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去(2/5)
当然,今夜失眠的人不仅容纪棠一人。
方才,他已经打听清楚,甜糖楼里那位粗鲁的厨娘竟是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
“风儿,外头的传言,不打算给为父一个解释?”
“爱怎办怎办。”女子大摇大摆往住处走,她一把扯下面纱,心生一计:“碧儿,你说宣义世子最记仇?那他定会派人打听是何人敢这般跟他作对。到时,你便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告诉他,将他扔出甜糖楼的女子正是昭化侯府的嫡女,容纪棠。”
福运巷
今日这么丢脸的事,他不想再提,至于那死女人…定要她付出代价!
“何人不开眼伤了你?”公府夫人一脸好奇。
他这儿子记仇得很,下手那人恐怕没有好日子过了。
“什么解释?”
“世子的手腕无事,仅是脱臼而已,下手之人拿捏精准,并未伤到筋骨。”府医收起药箱。
另外,如今大烈王朝的掌权人乃是大烈史上第一位女帝,因这一关系连带着大烈的女子都硬气了几分。
容纪棠如往常一样,正在后院的小厨房忙碌。
“咳咳!”公府夫人一脸震惊。
“母亲,您没事吧?”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公府夫人一听儿子受了伤,急匆匆赶去探望。
此时,侯府里已乱做一团。
“儿啊,娘来了,你定要坚持住啊!”
昨日的扔人小插曲,大家好似忘记了一般,无人提及。
“千真万确!!”碧儿掏出巾帕按一按额角的细汗,“您快回去吧!”
江乘风早早来到正房给公府夫人请安。
江乘风昨夜早将说词倒背如流。
“真的假的?”容纪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次日
虽纨绔了些,但好歹相貌过得去,这不比往日里侯爷相看的那些中用不中看的男子强多了?
那意思大概是:成家之后才能更好的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又说什么百事孝为先,应当早些为江家开枝散叶以保家族繁荣兴盛…
昭化侯府的小公子容昀承,所言一字一句,皆掷地有声。
另一边。
其实吧,她觉得宣义世子还算不错。
宣义公被打断,转头瞪了儿子一眼,喝一口茶水压压怒火:“说!”
一位圆脸小丫头跟着一位戴面纱的女子上了马车。
“闭嘴!”容纪棠打量身板瘦弱的亲弟弟,提醒他:“你这弱鸡模样,打得过谁。”
江乘风走到公府夫人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为她按捏,“母亲,儿子想尽快迎娶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越快越好,可行?”
“…”昭化侯汗颜,这不比打了人更严重?
公府夫人听了,脸都快要笑烂了,连连直呼‘我儿懂事了,我儿懂事了!’
马车驶过一条街道两条巷子,最后在昭化侯府后门停下。
“呵呵。”江乘风干笑两声。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咳。”公府夫人抬眼看他,满脸好奇:“你们二人婚期已定,为何突然提出要提前成婚?”
“京城都传遍了,百姓皆说宣义世子不仅纨绔且为人轻浮。”宣义公冷哼一声,越想越气,儿子幼时明明聪慧稳重,怎越大越…
按理说,公府的人来侯府退亲才对,怎成了提前成婚?
夜里,容纪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母亲,儿子有要事与您商议。”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宣义公府的江世子,同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只听他,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父亲!您不知,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粗鄙至极!白日里,将儿子扔出酒肆之人,正是那位容小姐!”江乘风说到一半,双膝一软噗通跪在地上,高声呼喊:“求父亲成全!新娘子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昭化侯府的容纪棠!”
他只知道,姐姐嫁给这样的男人不会幸福。
棠棠这般折辱他,若他知晓动手之人是自个儿未过门的妻子…这么一想,哎!只觉得,这门亲事看来没希望了!
大烈王朝民风开放,普通人家的女子抛头露面也无妨,只有少数世家贵女遵从女戒的规矩。
此前,他还担忧昭化侯府的小姐嫁进来恐会受些委屈。
甜糖楼外头,越来越多的百姓过来围观。
“像他这种花花公子,姐姐只将他扔出甜糖楼已算给足他面子了!若我在场,定要将这登徒子打得找不着北!”
混蛋玩意儿!现如今除了昭化侯府的小姐愿意嫁他,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他?
公府夫人一屁股坐在床边,“下人来报,说你伤得不轻,娘担心坏了。”
五元见状,赶紧扶起宣义世子上了马车,他连忙驾车逃离。
一下马车踏进后门,圆脸小丫头便急不可耐地劝诫自家主子:“小姐,您今日太冲动了,若将宣义世子伤了可怎办?”
噗——
“好,你在这儿看着,有事叫人传个信儿。”容纪棠擦干净手上的油渍,戴上面纱乘坐马车打道回府。
如今,侯府越发没落,而京城之中崛起的新贵越来越多,关于侯府怎么在京中立足也是一大事。
“有了,不如以毒攻毒!”
“倒不是怕了那什么宣义世子,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届时连累了爹爹和你。”容纪棠敛下目光,故作轻松地安抚他们:“好啦,这事儿不提了,吃饭吧。”
容昀承:“…”
晚饭之后,江乘风被宣义公叫到书房。
他知晓,江贤侄最好面子了。
恕她难以接受,小姐这么漂亮的鲜花要插在一坨牛粪上。
“父亲!请听孩儿一言!”
月上枝头,江乘风腿都跪麻了仍无人理会,没办法…他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书房,回到自己院中。
“有何不妥?我瞧这法子不错!最好将他吓得第二日便来侯府速速退了亲事!”
现下不仅不用担忧,他还有些莫名的得意,得意自己看人的毒辣眼光,心想:儿媳妇性格泼辣些才好,如此才能治住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
晚间,昭化侯与一双儿女坐在桌前用膳。
“爹爹,姐姐不能嫁给那个纨绔!”容昀承年纪尚小,那些弯弯绕绕的利益关系还不是很明白。
公府夫人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太想听,于是敷衍道:“何事?为娘还要出门,不如等娘回来你再细细道来。”
宣义世子回到公府,五元便将府里的府医全都叫进世子院中。
“啊啊啊!”
他敲了敲桌面,恨铁不成钢地斥骂儿子:“为父未曾逼你如他人那般,考功名、报效朝廷,可你也不能到处败坏公府的名声!”
碧儿默默叹了一口气。
“棠棠,爹爹听闻,今日你将宣义世子打了?”昭化侯忐忑询问。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行了,无事退下吧!”宣义公拿起桌上的本子,假装公务繁忙的样子。
“你这逆子,好不容易给你寻了门亲事,你、你要气死为父吗!”宣义公掏出巾帕擦了擦短须上的茶渍,“不行,不可能退亲!”
容纪棠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问:“您又从哪儿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女儿没有打他,仅仅将他扔出门外罢了。”
他绞尽脑汁想了大半夜,终于想到报复容纪棠的好办法。
“白日里,那样对待宣义世子确实冲动了…若宣义公府退婚,只会令侯府雪上加霜。”
“儿子想同昭化侯府的容大小姐退亲。”
“这…小姐,这不妥…”
容纪棠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对对对,咱们说这些扫兴的事儿作甚,吃饭吃饭。”昭化侯默默叹气。
昭化侯无声叹息,喃喃自语:“爹爹知道,但,无能为力啊。”
江乘风听到自个老爹越说越严重,他忍不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清楚。
今日的甜糖楼依旧门庭若市。
“吵什么吵!公府的人明日便来迎亲了,咱们还不快些布置起来?”容纪棠听到那一句‘无能为力’,至此也明白了父亲的决定。
她想起父亲忧愁的面容,又想到侯府的难处。
“好了?”江乘风动了动手腕,抬头看一眼从门外进来,边哭边嚎的母亲,“娘,孩儿还没死呢,您哭得这么伤心作甚…”
傍晚,太阳还未落下,甜糖楼已打烊关门。
“棠棠,你…”昭化侯无颜面对女儿,脸上面色甚是难看。
宣义公听罢,额角突突直跳。
江乘风可怜巴巴躺在床上,床边两位府医帮他正骨。
圆脸小丫头碧儿急冲冲跑进厨房,她顺了顺气息,飞快道:“宣义公府来人了,说是婚期提前,明日便将小姐迎进公府!”
最让他惊恐的是,这容大小姐正是不久前与自己定下亲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