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5(2/5)
萨拉尔似乎真的很介意他有过契约者。
想到这里,幻翎转过头没有搭话,也默认了“希尔”这个新名字。萨拉尔似乎很喜欢把自己的名字按在他的身上。
每当提起他以前的契约者,萨拉尔的眼神就变得极度危险,那里面盛满凶恶的占有欲,有他看不懂的情愫,有萨拉尔不能碰触的底线。
“谢谢您救了我。”桑迪认为能控制六阶魔兽自残的精神系魔法师身份地位肯定不低,“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桑迪则是在梦里看见了那只六阶魔兽,嘴里哭嚷着“救命救命,六阶我真的打不过啊…”腿脚乱蹬,魔兽一口咬上他的脑袋,一下子被吓醒,醒来后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也要挤过来一起睡,被萨拉尔踢了回去,他已经清楚了奴隶的性质,弱,菜,心大,唯一的优点大概是勤劳,心甘情愿被奴役。
桑迪点点头。
他值得一切光明的、美好的事物。
幻翎看见他就感觉唇瓣又痛了起来,萨拉尔失控的时候,咬的他很疼,像要把他生生吞下去一样。
他渐渐能体会到,为什么幻翎的前任契约者要把他封印在人族禁区的极北之地。
男人名叫桑迪,是雇佣队伍中最普通的二阶魔法师,进来只是想在外围跟着大部队分点好处,独行时遇见四阶魔兽,自知打不过,用了传送法阵,结果不仅没回到镇上,反而掉进了核心区。
桑迪脸色惨白地蜷缩在角落,时不时看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不敢闭眼,梦里全是吃人的怪物。
他没身份,没背景,没天赋,没资源,能在边界混到二阶,全凭胆小谨慎,识时务,常常能沾到不少油水。
萨拉尔看着他问道:“你是传送法阵出错,被送到这里的?”
桑迪架起的火熄灭,在点点火星里,伸出几条透明的触手,滑向三人所在的位置。
没有人愿意放手这块举世无双的珍宝,哪怕是即将死去。
怎么办呢?他不想的,可现在好像没有办法了。
实力弱,脑子看着也不太聪明,能活这么久的确是靠莫名的运气了。
幻翎退后几步,嘴唇又红又肿,锁骨下面几块透明的鳞片变成淡红,他生气了,声音疏离平淡:“萨拉尔,你在干什么。”
他并非介意翎被契约过,而是怨自己出现得太晚,他介意的是自己,常常控制不住心里阴暗的念头——想把翎锁起来,成为他一个人的专属。
桑迪在,路上不至于太无聊,也能避免和萨拉尔多说话。
这一晚,三人心情各异,都没有休息好。
他们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他不想面对萨拉尔的怀疑,也不愿回想那个粗暴血腥的吻,萨拉尔对他怀有愧疚,也减少了动手动脚的次数,只是规规矩矩地牵着他。
幻翎倒没觉得有什么,除了有些时候憋笑憋的眼角鳞片露出来。
萨拉尔撑着额头靠在树上,有些失神。
触手类似于月落花粉上药水的作用,勾起了他们心底的负面情绪。
幻翎和萨拉尔始终保持着至少三米的距离,没有继续往深处走。
幻翎躲开,并不理会,径直走向森林深处,几个呼吸间便再也看不见。
幻翎一直在思考他们之间该维持一个怎样的度。
不能对恶龙仁慈,他只会更加贪婪,掠夺珍宝,然后藏进最深的巢穴,独自占有。
直到幻翎咬破口中肆意妄为的舌,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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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萨拉尔守了幻翎一整晚,差不多是一眼不眨,到了他这个等级,休息没什么意义,只有和幻翎“睡觉”,他才从心底感到愉悦,从而获得“休息”。
萨拉尔在原地冷静很久才收拾好心情,通过伴侣契约感应到幻翎的位置,瞬移过去,却不敢直接面对,在树后观察——翎和一个亚麻色卷发的二阶魔法师在一起。
翎对他太宽容,他想要更多。
即使他现在强行插入其中,哄骗签订伴侣契约,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
触手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只是有一霎那,他不想再活着,因为那个人死了,他失去了继续活着的意义。
这样是不对的。
幻翎想了一晚上“那个人”的面容,大概是一起生活久了,他总是会不自觉地代入萨拉尔的脸。
见到萨拉尔过来,桑迪讨好地笑道:“您好,我是桑迪。”他想的很简单,强者的同伴肯定也是强者,只要抱紧金大腿,他就死不了!不过这两位看上去关系有些冷,应该是出现分歧吵架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出现的太晚,有人在他之前发现了这块珍宝。
幻翎并不想道出真名,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说,一道声音插进来:“希尔,原来你在这里。”
桑迪怂怂地点头。
萨拉尔将头轻轻靠在幻翎肩上,平复那些阴暗的想法。
萨拉尔清除进入身体的触手,不知为什么,冲过来紧紧抱住幻翎,好像他会消失一样,急于验证幻翎的存在,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到那细腻的皮肤和浅浅一层鳞片才松了些力道。
如果不是运气好,遇见了幻翎,他可能已经死了。
此时的萨拉尔撤去了障眼法,黑发,琥珀色瞳孔,是他真实的模样。
……到底是什么?
幻翎跟着刚刚救下的受伤的人类,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对方似乎有些怕他,怎么也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只一个劲地道谢。
萨拉尔欣然接受:“嗯。”
到最后,萨拉尔被弄得烦了,眼神阴恻恻地瞧着,意思很明显:再管不好自己,他就先动手把累赘处理掉。
透明的触手进入身体,幻翎心口一凉,初出镜湖时难受的感觉潮水般涌来,沉甸甸压在心头。
占有他,涂抹他,留在他的记忆里,消失千年至今仍有影响。
翎是自由的,他该被阳光照耀,被雨露滋润,被花香环绕。
桑迪刚安好的腿受尽磨难:不小心陷进沼泽,拔的时候差点断掉,修好;一脚踩到食人花嘴里,咬掉一截,疼得哭爹喊娘,治好;碰到会让人全身发痒的草,傻笑半天,挠破一层皮,恢复……
跟着两人越走越深,桑迪脸色更加难看:“两位大神,我们……不出去吗?”
他渴求幻翎,渴求绝对占有,渴求毫无保留的刻骨爱意。
除了毫无戒心睡死的桑迪,幻翎和萨拉尔察觉到却都默契地没有阻拦。
越往森林深处,植物越高大密集,伴随着隐秘的危险。
萨拉尔手掌裹住幻翎的手,难得解释了一句:“跟着吧,死不了。你运气不错,有个快速进阶的机会,我们没用,都是你的。”
抱大腿果然没错!
因为笑的太灿烂狗腿,又有些许的眼熟,萨拉尔多看了他一眼,丢一个小法阵过去,法阵落在桑迪瘸了的那条腿上,金色的光点冒出,等到法阵消失,桑迪眼睛一亮,他的腿恢复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没有和别人契约过……”他喜欢和萨拉尔相处的感觉,就像始终有一处可以停留休息的港湾,不会孤单,不会害怕。
桑迪殷勤地跑来跑去,给站着的两人清理出一块休息的地方,“两位先生,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不要客气!”
倒是很久没遇见上赶着想被他奴役的人了。
萨拉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去牵他的手,“…抱歉,刚刚有些失控,以后不会了。”
桑迪在脑海里想了一圈,没能对应上任何一位自己知道的大人物,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强者的敬佩之心。只是可怜自己,昨天断了一只手,今天又瘸了一条腿,不过还好,只要活着回去,就有治愈的希望。
和萨拉尔分开后,他遇见了正在躲避六阶魔兽攻击的人类,顺手救下,问过才知道。
活了太久,记忆损失,他不会大喜大悲,遑论眼前才相处十几天的人类。
——独占和私藏同根,囚锁和保护共生,爱恋是欲望之源。
幻翎说的很轻,像无意识的呢喃,但还是被萨拉尔听到了,他舌尖顶在上颌,没有说话,他知道从始至终都是他做错了,可翎还是让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