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不负(2/2)
善于察言观色的令狐情顿时道:“情儿不问了。”
公孙明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模样，忍不住一声长叹:“令狐公子，先喝了这碗药吧。”
“情儿！”
“公子！情儿还以为这一世都见不到公子了！”
戎玉冷笑:“若是情儿出了事，我现在便叫你变作枯骨一具。”
“自然。”戎玉一伸双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我又怎会负你？”
御兰渊摇了摇头，脸上笑意深了几分:“阿玉，第一次见面我便同你说，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你又何必做这样的傻事！”戎玉半是斥责，半是心疼怜惜。
“你”戎玉按捺着火气，一咬牙道，“你不就是想做那种事吗？！要做便做！”
戎玉的神色倏然一僵。
想到昨夜种种，戎玉心烦意乱。这样的事情，他是绝不可能同令狐情倾诉的。
戎玉瞪视着他，良久不语。
“真的？”令狐情听得这一句，眸光瞬间又亮起来。
“好歹我们一夜风流，阿玉当真如此绝情？”御兰渊幽叹一声，“真叫本宫心寒。”
御兰渊看他神色，噗嗤一笑。
对御兰渊的恨意，愈发加深几分。
好一会儿，他从腰间取下一布囊，望着锻面的绣纹，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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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以后便要居住在太子宫中罢了。”
他神色决绝，一时间公孙明也颇为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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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兰渊含着笑，也不答话，几根手指轻轻托起戎玉的下巴。
“令狐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戎玉怔仲良久，才猛然回过神，站起来低头狠瞪着御兰渊:“别拿这些戏法糊弄我，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什么？！”令狐情惊呼一声。
公孙明只朝前踏出一步，令狐情已像只蝴蝶般飞扑了出去，紧紧抱住戎玉不放。
“公子！”令狐情与公孙明同时一震，回首时，只见戎玉安然无恙地站在房门口。
这落魄少年生得实在是精致，眼型秀长，近眼尾处有一个明显上翘弧度，鼻头尖，鼻翼窄，天生一张祸水的脸。唇红齿白的模样，实叫他看一次便心动一次。
戎玉一动不动，倔强地与御兰渊对视，只是抓着御兰渊衣襟的手却微微发起抖来。
他最终仍是满心苦涩地瞒下了一切。看着令狐情的脸庞，他心如刀绞。
“什么？”乍听到御兰渊的声音，戎玉未能及时反应。
“不必。”他淡漠抬眸，“不知公子在那延太子处何等受屈，我既不能为公子分忧，又岂有在此安乐享福之理。”
御兰渊大笑不止，健硕的胸膛震颤不断。]
戎玉强压下胃中翻腾，咬牙切齿:“我绝不伺候男人！”
戎玉愤恨之下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怒火已然压抑不住，几乎是咆哮道:“御兰渊，你到底要如何？”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仍是那一片枯骨，挥之不去。但他竭力压下心中莫名的惆怅感，认定这又是御兰渊在故弄玄虚。
“别说废话！”戎玉焦躁地瞪着他，“你要如何才能让我见情儿！直说便是！”
如此一来，他便是背叛了情儿，背叛了这个对他一往情深、连流亡也亦陪伴他左右的男子。
令狐情摇摇头:“若非如此，我如今如何能得见公子？公子，你可好么？那延太子有没有为难你？”
“呵”御兰渊用扇子掩住脸，轻轻一笑，“阿玉，我只是想告诉你，生老病死，红颜枯骨，左不过百年光阴，都是命数。那位令狐公子的生死，尽在苍天手中，而非我能掌控，今日之事亦是他自己的抉择，只不过老天不收他罢了。你又何必来这样质问我。”
他翻看着令狐情手腕上渗出血色的白布，眼中露出痛楚。
“怎么样？”他坦然地与戎玉对视，微笑着道，“这买卖可划算得很。”
“今日不成。”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戎玉脸颊，幽幽叹道，“昨夜哥哥叫你干的险些路都走不动了呢。”
“做我的账中人。”
令狐情恍惚地望着他，神情凄楚:“殿下当真要与我分离了吗？”
公孙明很是意外。这一路上令狐情莫不是柔柔弱弱的，不想性子竟这般刚烈，对公子也如此忠心。
令狐情潸然泪下，伏在戎玉肩头哭泣不止。一时间，不仅戎玉心痛不已，连公孙明都很是动容。
“太子并非要对我如何！”戎玉极快补道，“只是，只是这样方便他监视我罢了。”
“无事。”御兰渊爽快一笑，“你不伺候本宫，本宫伺候你。本宫保管像昨夜一样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眼看着戎玉的脸色变得铁青，御兰渊谆谆善诱道:“此后我不会限制你在延王宫里的活动，你何时去见你的小情儿，我都不会理会。但你这身子，不能碰他。且只要我想要时，你必须随时恭候。”
“我说，做我账中人。”御兰渊弯了弯唇角，手指往下移，极其下流地在戎玉下腹处滑动，“只要你答应，我便告诉你，你的小情儿现在在何处。”
“你，”终于，戎玉用力吐出几字，“可不要后悔。”
他正欲开口再劝，一道清亮的男音打破了寂静。
听闻这句，令狐情将脸庞靠在他肩上，苍白的脸颊终于露出笑意。
“情儿并无大碍。”令狐情连忙道，“情儿只是担心公子。”
“来人，把西暖阁收拾出来。带戎玉公子去静叶轩。”
令狐情坐在桌前，怔怔望着被白布包扎起来的手腕。
“殿下的心意，情儿自然晓得了”
可他不这样做，又有什么路可以走呢？
“公子若遇不测，令狐绝不苟活！”
“无妨，”戎玉放柔了声音，“我没事。他不曾为难我什么。”
“并非！”戎玉忙道，“他答应我可以在延王宫中随意走动，我只要无事，必定常来看你。”
公孙明便不想打扰二人，对戎玉行了一礼，悄悄走出了房门。
“情儿我们坐下说。”戎玉一边拭着令狐情脸上的泪，一边扶着人坐下。
静叶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