说了,别当真!”

    “嘘——!”男人将指尖轻轻放在自己的唇边,微微的笑着,阻止爱人的愤怒与狂躁:“只要有你,怎会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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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这样的情话,怎能不流出眼泪来?可在另一个人的心中,唯有憎恨!

    天地傲彻听来又觉得不妥之处,忍不住问说书人:“这等秘事,如此尽详,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人的心呢,是最猜不透的。

    但帷幔后的天地,却令他倍感温暖,但终究无法令他安稳。

    元帝爱的人,不爱他。这本就不是宫廷秘事。

    他的府邸是半个皇城,他的地位与帝同齐,他的权利在弹指一挥间中便能再次颠覆王朝。

    “我求你”元帝之妻断断续续、低声乞求,那血痣的指尖拉扯着男人的掌心,已不知多少次的求他:“求你!我求求你”

    “书就是书,别当真!”

    感受着所爱之人急促的呼吸,看着对方越发困难起伏的胸口,他却能够平淡的仿若他只是睡去。

    “曳儿,你快些休息吧。”男人垂声,不做其他,只默默的劝慰着爱人。]

    “归归”爱人最终也未能说完想说的,但气尽之时,那紧抓着男人的手却已经松开。

    那是一个人全身的血液了吧?

    可这段爱情的开始,本就不是这样!

    可那些情爱,却让听者的气息越发不稳。刚刚生产完的人本就极度虚弱,却要经着情绪间的大起大落,逐渐的,这副身体越发僵硬,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有身下一团黏糊糊的热潮不断涌出。

    众人一想,这么一个大好世家,却要后继无人,不免叫人扼腕惋惜。

    他坐在死去的妻子身边,盯着鲜红的帷幕,思量许久,转身而起,同时抱起永将沉睡的爱妻,慢慢走入猩红的巨帘之后。

    “你还记得吗?我初遇你的时候”他或许真是年长了,总喜欢怀念过去。,

    天地虽大,独立乾坤,是乃人间第一大哀事。

    男人本姓孟,名琅乙,是羌王朝创立第一人,封号‘元帝’,功同天齐。

    死去的人是他的结发之妻,一个本是全天下最幸福之人,如今却留他一人,与世长辞,香消玉殒。

    孟琅乙于新帝登基那年,被赐予帝王同等的名讳与地位,居于平川帝国府,人称“平川帝”或“开国元帝”。

    一夜之间,喜事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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