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爱你(2/5)
我哥问我:“怎么了?”
是一只蝴蝶,我越看越眼熟。
我让他磨平,他又不肯。
他堵住手机的传声筒,给我对口型。
我拾起来,一看,一副用油画棒画的,极其幼稚的小学生画作。
我手指捏的泛白,我太贪恋现在的美好,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现纰漏。
吴叔娓娓道来我哥小时候到长大的一点一滴,我愣是听了一下午,慢慢放下画笔,上数学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惹宝贝不高兴了,就得用同样宝贝的东西去哄。”
我画的蝴蝶对他来说是宝贝的东西。
吴叔粗糙的手有节奏地继续拍打着我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听我哥说林叔好像要再婚了,我哥也挺支持。
怎么就这么巧,我反悔还来得及吗?
这天晚上,我们做爱的时候,他心疼的亲吻我脖子上的疤。
“怎么不会?”他又抢了回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从他手里抢过来。
吴叔一愣,随即笑了两声。
我跟他说,要是真觉得我娇气,就把我关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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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避讳在我面前接电话。
都没有留下一个吻吗?
想去吗?
吴叔举起那幅幼稚的蝴蝶,说:“这还是小鹤那年去找他妈的时候带回来的呢。”
只不过我实在记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画过的。
我泣不成声,我哥原来这么早就认得我了,我却这么迟钝,比他迟了十年。
换个说法,我的出现,对他来说是宝贝的东西吧。
眼泪刷的流下,我哥慌忙抽出纸给我擦眼泪。
“这是安兴区?”
以后也会幸福的要命,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
有时候真想自己是个女人,我都快怀疑自己的性别了,但同时庆幸自己是个男人,撑到现在,撑到十六岁遇见了我哥。
我小时候就喜欢画蝴蝶,没别的,蝴蝶最好画了,中间画长长一根线,再写两个三当翅膀,再画两个触角,最后填色。
“哥再给你道个歉,不生气了好吗?”
“小鹤,带着小越回来过年吧。”
我偷偷瞟了一眼。
想多了解我哥一点,他是欢喜的,还是悲伤的,又或者有些孤独,我都想知道。
吴叔说:“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是哪一年回来的,好像是小鹤十三岁左右。”
我眼眶通红的看着他,他看见桌面的幼稚蝴蝶。
不愧是从小看我哥长大的人,我哥一缕头发不对称,吴叔就知道我哥犯什么病了。
我又继续扒在他身上,北方的冬天刺骨寒冷,我哥像是开了恒温,太暖和了,我算是离不开他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门缝那边地上,出现了一副画。
林叔让我随便坐,我四处瞧,这里还真是有家的味道,不像我哥的房子,大而空,这里很温馨。
“你画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就知道……
“这么黑能看清?”
一个只要涉及到钱就长脑子的感情骗子。
吴叔也陷入了回忆,眼睛里充满了故事。
我哥从小学习就好,长得还好看,最主要的是不爱说话,一看就是老师心里模范生的代表。
“不好看?”
想来,人渣找上门,就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不过是天底下最浪漫的事了吧。
又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我想也是,亲弟弟和爱人恰好赶在一个人身上,我哥这种冷静的成年人想必要纠结好久的。
这……该不会是我画的吧……
我像是告状似的说:“他扯我画。”
小区不是很大,我借口出去一趟悄悄去了成峰家。
他又拿起铅笔,在我画上描了几下。
赵美音刚把我接回家的时候来找过我哥。
我哥露出虎牙看着我笑,眉眼弯到嘴角了都快。
安兴区是成峰家的住址,从上次过后,他再没骚扰过我,这片小区算不上高档,没想到林叔居然会住在这里。
我还在思考着过年吃什么,玩儿什么,要不要多备些套子,我们会从天黑做到天亮,再从天亮吻到天黑。
想想我就觉得开心。
突然来的钱租房子,突然来的钱请保姆。
我一愣,问:“赵美音回来过?”
我在我哥床上趴着画画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吴叔说我哥刚出生的时候赵美音跟林叔离婚,家里几近破产,他就在家照顾我哥,林叔就出去赚钱,拉投资。
自从赵美音和郭晓东离世后,林叔叔跟我一起去给两人销户,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电话那边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人又交谈几句,最后挂了。
今年的二月十号,我哥开车带着我回林叔家,我看着车驶去的方向,察觉到了异常。
未成年真的好烦人,学校有老师管着,打游戏都有未成年防沉迷,跟我哥搞情趣都受管束。
明明自己过的也很糟,但一听我哥过的不好,我就想哭,想替他哭出来。
他揉了一把我头发,轻轻合上门。
真勾人啊,我想。
信息量有点大,我还没反应过来,吴叔就说:“他话少,不过那天回家后,他就说他弟弟怎么样怎么样,活脱一个小大人的模样,也多了些孩子的快乐。”
如果我是个女人,下一步就该谈婚论嫁了吧。
到我哥开始上小学的时候,赵美音回来了。
恼了半晌,也不见他来哄我,我还趴在门缝里往外看,二楼走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吴叔瞧见我在客厅画画,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小鹤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哥,是林叔叔。”
吴叔拍拍我的背,示意我听完。
我抽抽搭搭的回他:“本来就没生气,你亲亲我就没事了,还翻出我小时候的画。”
未成年,未成年,未成年。
“她来干什么的?”
俯身吻了下来,我尽力回应着他的亲吻,他有一颗很尖的虎牙,总是喇我舌头,接吻的时候真碍事。
赵美音一个借钱的举动,让我有了住的地方,还让我哥能见到妈妈,自己又不耽误嫁人,真是一举三得,该怎么形容赵美音呢?
深吸了一口气,脱下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
我情绪突然激动,站起身带有怒火的说:“就借给她了?她抛弃我哥还有脸回来借钱?”
我哥说,这算是监禁未成年,不行。
然后跟我合户。
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说不知道。
但我忘了我哥的爸爸,他没和我们一起住,甚至没有说过太多话。
我思索了一秒钟,点点头。
赵美音真是糟蹋了一个又一个像林叔一样的男人,罪该万死。
从前也有,但今晚格外动容,他远比我想象中的要爱我。
这十年是永远客观的,跨越不了的鸿沟,没法弥补,那我选择多爱他一点,把他没有感受过得爱都给他,至于我自己,我想要的我哥都已经给我了,其他的我都能舍弃。
我根本没有记忆,吴叔的意思是,我哥小时候见过我,然后给我的画带回家,一直放到现在?
他一大早就去上班了,都快过年了,还要上班,做老板的,真忙。
他拿起我的画,说:“没画完?”
我哥说:“他应该不太习惯,我问一问。”
我们家现在的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哥说,等林叔结婚了他就另出来。
我不打算纠缠着这个问题不放,反正我们现在幸福的要命。
我和我哥差了十岁,我十六,我哥二十六,推下来,我哥十三岁那年,我爸刚死。
我哥扭过身子,正对着我脸。
我盯着那幅画出神,吴叔多会儿离开的我都没意识。
我想,是我哥搞的鬼。
我从后背抱住他,手上摩挲着他的八块腹肌。
在出租屋和刘姨生活的那些年,我特别好哄,给我买一盒蜡笔就能安静一整天。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所以把我哥养的这么完美。
我哥从浴室出来,只为了一截浴巾,腹肌赤裸裸的露着,头发也没擦干,水滴一滴滴吊在背肌上,性感的要命。
“借了,条件就是每年都抽出时间跟小鹤见一面,这还是小鹤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见他妈,我看得出来,孩子虽然一句话没说,眼睛都快长他妈身上了。”
我哥很晚才回家,我呆坐在茶几旁,他打开灯瞧见我。
我俩来来回回抢了十分钟多,最后给画弄扯了。
我给他画的擦干净,说:“不好看,你又不会画。”
他会说我娇气,接吻的时候连磨一下都受不了。
我气冲冲推开他房门,突然之间抽什么疯,一幅画而已,跟我较什么真?
吴叔说:“借钱。”
他是不是在搪塞我啊?
我讨厌自己未成年的身份。
他吻得太温柔了,我都没过瘾,就被他分开了唇。
想的,我和我哥现在是不正当关系,如果按照普通人的话,那就算是见家长。
我以为我哥虽然没有赵美音那个烂人母亲在身边,但好歹有林叔,也算是过的幸福,没想到也是一个人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