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被诱骗到 club(6/8)

    李泛的胸口中间被他蹭得通红,胸前全是乱七八糟的齿痕吻痕,精液挂在他的脸颊、鼻梁和嘴唇,淌出一道道粘腻的痕迹,加上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大敞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淫乱至极,偏偏他却还闭着眼沉睡着对自己的状况全言不知,睡颜平白无故生出几分无辜感来,更是让周柏云色心大起,今晚怕是轻易不会下这张床了。

    他忍着想要大力征伐的冲动缓缓地顶着那个脆弱的入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做得很频繁,李泛接纳他已经相当容易了,只稍微扩张了几下都能进得很顺畅。随着他的顶弄李泛唇间溢出几声带着鼻音的唔嗯声,下身也渐渐硬了起来,乳尖更是一直挺立着没下去过。

    果然是欠肏,睡着了被插都能有反应。

    周柏云看着李泛开始有些泛红的睡脸,总觉得有些心痒痒的,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以为是标记的欲望在作祟,但是咬了几下脖子也没觉得有所好转,只得加大了身下的力度,大力朝着那个还紧紧闭合着的入口冲撞起来。

    李泛虽然睡着但身体还是会本能地做出反应,周柏云每一次顶上去都能感觉到穴肉激烈地缩紧,那个被他微微顶开了一些的地方更是又热又紧地包裹着肉棒顶端,像是热切的激吻一般,好几次都让他差点没忍住,顶完都得退到一半缓上一会儿。

    在睡梦中的李泛也被他顶出断断续续的低吟来,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愈发急促。周柏云看着他微张着的双唇,伸手用拇指摸过一旁的精液蹭了上去,心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这张矜贵的嘴给自己含一含,做都做了这么多次了,也不知道还在端个什么架子。

    他的手指流连在李泛唇边,最后忍不住探了进去,在对方柔软而温暖的口腔里胡乱搅动着,光是想象把阴茎放进这里时的感受就让他有些按耐不住,下身的动作更加粗重起来。

    “唔……”李泛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上很热,身体还好像被人上下晃动着,等到他再清醒了几秒才逐渐感觉到小腹一片火热,后穴被撑胀着腰部以下全都酥麻无力,胸口除了黏湿一片之外还一阵阵刺痛,刚从沉睡里被迫醒来的大脑根本处理不了这样多而繁杂的信息,声音里带着被吵醒的不满和困惑,“嗯啊……哈啊……嗯?”

    他抬起手想要揉一揉眼睛,却因为身体被周柏云不断顶弄着而根本不能将手放到正确的位置。房间里没有开灯,只能借着屋外的灯光依稀辨认出自己视野里有一个人形轮廓的身影。

    “唔、什么……谁、啊~”

    满腹的困惑还来不及说出口就猝不及防被顶出一叠声的呻吟,李泛刚被从沉睡中吵醒,声音有些沙哑而绵软,听得周柏云浑身都酥了,俯下身故意在他脖子上重重亲了两口,边加重下身的力道边挑衅般说道:“终于醒了?”

    房间里昏暗,李泛又看不清,一时竟不知道这个压着自己的男人是谁,只模模糊糊意识到对方居然插在自己体内,一时间生气都顾不上,只想着挣扎。

    “放、啊……放开我……嗯啊~你、唔啊、停下……谁啊……”

    李泛的声音听上去一点力气都没有,尾音里还带着困倦,却听得周柏云不光欲火,怒火也烧了起来。

    “谁?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周柏云挨到李泛脸侧咬着他的耳廓,肉棒顶得愈发用力直往李泛臀肉上撞出“啪啪”的脆响,混合着粘腻的水声回荡在房间里,“你有几个男人?嗯?多到连谁在肏你都不知道吗?”

    “什、啊~呜、嗯啊……别、别、啊!别顶那里了……啊啊……”李泛陷在情欲里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他一醒来就已经被玩到了很兴奋的状态,小腹里被塞得满满的直往要命的地方顶,乳肉被蹭得破皮生疼却又因为快感硬挺着,胸前一阵阵酸胀,快感充斥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处让刚刚醒来的他根本无法招架。

    他抬起双手想要推搡身上人的肩膀却根本使不上力气,反倒像是调情和迎合一般。半敞着的门将办公室偏冷的灯光漏了进来,随着覆在他身上的男人身体耸动一下下晃着他的眼睛。李泛这才在被抽插的间隙回想起自己是在内间补觉,而身上能说出这种混话的不是在办公室等他的周柏云还能是谁。

    “周柏云!你发什么疯、啊、唔啊……放开我!嗯~啊啊、停下、哈啊……我叫你停下、呜……”

    “原来还是知道我是谁的啊?我还以为李总包的小情儿太多了分不出来呢。”周柏云舔着他的侧颈语气很是欠揍,“不过就算看不见脸,认鸡巴也该认出来了,你在外面可找不到我这样器大活好的。”

    “别、呜啊……停啊啊、停下……嗯~疼、呃啊……”李泛的声音听着哭腔已经很明显了,手指搭上周柏云的后颈,从推拒变成了攀附。

    “又叫疼?”周柏云停下了动作,一低头用指背蹭了蹭李泛直淌水的阴茎挑了挑眉,随后抓着他的胸前顶得更狠了,“嘴上半句实话都没有。”

    “我都叫你别、呃啊啊……疼、操……周柏云!唔啊~”

    李泛都气到爆粗口了,声音却没力气,调门都提不起来,周柏云一动就把他的怒喝顶得颤巍巍的。

    后穴深处又酸又麻,偏偏那肉棒还专往那里进,李泛只感觉身体里有什么隐秘的地方被从原本黏连在一起的状态缓慢地拉扯展开,展开时的牵扯感让他头皮发麻,像是碰到什么总开关一样下身除了感受快感完全失去了其他机能,一条腿都被压到胸前了都没觉得难受,几乎都快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随着那肉棒越顶越深精液几乎是接连着被从阴茎顶端的小口给挤出来的一般,根本察觉不到射精的感觉,只是在连绵不绝的灭顶快感中从铃口一股股淌了出来。

    “呜啊……别、唔、嗯啊~……停下、不行——不行……啊啊~真的不行……”李泛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按紧了周柏云后颈的皮肤,指甲微微陷了进去,坚硬的肉棒像铁凿一般一下下凿上他身体里最脆弱的地方,他都感觉到那个脆弱不堪的入口在一次次冲撞间逐渐充血肿胀起来,体内火辣辣地疼,但又掩盖不住持续的快感,每碰一下那肉棒都仿佛烧红的铁棍留下一片灼烧感,“唔嗯~别、呃啊……停、停下、啊!唔、周柏云!”

    周柏云知道李泛是真的受不了了,那双纤长漂亮的手都完全控制不住,颤抖着在他背后下意识地抓挠拍打着,却因为手臂无力又隔着衣服,怕是在他背上连个划痕都留不下来。他心里又感到些可惜,他相当喜欢让床伴失控到在他身上留下抓痕咬痕,这不光是对他能力的佐证,而且轻微的疼痛也能让性爱更加激情。

    毕竟李总平时位置坐得高,脾气架子都大,也不能太过分了,要是彻底惹炸毛了也不知道又得隔多久才能再吃上一回。每回装体贴年下周柏云也挺累的,最重要的是用别的身份上本来就该是他的人让他心里一直莫名的不爽。他提着一口气停在顶着腔口的姿势,解了两颗领口的扣子,凑在李泛下巴亲了两口,沉声安抚道:“好了,稍微忍忍,第一次进去都这样,起码我还清醒着没在易感期,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有力气说话吗?”

    这一番混账话听得李泛头脑更是混乱连耳鸣都响起来了,只不过间隙里却还想着这小子敢说这种话,也不知道在外面欠下多少风流债,见过多少人的“第一次进去都这样”。

    “你、你别弄了……嗯……我又不是、哈啊……不让你做……”李泛实在是一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喘息太急促甚至都让他有胸口沉闷喘不上气的感觉,只能试探着好言好语地和他商量,“进不去的,我又不是……唔……我又不是oga、嗯啊你别动……真的受不了……”

    周柏云这会儿也是折腾出了一身的汗,他一直控制着力道怕真的弄伤李泛,忍得也很辛苦,听对方这样一说也有了放弃的心思,只是本能里那股想要冲进身下人体内成结标记的凶猛欲望还是难以抑制。于是他彻底停下了身下的动作,在李泛肩膀、胸口舔吻啃咬着来转移注意力。

    “那你之后得让我进去……”他语气颇有些委屈,要是不知道李泛现在才是被折磨的浑身瘫软的那个,还以为是他受李泛什么欺负了。他细细地吻过李泛胸口中间那一大片红痕,顺着隆起的形状吻到乳尖上,脸颊挨到一片湿意下意识用手去蹭,但指尖按过对方硬挺的乳粒时却越来越湿,他这才察觉到不对。

    “怎么回事?伤到了吗?”

    周柏云有些慌乱的在床头摸索着开关,都忘了两人的下身还连在一起,往前倾的身体把阴茎送往更深处,顶得李泛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呃、啊!疼、呜啊……你、干什么……”

    肉棒硕大的头部因为动作的原因又往那个紧紧闭合着的腔口内深入了几分,李泛浑身都麻了,诡异的快感电流一般从小腹通往全身。

    “灯呢?我开灯……你这里好像流血了……”

    李泛是感觉到胸口明显是破皮的刺痛,很是无奈地伸过手去覆在周柏云胡乱摸索的手上带着他按向开关:“我就说让你不要胡闹、啊……”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两人都很不适应,不过还是背对着灯的周柏云先缓过来,眨着眼睛边缓解强光带来的刺激边查看着李泛的胸口。不过那里除了中间稍微有些磨破表皮而导致有些发红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皮肤上也并没有流血的痕迹。

    “唔、有流血吗……”李泛低着头在自己胸口摸了摸,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松了一口气仰倒回枕头里,用曲起的那条腿碰了碰周柏云的侧腰,“没有啊……你快点做吧……哈啊……我真的没力气了,头晕……”

    周柏云很是困惑,刚刚明明摸到了一大片湿的……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上面确实带着可疑的水渍,仔细看的话还隐约泛着乳白色。他以为是精液什么时候蹭到这里了,毕竟李泛早就射得两人腰腹间都是一塌糊涂,白浊顺着他的动作在两人的身体间被涂抹成了一大片。但看着李泛软弹饱满的乳肉和挺立出微微上翘弧度的乳尖,他鬼使神差地伸过手去在那深红的乳晕两侧按了按。

    “呃啊!啊、哈啊……好痛、唔、别碰了……”

    只是稍微一按李泛的反应就格外的大,更重要的是随着他那一按,红肿的乳尖居然颤抖着渗出了乳白色的液滴,顺着乳肉的形状向下滑落。周柏云一时眼睛都看直了,直接从指腹按压变成了整只手抓握住那一团软肉,用力地握了下去。

    “疼!唔啊……你干什么……好疼、呃啊……”李泛被那种难以言喻的酸胀疼痛刺激地浑身一颤,低头看去却看到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一幕。他的一边乳肉被周柏云完全握在手里,太过用力以至于手指都陷进了软肉里,乳粒抵在对方虎口处,因为之前的粗暴对待而肿大了好几圈,而那完全肿成红色的乳尖正成股地往外溢着乳白的液体,顺着周柏云的手直往下淌,“这、什……怎、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周柏云回过神来,冷笑道,“我还想问李总怎么回事呢?嗯?不是说没被人进过生殖腔吗?这是怎么回事?连野种都揣上了,还在我面前装纯吗?”

    开什么玩笑,连奶都有了……他和李泛结婚才多久啊,难怪李泛居然会答应这场联姻,这不是骗他接盘吗?

    “什么、唔啊!啊啊~疼、啊~”

    李泛还来不及思考,就被胸口猛然加重的胀痛和闪电般劈下全身的猛烈快感夺去了理智。周柏云双手握着他的乳肉,咬着牙凶狠地耸动着腰直往他生殖腔里撞,这时李泛才知道方才周柏云是有多收敛,脆弱的内壁被炙热而粗大的阴茎强行撑开侵入,仿佛要撞破里面那个薄弱的器官撞碎他的内脏一般,五脏六腑都在跟着被搅动。

    “呜啊!呃啊……不、不要、啊啊——哈啊、嗯啊啊~呜……”他双手抵着周柏云宽阔的肩膀想要往后挪动身体躲开,但是手臂根本没有撑起身体的力气,鸡巴反而一下下撞得越来越深,泪水从无神而翻白的双眼中淌了满脸,除了崩溃的哭叫外根本说不出话来。

    因为仰躺的姿势周柏云咬不到李泛的后颈,这让他更加失控,张嘴就用力咬在了对方肩膀上,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狂释放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迷乱的鸢尾花香顺着李泛混乱的喘息进入他的鼻腔仿佛入侵了大脑一般,让他眼前和脑海里都是一片回响着嗡鸣的空白。

    那粗暴的肉棒越进越深,毫不怜惜地往他身体里狠钻。李泛只觉得好像从身体内部被剖开了一般,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快感让他完全思考停滞,双手紧绷着攥着周柏云的衣领,已经完全不知道是抗拒还是哀求。

    “呜……别、呃啊、嗯~呜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

    李泛绝望地哭喘着承受着周柏云在他初次被开拓的腔体内的释放,信息素让他几乎已经全无意识,只知道自己一直处于煎熬的快感之中,已经没有了高潮的概念,下身仿佛坏了的阀门一直往外溢着。

    周柏云低吼着将精液尽数灌进李泛体内后才逐渐冷静下来,不过那种刻在alpha基因里的占有欲还是像火焰一样灼烧吞食着他的理智,隔了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回笼,意识回到身体里感觉到双手沾满了微微粘腻的稠白液体,腰腹那里更是一片湿热。

    李泛脱力地躺在他身下,浑身上下乱七八糟各种液体,而已经硬不起来的阴茎上沾满射出来的精液,正随着身体的抖动往外喷射着淡淡腥臊味的液体。周柏云手上淋满的全是乳汁,各种液体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浓郁到恐怖的信息素,实在是淫靡至极。

    “哈啊……唔……呃、呃啊、怎、怎么回事!唔……”从快感中找回神智的李泛察觉到下身的异常,明明已经不断地高潮再也射不出来了,阴茎却还不停地有着释放的快感。他晕晕乎乎地伸手去摸却被自己喷了满手,意识到那时什么的一瞬间差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周柏云也没想到他会失禁得这么彻底,还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和李泛胸口被乳汁留下的白色液痕,阴茎都因为李泛的突然动作滑了出去。

    失禁的认知让李泛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了,神色慌张地伸手捂住了阴茎夹紧了双腿,但奈何完全失去控制的下身根本夹不住,尿液仿佛精液一般一股股往外喷射着,随着喷射小腹还一阵阵紧缩着带来与射精相似却更加酸麻磨人的快感。李泛的喘息又爽又崩溃,侧过身去蜷起了身子将手夹在双腿之间试图抑制住这无止境的羞耻喷发,却反而将两团鼓胀的乳肉夹在了手臂之间,因为挤压乳汁持续地从乳尖往外流着,甚至时不时还会因为身体的瑟缩而喷出一小股来,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度后落在被褥里,身下的床单被子上下都湿了好大一片,卧在中间的李泛抽噎着却止不住身体这些淫乱的液体,整个人都凌乱凄惨极了。

    那件大敞着挂在他手臂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还被淋湿了不少,下摆湿答答地搭在他腰胯上。他睁大的眼睛里还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甚至一瞬间怀疑这只是一个诡异的春梦,而他还没有睡醒。

    他的喘息里带着压抑的哭音,下身止不住失禁的短短几十秒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即使尽力蜷缩起了身体也掩盖不住身下那大片濡湿的深色痕迹。好不容易等到颤抖的双腿间已经没有太多的液体往外漏出了,李泛咬着牙用手肘支着身体起身,湿淋淋的双手无处安放,就那样僵硬着悬在身前,跌跌撞撞地起身想要下床。

    他浑身没有力气,又到处都泛着疼痛,还不愿意把手挨到别处,刚坐起来想要站起身就狠狠侧摔到了地上。房间里没铺地毯,就那样摔下去直接在地板上砸出一声不小的闷响,听得周柏云倒吸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扶他。

    “别碰我!!!”

    周柏云的指尖刚刚挨到李泛的手臂就被他狠狠甩开了。李泛这一下摔得不轻,尤其是右侧胯骨直接撞在了地上,等下肯定会青一大片。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让周柏云搀扶,硬是自己强撑着站了起来。

    房间不算大,床边到卫生间就那么几步距离,李泛都走得很困难,脚步一深一浅,周柏云在背后看着好几次都怕他又摔了。浴室的门被李泛重重摔上,水声应声响起。周柏云跪在一团糟的床上一时有些迷茫。

    李泛……看起来也不像怀孕的样子啊?还是说已经生过了,这是哺乳期?

    周柏云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只得先找了纸巾收拾好自己身上,又把床上弄脏了的被子床单给拽了下来。浴室里的水声一直响着没有停过,周柏云回想着李泛刚刚那一声怒喝,知道这人肯定这时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任何一个成年人都难以轻易接受自己在床上被弄成那样狼狈的样子,更何况李泛自尊心还那么强,而且他们两人也不是什么关系亲密的爱侣,这种事可算不上什么甜蜜的情色意外。

    他坐在床上想得出神,不知不觉就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李泛已经在浴室待了大半个小时了,除了一成不变的水声完全听不见别的动静。周柏云不太放心地上前敲了敲门:“李泛?你没事吧?”

    里面的人并没有回应。想起对方的身体状况周柏云有些怕那人会晕在里面,朗声道:“李泛?你还好吗?我进来了啊。”

    说着他的手搭上门把手正要按下去时,门内的水声忽然停止了,随后门被从里面猛地来开,险些把还握着把手的周柏云向前拉倒过去。

    “你看我的笑话还没看够吗?!”

    李泛脸上满是戾色,眼眶微红瞪着周柏云的眼神仿佛尖刀一般刺过去。他只有下身裹着浴巾,光裸的上半身满是各种指痕牙印,尤其是胸膛通红的一片,一圈圈的咬痕叠在一起,随着他因为愤怒而急促的呼吸起伏着,看得周柏云一时有些心虚。

    “不、不是,我是看你一直没出来,怕你出什么意外……”周柏云有点不敢对上他愠怒的目光,转身佯装很忙的样子拉开了衣柜门,“我、我帮你拿衣服吧……”

    “用不上。”李泛咬牙切齿地挥开他在自己衣柜里上下翻找着的手,快速找了衬衣和内裤套上。

    “那我、我把床给你重新铺一下吧。这些……我给你送去清洗?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有完没完!”李泛面对周柏云这样事后带着些讨好的殷勤只觉得是在火上浇油,本来就在浴室的水汽里待得有点头晕,气头上吼了周柏云两句后更是眼前一阵阵发黑,攥着衣柜的柜门身体却止不住往下软。

    “不是,你别生气……”周柏云看他脸上好不容易在热水下有了些血色这会儿又都消散了,连忙过去扶住他,“你……不会是真的刚生过孩子吧?”

    “什么?”李泛眩晕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其实你早跟我说,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干嘛瞒着我、啊痛痛痛!!!你干嘛掐我!”

    李泛原本搭在他搀扶的手臂上的手突然就死死攥紧了指甲掐进了肉里,后牙都快咬碎了:“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怎么了……你这难道不是刚生过?还是还没生?我才该生气好吧,怀着个野种和我结婚,把我当接盘的傻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李泛听着他一番似乎还挺委屈的言论只觉得血直往头上涌都快炸开了,“什么……生不生的,什么接盘。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真是……”

    “你都有奶了,不是生过小孩是什么……”

    “什么、操……”李泛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刚刚整个人都沉浸在失禁带来的冲击和羞耻里,听周柏云提起这件事整个人一愣,手忙脚乱地拢住了还没来得及扣上的衬衫衣襟,“谁说……这是……”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从面颊一直烧到耳根,又气又恼,声音说不清是因为太生气还是太羞耻而打着颤:“这个是……那些药……都是激素才会……”

    吃药前他就有看过说明书上写到的那些副作用,虽然多少有些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明显,刚才在浴室里他忍着疼痛和羞耻按压着自己的乳肉,里面的都液体好像停不下来一般,淅淅沥沥地弄了好长时间才不再往外溢出。

    “那你……没有生过,也没有怀孕吗、啊!痛……”

    周柏云的蠢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得到的只有李泛在他小腿上用尽全力踹上来的一脚。李泛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坐在床边上对着那一堆脏污了的床褥只觉得头痛。他怎么敢让人知道自己都这个年纪了居然在床上失禁了,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拿去洗……

    “我的办公桌上有杯咖啡,你去拿过来。”

    “啊?你要喝咖啡?你不睡了吗?”周柏云相当困惑,但是看到李泛剜过来的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时只得心虚地忙不迭的照做了。

    那杯咖啡刚递到李泛手上就被倾倒了下去,深褐色的液体全都泼洒在了之前弄湿的地方,把那些可疑的水痕全都遮掩了过去,李泛这才勉强舒了一口气,要不是顾及着这是商业楼有烟雾报警器,他甚至都想把这些东西一把火烧了。

    “负二楼有垃圾房,你把这些扔一下吧。”他撇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周柏云,本来就没吃饭又没休息好,还睡到一半就被这人折腾得完全脱力一身是伤,李泛现在累到了极点,身体里面也很难受,再加上一阵阵的头晕,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柏云没敢再说什么,唯唯诺诺地照做了。地下室很冷,被冷风一吹原本被他遗忘的饥饿感就冒了出来,想到李泛也没吃东西周柏云一回来就凑到他身边问道:“你两顿都没吃了,我点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说着他正想把手机屏幕拿给李泛看看,正垂着头弯着腰坐在床边的李泛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手心里湿润一片全是冷汗。再一看李泛另一手正攥着衬衫的衣摆抵在小腹上,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肩膀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李泛皱紧了眉头,面色惨白:“里面……好痛……好像弄伤了……”

    从刚刚开始他身体里就一直传来不太明显的钝痛,李泛只以为是周柏云发疯做得太用力了缓缓就好了。没想到疼痛不仅没有逐渐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起来。尤其他方才在浴室里为了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时情绪也不太好,动作太急躁弄得自己疼得倒吸了好几口气,出了浴室只觉得越来越严重,还开始明显地抽痛起来,勉强穿个裤子的功夫都已经疼得满头是汗直不起腰了。

    周柏云见他疼得这么厉害一时更是心虚了,毕竟刚刚他用来擦拭的纸巾上好像是沾了些血丝——他没太注意,只不过这下看来怕是真弄伤了,还伤得不轻。

    “去医院吧。”周柏云话说得肯定,直接伸手穿过李泛膝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你车钥匙呢?”

    “在外套口袋、嘶——呃唔……”

    姿势的改变让好不容易因为按压稍有缓解的疼痛又重新变得尖锐,视野一片模糊也不顾上别的什么了,只能顺从地让周柏云把自己抱了起来往外走。

    “你一只手搂住我,别摔了……钥匙你自己拿一下?”

    李泛从挂着的大衣口袋里摸出坚硬的车钥匙下意识攥在手心里就往疼的地方抵上去,冰凉而边缘尖锐的硬物一下子激得疼痛放大了数倍,喉咙里冒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在周柏云臂弯颤了颤,下意识地把脸往他颈窝埋去。

    “很痛吗?要不叫救护车?”周柏云看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不由得有些心惊,暗暗有些懊悔,他在床伴间一向有风流但体贴的好名声,也没想到自己今天会一时上头这么没克制住。

    “没、没事……好点了……”虽然疼痛的部位不同,但手下传来的身体内部的抽动和激痛之后的稍微缓解都和平时犯胃病的时候差不多,李泛想着估计是哪里痉挛了,虽然还是疼但是没有了那种对待身体未知异常的恐惧,说话虽然还是因为无力而轻飘飘的,但嗓音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

    不过缓解也只是相对之前快要失去意识的剧烈疼痛有所减弱而已,周柏云把他放到副驾后他根本抬不起身子,忍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伸手接过安全带系在自己身前。一路上根本保持不住姿势,没有抵在腹部的那只手不停地变换着方向攥紧了座椅边缘,双腿的肌肉紧绷着膝盖都能看出明显的颤抖。

    李泛痛苦的反应太过明显导致周柏云一路上都心慌意乱,眼神老是忍不住往副驾瞟。倒是李泛这个病患还得无奈地哑着嗓子提醒他:“你专心开车……我没那么严重……”

    要说痉挛疼痛之类的他胃病最严重的时候比这个痛苦多了,只是胃病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一发现些苗头就能用常备着的药压下去,但这次他不敢确定根本的原因是什么,不敢擅自用药,再加上他体内的能量早就完全消耗殆尽又没得到补充,整个人格外虚弱,所以看起来很是吓人。

    车上暖气开得足,他的手也逐渐暖和了不少,等到了医院在手心的温暖下躁动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都能自己走路了——虽然是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周柏云怀里依靠他的搀扶行走。

    到了诊室医生大概问了下情况就让查体,急诊诊室不像白天的诊部那样设备齐全,一张推床拉上帘子就是检查椅了。李泛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有设想过自己会有要进这个科室的一天,更别说躺着床上大敞着双腿摆出那样的姿势被人用冰凉的器械扩开身体查看。

    之后又做了些检查,结果和李泛自己猜得差不多,腔口有点裂伤,再加上受刺激导致的轻度痉挛,连解挛针都不用打,开了点药就让回去了。只是临走时医生还特意嘱咐“以后同房注意点,beta体质承受起来毕竟困难,最好是挂个辅助生殖科听从医嘱慢慢来。”

    听得李泛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后垂着头抓着周柏云的袖口逃也似地走了。急诊这个科室里零星几个病人都是oga和陪同家属,看见二人不由得会投来好奇的眼光,更是让李泛恨不能钻到医院的瓷砖缝里去。

    “还好吗?你脸色还是好差。”周柏云从护士站要了纸杯接热水回来就看见李泛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整个上身都俯在腿上,冷白的灯光透过单薄的衣料几乎都能看见他的身体了,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上去,“忘给你拿外套了……明明还拿了车钥匙的,真是……”

    “没事,水给我吧……先把6542给我,吃了就好了。”

    “什么65……啊?”周柏云翻了翻袋子里那几个药盒药瓶,也没看到什么数字。

    “就是那个小瓶子,什么碱来着,解痉挛的……照晚老是这样叫,我习惯了。”李泛握着水杯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从前他加班熬夜身体有什么问题都是林照晚在身边陪着,虽然对方不是学临床的,但是只要他在很多时候甚至连医院都免了,看着吃点药就行了。

    只不过林照晚一直对他这种用药方式有所不满,认为他不好好休息把药物当万能的解决办法,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所以时常提防着他不准他自己滥用擅用药。也难怪林照晚知道自己绕过他找他家里人拿那些激素药时那么生气,很多药物没有获批进入国内市场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潜在的危险可不是他从前多吃一两片消炎或者止痛药可以比拟的。

    李泛何尝不知道林照晚一直看不过他对于家里无止境的妥协,林照晚一向怒他不争,连这样荒唐的联姻都能轻易接受,还乖乖地吃那些药准备做产下利益后代的牺牲品。李泛虽然和他解释了自己只是吃着药应付父亲但他还是很生气,毕竟药物一旦对身体造成了什么影响可不是轻易就能挽回的。但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李泛在家里的地位一向如履薄冰,要是没有用处就会被厌弃,但要是太有用则会被忌惮,他花了好多年才勉强保持住一个平衡点,眼看弟弟们马上成年,很快就能脱离父亲的掌控不必再走上他和姐姐的老路,他实在是不愿意这种时候为了一点小事和父亲翻脸打草惊蛇。

    姐姐的大儿子今年已经上初中了,无论怎么样都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只等弟弟们到了父亲的掌控范围之外,他就可以放心地丢开这一切,姐姐自然有办法逼迫父亲交出家里产业的控制权,也不必担心父亲会架着哪个年幼的弟弟不撒手,他们也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已经很快了……李泛握着水杯出神,到时候他也不会再有一身的担子,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换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抛开公司、父亲和秦朔文,抛开以前的一切,抛开——李泛深深地看了一眼正专注地读着药品说明书上一行行小字的周柏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二十五六岁的高等级alpha,正该是最少年意气想要有一番作为的时候,被迫和他这样的beta捆绑在一起,周柏云对他态度差点也不是很奇怪。

    “要不要再给你接点水,这上面说副作用会口渴……你干嘛看着我?”周柏云一抬眼就看见李泛趴在膝盖上侧着头望着自己,神色倒是很平静,只不过他都做好了会被李泛斥责的心理准备,对方这样子反倒让他后背有些发凉。

    “没什么……我累了,你开车送我回去吧。”李泛撑着周柏云的手站起身,药效起得很快,已经能站稳身子了。他的手心蹭过周柏云的右手,指关节握笔的地方明显有一层硬茧,丝毫不像无所事事了好几年的样子,李泛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为什么回国之后没继续读书了?也没做点自己的事业?我看你还是很喜欢那些啊……”

    时尚届的事情李泛不太懂,不过这些年他在各方少爷小姐的个人展览或者独奏独唱会上奉承了太多富有而盲目骄傲的父母,想来按周柏云家里的资本出钱让他弄个自己的品牌办几场秀玩玩也不是什么难事,总比一天天的心思没个着落好。

    “什么?”周柏云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毫无来由地提起这个来,总觉得李泛话里带着些讽刺,自嘲道,“我那又不是什么正经事,当然入不了我爸我大哥——还有李总你们这些成功人士的眼。”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语气里被戳到痛处的气急败坏太明显,再加上今晚分明他才是不占理的那一方,连忙又调转了话头:“你还不饿吗?去吃点东西吧?”

    李泛摇摇头,现在疼痛消退下去,疲惫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他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觉:“我把地址给你,你先点外卖,然后直接开车过去吧。”

    “这是……”周柏云眼前浮现起李父那张喜怒无常的阴鸷老脸,“你家里?”

    “我自己住的房子,离这边不远。”李泛在周柏云的手机上打完了字就给他塞了回去。

    “你还有房子住啊?我还以为你就住你们公司呢?”

    “不经常过去而已……”

    李泛明显没体力应付他的调侃了,周柏云见状也不再多话,让他在副驾好好歇着。只不过等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哪是李泛所谓的“不经常过去”,整间屋子除了几样必备的家具外看不见一点生活痕迹,一点生气都没有。

    “你……”周柏云拽着沙发上甚至还盖着的落满了灰的防尘布只觉得瞠目结舌,“你住样板间啊?”

    李泛拖着沉重的身体在餐桌旁坐下,也没什么坐的力气,只好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地答道:“我都说了不经常过来……你点的外卖到了吗,我吃点东西想睡了。”

    周柏云从门口接过外卖一样样摆在李泛面前,这个时间也没太多选择,能买到点清淡的家常菜就不错了。但外面的菜都油重,李泛勉强吃了两口也不太咽得下去,索性就放了筷子,进房间裹进被子里,身体沉得要命,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但浑身上下的不适让他无法如愿,小腹里还在隐隐作痛,即使闭着眼也头昏脑胀,胸口沉闷喘不上气,全身的肌肉也都酸痛得厉害,躺了好一会儿也睡不下去。模模糊糊地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身体被来人的手臂撑了起来,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嘴边,本来就难受的他下意识想抵抗:“什么、唔……别碰我……”

    “葡萄糖,喝点吧,你没吃什么东西,别一会儿睡晕过去了。”

    李泛半梦半醒甚至没想明白这人是谁,只觉得对方的声音听着格外安心,清甜微凉的液体喝下去之后也好受多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很快就沉沉睡了下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李泛醒过来时甚至有些恍若隔世,他很久没有这样睡一个完整的好觉了,虽然还有些无力,但身上的不适大都消退了。他舒展了下身体,下床走了出去,却见周柏云居然坐在餐桌前,摆着一桌子早餐在那里等着他。

    “你没走啊?!”李泛的大脑还没开始工作,惊讶的话本能地脱口而出。

    “我要是走了你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周柏云无奈地走上前去摸了摸李泛的额头,又把他昨晚找出来用的薄毯披在李泛身上,“你知道自己昨晚发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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