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含笑九泉(完)(6/8)

    皇帝都发话了,其他人岂敢不从。

    跟随出行的士兵在外头守着,时刻警惕四周的动静,而随行的官员则共同挤在一间小屋之中凑合一晚上。

    好在步老头家空有几间新盖好的房屋,刚好够大家入住休息。

    徐锦瑟坐在屋中的木桌跟前,久久没有上榻休息。

    她想起前世,皇帝并没有在步老头的家中过夜,而是连夜返回行宫,第二日才召步歆然进入行宫伺候。

    这一世,事情的发展偏离轨道,难道…之所以会出现变故是因为自己与安王偷情?

    也不知今夜,能否平静度过。

    正当她想得入迷,有人从窗外翻身进来。

    “你怎来了?”

    华琛将窗户关好,快步走到徐锦瑟身侧,捧住她的脸轻啄两下樱唇,柔声道:“锦瑟姐姐,想你了~”

    “你皇兄…”

    “莫要担心,皇兄今夜宿在步姑娘那儿,不会来此。”

    “嗯。”徐锦瑟点了点头,侧过身子抱住他的腰,喃喃自语:“姐姐也想你,不知何时才能离开皇宫…”

    “…”

    这个问题,华琛没法立即回答。

    皇兄是他最敬爱的皇兄,锦瑟是他最爱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必须要有一个妥当的解决方法。

    二人紧紧相拥,岔开不愉悦的话题聊起其他。

    正当他们聊得兴起,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听见有人高喊——

    “有刺客!护驾!护驾!”

    华琛神色一凝,低头看向徐锦瑟,叮嘱:“你在这儿好好待着,莫要出去。”

    徐锦瑟知晓事态严重,她松开华琛的大手,在他转身之际喊住他:“小心些!莫要伤了自己!”

    “好。”

    华琛浅浅一笑,一个鹞子翻身消失在窗边,隐在黯淡月光中。

    等了许久,外头好似平静下来。

    徐锦瑟想去外头瞧一瞧情况,正巧看见皇帝揽着步歆然从暗处出来。

    她刚想喊住皇帝,却见步歆然从衣袖中摸出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

    “陛下!”

    嗤——

    锋利刀身刺入皮肤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贵妃!”

    “锦瑟姐姐!”

    胸口好痛,匕首明明从身后刺进来,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来人,将这个下贱东西拿下!”

    “狗皇帝!你该死、你该死——”

    “锦瑟姐姐?”

    耳边好吵…

    他们的声音逐渐听不清…

    “贵妃,贵妃,徐锦瑟!没有朕的命令,不许睡!”

    “混账!本王问你,太医呢,大夫呢,为何还不到!”

    “禀安王爷,下官已派人去寻!同行的太医被贼人杀害,实在…”

    前世,她被人钳住下巴灌下毒酒;这一世,她替皇帝挡了刀子。

    两段历历在目的场景来回交替切换,徐锦瑟越发恍惚,有些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将双眼慢慢阖上,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这一刻,徐锦瑟终于懂得,心为什么会痛。

    【番外】

    锦贵妃于江南薨逝,已三月有余。

    泰启帝南巡回京之后,下旨追封锦贵妃为荣德皇后葬入皇陵。

    皇帝此举倒不是对荣德皇后多深情,只不过是为了安抚荣德皇后的亲哥哥镇国大将军。

    徐锦瑟的离世,除了她的哥哥最伤心之外,还有一人整日整夜在府中借酒浇愁。

    此人便是,安王华琛。

    “王爷,王爷,您别喝了。”近身伺候的侍卫将安王的酒壶抢过来,劝道:“属下知晓您心里苦,可…您也不能终日与酒作伴,此物虽能暂时麻痹痛苦,但也极为伤身啊!”

    “滚!给本王滚开!”

    此前温和风雅的少年变了模样,此时的他,眼下青黑、胡子拉碴,就连头发与衣裳均是凌乱不堪。

    “抱歉,若早些带你走…就不会…”

    “王爷,咱们莫要喝了,属下伺候您梳洗一番,之后到榻上休息片刻,可好?”侍卫扶住安王摇摇欲坠的身子,试图将他带到浴桶跟前。

    华琛眯着眼眸,甩开侍卫的手,怒吼:“滚,你们都滚,别、别打扰本王喝酒!”

    “是是是,属下这就滚…”侍卫摇了摇头,眼见劝说无果只好退出房间,吩咐外头伺候的人看顾好王爷。

    他从早上喝到了天黑,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醒来时只见外头天色大亮。

    “秦冈!”

    昨日劝说的侍卫一听到王爷传唤,当即应声赶忙入内。

    “王爷,您醒了,属下已让膳房备好吃食,这就叫她们端上来。”

    “不用了,替本王更衣,今日需进宫面圣。”华琛双指捻住眉间按了按,脑袋阵阵发疼。

    秦冈瞥安王一眼,实在不知王爷中了什么邪要如此折磨自己。

    若说是为了女人,也不见他家王爷何时对哪位姑娘上心过,既没有心仪的女子,那更谈不上情场失意一说了。

    可若不是为了女人,难道真的中邪了?

    王爷看着,也不像中邪。

    毕竟,王爷一到入宫面圣的日子,当即变回平时的模样,真真令人瞧不出一丝不对劲。

    “秦冈!何人入过本王的房间!?”

    华琛捻起案桌上的草编蜻蜓,那蜻蜓落在一本地理志,对应的地方名为,江都。

    “未曾有人入过。”秦冈仔细一想,坚定回答。

    “当真?”华琛打量这只草编蜻蜓,越看越像她的手法。

    “当真!”

    华琛听到回答,他在自己的房间以及房间附近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罢了,更衣,入宫。”

    下人们一番伺候,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的面容上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阿琛…’

    大家都看不见,安王的房间中飘着一缕朦胧魂魄。

    这一缕魂魄,正是徐锦瑟死后,从肉身躯体上分离出来的灵魂。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以这样的形式游离在天地间。

    死后,徐锦瑟最放心不下哥哥和安王。

    她先回大将军府看了哥哥,哥哥虽悲伤,但也能接受这份悲痛;而安王,她亲眼瞧见昔日的少年郎成了暴躁易怒,邋里邋遢的酒鬼,只觉得是自己害了华琛。

    瞧见华琛要出门,徐锦瑟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皇宫,她本想同他一起进去,却被皇宫散发出来的龙威挡住,无奈,只好留在宫外等候。

    等了大半日,华琛从宫中出来,他手中还拿着一道圣旨。

    徐锦瑟以灵魂状态跟着华琛回到王府,听到他与下属的对话才知晓,华琛今日进宫向皇帝请求尽快前往封地。

    而他求来的封地,正是她此前故意将草编蜻蜓摆放的位置——江都。

    皇帝最疼爱这个亲弟弟,自然同意了,命他不日即刻启程前往江都。

    徐锦瑟忍不住在华琛跟前飘来飘去,心想:是不是…华琛读懂了她的意思?

    “嗯?”

    只觉跟前的清风格外亲切,华琛盯着空荡荡的空气,温和地笑了笑。

    ‘阿琛,我在。’

    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却互相触碰不到对方。

    时光如驹,一晃眼已过六十载。

    江都的安王府,一白发老人正在庭院中种菜浇花。

    “父王!”

    安王府世子疾步走来,连忙搀扶老人让他在躺椅上坐下。

    他一开口就责骂道:“您都多大年纪了!这些小事儿,交由下人便好。”

    华琛不复当年少年模样。

    八十多岁的他眯了眯略微浮肿的双眼,笑呵呵打趣:“你现下胆子不小,胆敢管起老子来了?”

    华锦摸了摸鼻子,心虚应声:“儿子哪敢,儿子担心您的身子罢了。”

    “哎,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莫要想太多。”华琛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转而问起孙子的亲事:“鞘儿的亲事如何,郑将军家可应允了?”

    一说起这个,华锦就来气。

    他拍了一下大腿,恶狠狠道:“这混小子,一天到晚净瞎胡闹!”说着,顺势在一旁坐下,喝一口清茶,“此前,为他相看的就是郑将军家的长女,但这臭小子在书院里臭名远昭了!他那些斗鸡走狗的破事已传到郑将军耳中,而郑将军之女不知从何处听到这一消息,吓得直言不敢嫁。”

    “依儿子看,这门亲事成不了!”

    华锦咕咚咕咚喝下几口热茶,明显被气坏了。

    “哈哈哈!”华琛听罢,哈哈大笑。

    “咳、咳咳…”

    笑着笑着,他突然咳得厉害。

    “父王!”华锦见状,连忙就要叫人。

    “无,无事…”

    华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锦儿,为父没事。”他将喉中欲要咳出的鲜血默默咽下,语重心长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你这当父亲的,勿要擅自自作决定,凡事还需问一问孩子怎么想。为父看得出来,鞘儿真心喜欢那姑娘,咱们啊,在一旁看着就行!”

    华锦点了点头,老父亲的话自然百般依顺。

    其实,他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仅是皇室宗亲里不得宠的公子,后来过继到安王名下才成了安王府世子。

    而父亲,至今还未娶妻。

    虽不知父亲在等谁,但他能感受到父亲对那女子的矢志不渝。

    “好啦,你去忙吧。”

    等华锦退下,华琛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喃喃自语,对着空气说了许多近期王府里发生的趣事。

    徐锦瑟仍是灵魂状态,她飘落在华琛怀中,认真听他述说。

    又过几日,安王府大公子与将军府嫡女的婚事终于定下。

    华锦想着,早些定下婚期,等二人到了年纪便尽快成婚,如此…父亲看着心中也欢喜。

    没曾想,前一天婚期刚定。

    后一天,安王府噩耗传来。

    那只大手快要触到面纱之时,忽然被人狠狠捏住手腕。

    “登徒子!”女子握住江乘风的手腕用力一转。

    “嘶、疼!”

    江乘风才刚喊完,另一只手也遭毒手。

    “啊!”

    五元不会武,恰巧会武的三元今日不在世子身侧伺候。他眼看自家世子的双手被卸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小丫头则是额角直跳,她家小姐又闯祸了!!

    “本姑娘说了,任你是谁,故意闹事者,一并扔出去。”

    女子说罢,单手揽过江乘风的劲腰,将他打横扛在肩上。

    “小、容姐姐,使不得啊…”小丫头一双小短腿,哪里追得上女子的步伐,她到楼下之时,瞧见宣义世子如垃圾一般,被人扔出甜糖楼。

    长安街

    街道上一辆马车正慢悠悠地走着,车外的五元此时一手拿着一扎冰糖葫芦,一手握住牵马的缰绳。

    “世子,今日午膳要去哪里吃?”

    “蠢货,这点小事儿也要问本世子吗!”

    马车里,男子怒骂的声音传出。

    “是是是,奴才愚笨!世子,不如…今日去飘香楼吧?”

    “说你蠢,真一点不冤枉!”话落,从车里飞出一颗红果子砸中五元的后脑勺,“飘香楼的饭食,前段时日昭化侯府的小公子吃了,卧在家中好些时日,你想害死本世子?!”

    “世、世子,奴才怎敢!”

    要不是五元还架着马车,他都想当即给自家世子跪下以表忠心了。

    “哼,谅你也不敢。听闻福运巷新开了一家酒楼,名唤,唤,甜什么来着,就去那家吧。”

    “回世子爷,那家酒肆名唤甜糖楼。”

    “行,本世子便去尝尝,那甜糖楼的饭菜是否如传言中那般美味!”

    没过一会儿,甜糖楼到了。

    五元将马车停好,跟着主子进入。

    甜糖楼的跑堂眼力极好,他立马凑上前去,露出标准笑容招呼来人:“客官,您几位?这边请,这边请~”

    “一位,你们酒楼可有包厢,安排一间最好的包厢。另外,将你们店的特色菜品都来一份,去安排吧!”五元将跑堂拦下,仔细吩咐道。

    跑堂瞄一眼主仆二人,顿时会意。

    “有有有,您跟小的来~”

    语毕,跑堂走在前头为二人引路,他亲眼看着这对主仆进了厢房才匆匆离去。

    甜糖楼后厨,小厨房。

    “掌柜的,楼里来了位公子。那公子口气甚大,只身一人却将咱们楼里的招牌菜点了个遍。”

    “有这事?”

    厨房里几口大锅跟前,立着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带些英气的女子。

    “六儿觉得,那公子不是什么善茬。”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接待五元主仆的跑堂。

    “怕什么,皇城脚下,任他皇子王爷也不能为非作歹。”女子将手中的牛骨飞水扔入另一口大锅,吩咐跑堂:“那人怎么吩咐便怎么上菜,无须顾忌太多,出了事有我顶着。”

    “好吧。”六儿挠了挠头,走出小厨房径自往大厨房备菜去了。

    方才那位华衣公子,一看就是京城中哪户人家的纨绔子弟,其背景…他家掌柜哪来的自信敢得罪对方?实在想不通,若是不慎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才开张两个月的酒楼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岂有此理,胆敢让本世子等这么久。”华衣公子俊朗的面容逐渐阴沉,“五元,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世子。”五元领命刚要出去查看——

    “来啦,菜来啦,让客官久等了~”

    厢房的门打开,几位上菜的伙计端着各式各样的佳肴摆在饭桌上。

    桌上菜肴热气腾腾,诱人的香味填满整间包厢。

    华衣公子手拿玉箸,却兴致缺缺。

    “世子,您尝尝这个,据说是甜糖楼新出的招牌菜。”五元大着胆子凑近,将一碗五颜六色的菜肴放到男子跟前。

    华衣公子掀起眼皮,看一眼碗中的东西,犹豫着夹出一块放入口中。

    他嚼了嚼。

    五元满怀期待,却见自家主子掩住嘴巴,直接将口中的东西吐在桌上。

    “什么狗屁东西,如此难吃!”华衣公子将玉箸摔在桌上,怒道:“五元,去将掌勺的厨子擒来!”

    “世子,这…”

    “怎么,本世子的话不管用了?!”

    “奴才这就去!”

    另一边,跑堂六儿跑到小厨房,将客人不满意菜食的情况告知掌柜。

    此时,女子身旁多了一个圆脸小丫头。

    她将女子和六儿的对话听完,神情平静,分析道:“小…容姐姐,方才六儿形容那人,极有可能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公子,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纨绔公子?”女子放下手中的菜刀,将扔在一旁的面纱戴上,“走,去瞧瞧,管他是谁,故意在甜糖楼闹事者,一并丢出去!”

    “哎,容姐姐,冷静,冷静啊!”小丫头连忙追上去。

    因外人不得擅入后厨,五元便在外头等待。

    他一见跑堂六儿出来还带着一位女子,于是询问:“掌勺师傅呢?”

    “本姑娘便是甜糖楼的掌勺师傅!”女子站出来,霸气回应:“你家公子有何不满,与我说即可。”

    “…”五元愣了愣。

    “二楼三号厢房是吧?”女子说着,脚步极快往楼上走。

    小丫头见状,暗道一声不好。

    她家小姐,今日的火气非常旺盛啊。

    那纨绔公子,怕是要遭殃了。

    “叩叩——”

    女子象征性敲两下,而后推门进去。

    她一入厢房,瞧见房中坐着一位华衣公子正在大吃特吃。

    那人,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捏着油滋滋的鸡腿。

    “…”华衣公子听见敲门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

    “?”女子将华衣公子打量一圈,发出灵魂拷问:“这位公子,我们店哪一道菜不合你的胃口?”

    华衣公子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他也打量跟前的女子,“你是何人,怎无故闯入?五元,五元!狗奴才死哪里去了!”

    “世子世子,五元在。”五元瞧见房里一男一女对峙的架势,立马解释:“世子,这位…”

    “容…”女子顿了顿,自报姓名:“容糖糖。”

    小丫头才刚赶到,捏了一把冷汗,还好小姐没有报出真名。

    五元接过话头:“这位容姑娘便是甜糖楼的掌勺师傅。”

    “你?”华衣公子轻笑一声,“如此粗鄙,怪不得做出这等难吃饭食。”

    “嗤!”女子冷声嘲讽,“也不知是谁,无人之时大吃特吃,完全无一丝世家公子的教养。若本姑娘是粗鄙之人,公子您…也不遑多让啊!”

    小丫头瞪大了眼睛,好家伙!小姐此番为了骂人,将这些时日读的词语都用上了。

    华衣公子气急,除了皇宫里的皇子公主外,京城里哪一个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但这小小厨娘竟敢这般讽刺。

    “你可知我是谁?”华衣公子站起来,才发觉此女的身量与他大差不差,“本公子乃宣义公府世子江乘风!”

    他今日本就心情不好,遇上这么一出更是气得胸口直疼。

    女子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名号耳熟。

    而小丫头听到华衣公子的话,脸色变了变,走到女子身侧拉了拉她的衣袖,凑近耳侧说了些什么。

    女子一听,眸中怒火更旺了。

    “怎么,怕了?”江乘风以为世子的名头唬住她了,得意洋洋地走过去调侃道:“知晓爷的身份不一般,还不快快给爷陪酒谢罪。且…你一厨娘,为何蒙着面纱?难道面容生得可怖?本世子倒要瞧一瞧,你这张脸…”

    他说着,抬手想将女子的面纱揭开。

    那只大手快要触到面纱之时,忽然被人狠狠捏住手腕。

    “登徒子!”女子握住江乘风的手腕用力一转。

    “嘶、疼!”

    江乘风才刚喊完,另一只手也遭毒手。

    “啊!”

    五元不会武,恰巧会武的三元今日不在世子身侧伺候。他眼看自家世子的双手被卸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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