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鹤,是你哥。”(4/8)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门缝那边地上,出现了一副画。

    我拾起来,一看,一副用油画棒画的,极其幼稚的小学生画作。

    是一只蝴蝶,我越看越眼熟。

    我小时候就喜欢画蝴蝶,没别的,蝴蝶最好画了,中间画长长一根线,再写两个三当翅膀,再画两个触角,最后填色。

    这……该不会是我画的吧……

    在出租屋和刘姨生活的那些年,我特别好哄,给我买一盒蜡笔就能安静一整天。

    只不过我实在记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画过的。

    又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我想,是我哥搞的鬼。

    他一大早就去上班了,都快过年了,还要上班,做老板的,真忙。

    吴叔瞧见我在客厅画画,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不愧是从小看我哥长大的人,我哥一缕头发不对称,吴叔就知道我哥犯什么病了。

    我像是告状似的说:“他扯我画。”

    吴叔一愣,随即笑了两声。

    “小鹤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吴叔娓娓道来我哥小时候到长大的一点一滴,我愣是听了一下午,慢慢放下画笔,上数学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想多了解我哥一点,他是欢喜的,还是悲伤的,又或者有些孤独,我都想知道。

    吴叔说我哥刚出生的时候赵美音跟林叔离婚,家里几近破产,他就在家照顾我哥,林叔就出去赚钱,拉投资。

    我哥从小学习就好,长得还好看,最主要的是不爱说话,一看就是老师心里模范生的代表。

    我以为我哥虽然没有赵美音那个烂人母亲在身边,但好歹有林叔,也算是过的幸福,没想到也是一个人长大。

    吴叔也陷入了回忆,眼睛里充满了故事。

    到我哥开始上小学的时候,赵美音回来了。

    我一愣,问:“赵美音回来过?”

    吴叔说:“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年回来的,好像是小鹤十三岁左右。”

    我和我哥差了十岁,我十六,我哥二十六,推下来,我哥十三岁那年,我爸刚死。

    赵美音刚把我接回家的时候来找过我哥。

    “她来干什么的?”

    想来,人渣找上门,就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吴叔说:“借钱。”

    我就知道……

    突然来的钱租房子,突然来的钱请保姆。

    我情绪突然激动,站起身带有怒火的说:“就借给她了?她抛弃我哥还有脸回来借钱?”

    吴叔拍拍我的背,示意我听完。

    “借了,条件就是每年都抽出时间跟小鹤见一面,这还是小鹤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见他妈,我看得出来,孩子虽然一句话没说,眼睛都快长他妈身上了。”

    明明自己过的也很糟,但一听我哥过的不好,我就想哭,想替他哭出来。

    吴叔粗糙的手有节奏地继续拍打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赵美音一个借钱的举动,让我有了住的地方,还让我哥能见到妈妈,自己又不耽误嫁人,真是一举三得,该怎么形容赵美音呢?

    一个只要涉及到钱就长脑子的感情骗子。

    吴叔举起那幅幼稚的蝴蝶,说:“这还是小鹤那年去找他妈的时候带回来的呢。”

    我根本没有记忆,吴叔的意思是,我哥小时候见过我,然后给我的画带回家,一直放到现在?

    信息量有点大,我还没反应过来,吴叔就说:“他话少,不过那天回家后,他就说他弟弟怎么样怎么样,活脱一个小大人的模样,也多了些孩子的快乐。”

    我盯着那幅画出神,吴叔多会儿离开的我都没意识。

    我哥很晚才回家,我呆坐在茶几旁,他打开灯瞧见我。

    “这么黑能看清?”

    我眼眶通红的看着他,他看见桌面的幼稚蝴蝶。

    深吸了一口气,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

    “哥再给你道个歉,不生气了好吗?”

    眼泪刷的流下,我哥慌忙抽出纸给我擦眼泪。

    我抽抽搭搭的回他:“本来就没生气,你亲亲我就没事了,还翻出我小时候的画。”

    “惹宝贝不高兴了,就得用同样宝贝的东西去哄。”

    我画的蝴蝶对他来说是宝贝的东西。

    换个说法,我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宝贝的东西吧。

    我泣不成声,我哥原来这么早就认得我了,我却这么迟钝,比他迟了十年。

    这十年是永远客观的,跨越不了的鸿沟,没法弥补,那我选择多爱他一点,把他没有感受过得爱都给他,至于我自己,我想要的我哥都已经给我了,其他的我都能舍弃。

    这天晚上,我们做爱的时候,他心疼的亲吻我脖子上的疤。

    从前也有,但今晚格外动容,他远比我想象中的要爱我。

    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说不知道。

    我想也是,亲弟弟和爱人恰好赶在一个人身上,我哥这种冷静的成年人想必要纠结好久的。

    我不打算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反正我们现在幸福的要命。

    以后也会幸福的要命,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

    今年的二月十号,我哥开车带着我回林叔家,我看着车驶去的方向,察觉到了异常。

    “这是安兴区?”

    我哥问我:“怎么了?”

    安兴区是成峰家的住址,从上次过后,他再没骚扰过我,这片小区算不上高档,没想到林叔居然会住在这里。

    我手指捏的泛白,我太贪恋现在的美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现纰漏。

    怎么就这么巧,我反悔还来得及吗?

    林叔让我随便坐,我四处瞧,这里还真是有家的味道,不像我哥的房子,大而空,这里很温馨。

    听我哥说林叔好像要再婚了,我哥也挺支持。

    我们家现在的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哥说,等林叔结婚了他就另出来。

    然后跟我合户。

    这不过是天底下最浪漫的事了吧。

    小区不是很大,我借口出去一趟悄悄去了成峰家。

    成峰家门关的死死的,背后突然传来开门声,我吓得一哆嗦,心虚感漫上心头。

    “小伙子,你是来找人的?”

    我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回道:“啊,我是成峰的同学,来这边过年的。”

    大娘啧了两声,小声调侃说:“你可离他远点儿吧,这孩子混球的很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多说话,我当然知道成峰是个混球,谁稀罕离他近。

    大娘又说:“他们一家人去澳洲度假了。”

    我问:“什么时候回来?”

    大娘说:“这可说不准,往年都是等那臭小子开学之前才回来呢。”

    我道了谢,欢欢喜喜的走了。

    成峰等二月底才回来,完全不用担心遇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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