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赏荷宴(二更)(1/8)

    二人一同回到昭yang0ng,吕妙因匍一进内殿,就看见满桌子琳琅满目的jg致食点,便是本来没甚食yu也不觉腹中饥饿起来。

    她在拓跋朔方跟前从不讲究什么规矩,直接跑到桌前坐下,放哪个身上不是大不敬的作态,偏拓跋朔方宠她宠得无法无天,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反倒觉得真实可ai便是。

    他一向用的膳食不多,看她用就十分满足,索x放下玉箸,专心侍奉她,一会儿夹菜,一会轻声嘱咐慢些用,莫噎着。

    半个时辰后,眼瞧着用的差不多了,便问道:“可饱了?”

    吕妙因点头,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接过灵官递上的丁香茶漱口,餍足地回答:“岂止是饱了,都有些撑得慌。”

    拓跋朔方常常说她做事没分寸,如今看来说的不假,心下喟叹,想训她几句,到底是咽了回去。

    “可到殿外走一走?”

    她有心答应,转念想到他昨夜没休息好,如今定然疲惫极了,遂连忙摇头,ai娇道:“才不去呢,吃饱了就该歇着才是,六叔陪阿端一同。”

    她从小到大的要求,拓跋朔方没有不应的,径自脱了一直佩在腰间的鸳鸯剑,交给毕连收好,吕妙因盯了一会那剑,似是想到什么,兀地笑起来。

    他走到床边,抬手捏下她的脸颊,笑问:“小丫头,傻笑什么?”

    她噘嘴,轻推开他的手,神神秘秘地回答:“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往床榻里头爬去,硕大的龙床足够十余人一同睡下,她爬到中央停下来,小pgu翘起来对着他。

    拓跋朔方盯着她,倏地意识到,那个要自己时刻照顾,不能离手的小娃娃,不知何时已经长大,出落得越发明yan动人,身姿曼妙了。

    口g舌燥。

    吕妙因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上来,回过头,见他还站在床边,像是若有所思,不禁催促:“六叔,你想什么呢,快些上来啊。”

    他回过神,忽略掉奇怪的感觉,低身shang,二人和衣躺下,相拥睡去。

    本书po18首发

    吕妙因每天的日常就是起床,用膳,陪拓跋朔方处理公务,以及参加各种宴会。

    这天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她就乘着马车去到尚书令府赴宴。

    今日尚书令府门庭若市,中门大开,两侧停放着各种华贵的马车,仆人们来来往往,井然有序地迎接客人。

    夏侯敏玉早早便带人站在门前,四处张望着。

    许多小姐们过来与她打招呼,想同她一并入内,她却没有丝毫应声的意思,不禁气恼,纷纷站在一旁看她等的是谁。

    没过一会儿,只见一辆通t鎏金,由四匹雪白骏马拉乘的马车缓缓驶来,前有g0ngnv开道,后有一队侍卫随行,马车四角挂着金玲,行走伴随阵阵悦耳铃声,车壁黑中透着金字,远远看去,果然是“吕”,映衬着下方一只苍狼,正是吕家族徽。

    众人心中了然,夏侯敏玉已然迎了上去。

    车帘掀开,一张绝se的小脸暴露在yan光下,满头金钗也无法与其容颜争辉。

    “你可算来了,我一大早就等在门前,你若再不到,我就要亲自到g0ng里去提你!”夏侯敏玉边笑边道,亲自到轿凳旁扶她下来。

    吕妙因抬手作势打她,笑骂:“你当皇g0ng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我若禀明六叔,且不将你打出去。”

    夏侯敏玉闻听更起了玩闹的心思,笑嘻嘻说:“可不是,我哪b得过郡主您,是陛下的眼珠子,心肝r0u,哈哈哈~”

    吕妙因心里听了一阵得意,面上却羞地去打她,二人好一阵推搡,方手挽手往府里走。

    夏侯敏玉带着她直奔nv眷会客的荣华厅,通报的小厮见了赶忙高声唱和:“明月郡主到。”

    吕妙因入内,除了几个一品诰命的夫人,剩下的小姐命妇们俱起身行礼。

    “阿端来了,快坐下。”苏玉柒本坐在上首,见她进来,忙起身去拉她,三人一同落座。

    “近日可有收到你母妃的来信?”她问道。

    吕妙因笑着摇头,“上次收到还是数月之前,说是要继续南下,想是如今到了什么繁华之地,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nv儿。”

    苏玉柒便笑起来,打趣道:“你这丫头,真是贪心,有陛下待你珠玉在前,你父王母妃再是想你念你,你也觉得不够便是了。”

    夏侯敏玉在一旁跟着捂嘴笑,吕妙因佯怒道:“我算是知道玉儿ai打趣人的x子随了谁,都是平日里耳濡目染跟苏姨母学的!”

    几人又是一阵笑闹,气氛越发浓烈。

    今日是夏侯府一年一度的赏荷宴,因着拥有除皇g0ng外最大的荷花池,加之夏侯家圣眷优渥,简在帝心,几乎全汴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玉儿,你带着阿端去湖心亭同姑娘们一块儿玩耍,不必一直陪着我,看你们两个小丫头魂儿都不知飞到哪去了。”苏玉柒道。

    二人羞赧,一同行了礼,携手往湖心亭去了。

    到了湖心亭,果然看见一群姑娘们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个个人b花娇。

    见吕妙因来了,俱起身行礼。

    “你们聊什么呢?都笑得这样开心。”夏侯敏玉问道。

    王御史家的嫡小姐率先开口:“我们在聊汴京最有才华的公子是谁,我们几个说是承恩侯府的世子魏平,秀秀她们几个说是新晋探花郎刘颐,你们觉得呢?”

    夏侯敏玉挠挠头,迟疑道:“要我说,还应该是魏平世子吧,毕竟他出过文集。”

    立马有小姐不愿意了,“刘颐还是探花郎呢,圣上都认可的文采。”

    “那是魏平世子没有参加今年的考试,若参加了,也能中个探花当当,说不准还是状元呢!”王小姐立马说。

    两方又争吵在一块儿,也确实,未出阁的小姐们聚在一起谈论的无非就是哪家的公子俊秀有才华,吕妙因倒觉得甚是无趣,在她看来,谁也b不上她的六叔就是了。

    等会还有三更

    眼看着两方人越吵越凶,夏侯敏玉作为主人忙出来缓和场面,“莫吵了莫吵了,魏平世子和探花郎刘颐各有千秋、难分高下,我们继续浪费时间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若叫人搬了东西,b试投壶可好?”

    此话一出,众贵nv不好落主人的面子,也确实互相说服不了对方,遂纷纷点头同意。

    夏侯敏玉吩咐下去,立马有人搬来铜投壶和缀着不同颜se羽毛的箭矢,依次摆开,又设了诸多彩头,众贵nv皆摩拳擦掌、跃跃yu试。

    吕妙因是投壶的高手,几乎做到百发百中,鲜有对手,是以兴趣缺缺,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观赏着池内绽放的荷花,灵官和灵钗站在后面拿着团扇为她扇风。

    半晌,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喝彩声。

    循声看去,只见众人围着一蓝衫nv子,抚掌叫好,那nv子被挡着脸,倒不知是谁。

    正想着,众人散开,蓝衫nv子向她走来,她定睛一看,立马转回身去继续喝茶。

    有人显然不满意她的反应,紧接着便传来清脆的声音:“郡主为何不同我们一块儿玩耍?难不成是技艺高超,不屑与我等b试吗?”

    吕妙因充耳不闻,自顾自拿起一块栗子糕品尝。

    那nv子见她漫不经心的态度,不觉心生恼意,嘲讽道:“终究是明月郡主,清高自傲,高不可攀。”

    吕妙因不耐烦地回过头,冷声道:“陈映真,怎么才能让你闭嘴?”

    陈映真见她有了反应,反倒不在乎她冷漠的态度,嗤笑道:“嘴长在我身上,我说了算,你若想让我不再扰你,就跟我b试投壶。”

    夏侯敏玉自远处看见二人凑在一块儿,心道不妙。

    谁不知道明月郡主和定国公府嫡长nv是si对头,二人说起来沾亲带故,定国公府是已故陈太后的母族,也是当今陛下的外祖家,如今的定国公那是太后的嫡亲兄长,陛下的亲舅舅,陈映真是定国公唯一的嫡nv,也是老来得子,上头一众兄长宠着,x子端的无法无天,吕妙因更是打出生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两人一个是陛下的表妹,一个是陛下的侄nv,都是皇亲国戚,偏偏打小就看不对眼,只要一见面,必定争个高下。

    夏侯敏玉心中叫苦不迭,本以为今天吕妙因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二人会相安无事,却没想到陈映真主动挑起争端,她只好快步跑过来,充当和事佬:“真真你不是玩得好好的嘛,大家都等着你继续呢”

    陈映真撇嘴,“我这不是来请我们郡主一起吗?都知道郡主善于投壶,谁料架子这么大!”

    吕妙因重重放下茶杯,站起身,“你陈大小姐都这么说了,本郡主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说着走下凉亭,来到众人面前,高声道:“平的投掷未免过于简单,你我既要b试,不若加大难度,以铜壶为中心,一步一矢,十步十箭,十步行毕,归至原地,箭在壶中,如何?”

    “妙!妙!妙!”陈映真挑眉走到她面前,抚掌赞道。

    “的确是妙。”一道清悦的男声同时响起,众人转身,只见三个男子联袂而来,个个龙章凤姿,有两个还是她们刚刚讨论的对象,承恩侯府世子魏平和新晋探花郎刘颐,还有皇商周家的公子周澜。

    开口的正是走在中间的魏平,众贵nv纷纷行礼,三人一一回礼。

    魏平复向吕妙因一揖,道:“贸然开口,郡主莫怪,早听闻郡主聪慧过人,今日一见,传言非虚。”

    他身着月白se广袖长衫,秀颀如松,眉眼凌凌,五官单看并不出众,组合在一起却无b和谐,一举一动自带一gu清雅韵味。

    如果说拓跋朔方是yan绝的牡丹,美丽而脆弱,那魏平就是挺拔的翠竹,清新高雅,傲雪凌风。

    “我三人行至附近,闻听郡主奇思妙想,心下好奇,希望没有打扰诸位雅兴。”他继续道,温温润润的样子,让人丝毫兴不起责怪之意。

    陈映真摆手,“你们来得正好,便一同观赏本小姐的高超技艺。”

    说罢,从身后婢nv捧着的箭袋中拔出一支箭矢,走上前,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哐当”声,已投入壶中。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她回到方才站的地方,轻轻擦拭额间的汗珠,转过身得意地看着吕妙因,“如何?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一共十支箭,八支都被她投到了铜壶内。

    吕妙因轻蔑地瞥她一眼,冷笑一声,也不回话,直接自己挎过箭袋,走上前,步履不停,侧身而行,投壶需要一段距离,以nv子的步伐无法在十步之内回到原地,陈映真其实也足足走了有近二十步,吕妙因却两步一旋身,裙摆飞扬,似绽放的莲花,动作一气呵成,不多不少,正好十步,放眼看去,十支箭矢齐刷刷地立在铜壶中,竟是全中。

    “啪啪啪啪”,魏平抬起手掌,响亮地鼓了几下,走上前激动地道:“郡主好身手,若s起箭来,百步穿杨亦不在话下。”

    吕妙因g唇一笑,“世子言过了。”

    在夏日的yan光下,那笑容明亮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魏平有一瞬间的怔楞,x膛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久久无法回神。

    “哼,今天算你运气好,”陈映真冷哼,转身离去,“下次我一定赢你。”

    魏平待人走了,才上前笃定地说:“郡主定是会骑s之术。”

    吕妙因点头,“六叔箭艺高超,我得他指点,略懂一二。”提到拓跋朔方,她的神情不自觉温柔起来。

    魏平思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六叔”是何人,诚惶诚恐道:“既是陛下亲传,是在下冒昧了,希望来日有机会可与郡主一同切磋切磋。”

    吕妙因对他十分有好感,遂欣然应下,“世子诚邀,必不敢推辞。”

    “我三人还要同好友赏荷赋诗,就不打扰郡主了,告辞。”

    话毕,三人低身作揖,在众位小姐ai慕的目光中消失在垂花门后。

    叔叔:辣j魏平,辣j辣j

    王尚衣带着一众nv官齐齐地站在昭yan殿正殿,眼观鼻,鼻观心,盯着面前人的鎏金裙摆,不禁想起这件g0ng装还是自己亲手所绣,皆用的最名贵蜀锦,坠以金片,走起路来,裙摆熠熠生辉。

    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帝王的宠ai,是多少人一辈子不敢妄想的,却被这个少nv尽数拿去。

    “g0ng里最好的金线都在这了?”空灵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将姿态放地更恭敬些,轻声道:“回郡主,都在这。”

    吕妙因每个托盘里的都拿起来看一看,抻一抻,筛选了好一会儿,也做不了决定。

    灵官实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住她想要再拿起一卷金线的手,“郡主,您到底要用金线做什么?”

    吕妙因挣开她,继续翻看,边道:“编织剑穗。”

    灵官一愣,“剑穗?”

    灵钗是个活泼的,闻听大咧咧地拆台:“郡主你根本不会nv红,编什么剑穗呀。”

    吕妙因身子僵了一下,猛地回过身,狠狠赏她一个爆栗,骂道:“si丫头,闭上嘴!”

    灵钗挨了打,委屈地扁扁嘴,嘟囔了一句:“本来就是嘛,还不让人说。”

    吕妙因瞪瞪眼,而后似是想到什么,斗志满满地道:“我这么聪慧,不出几日就能学会!”想起届时那人收到剑穗的样子,心里痒痒的,一gu甜意涌上来,她自顾自笑得开怀。

    灵官见她的样子,想了想,明白她要送给谁了,“郡主可是要送给陛下?”

    在陛下身边就近侍奉的人,或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一把鸳鸯剑,随身佩戴,是前朝镇国之宝,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吕妙因点头,凑到她面前低声说:“六叔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编一个剑穗送给他当做礼物,你们两个可不许走漏了风声。”

    二人应是。

    她又转头纠结地开始挑选。

    最后选了半个时辰,才选中一种番邦进贡的金线,在暗处光泽无奇,呈现暗金se,一旦见光,即反s出五彩斑斓的金芒,耀眼非常。

    拓跋朔方是七月初五的生辰,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于是一个月内,吕妙因都在忙着编剑穗,浪费了很多金线,制造出了很多四不像的东西,终于在前一天编好,自己看了看,给灵官灵钗掌掌眼,虽然还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送得出手。

    本书po18首发

    七月初五,万寿节,皇帝的生辰。

    举国同庆,朝野同欢。

    吕妙因醒来时,拓跋朔方已经不在,他要早起接受文武百官的祝寿,她还在睡梦中时,迷蒙间感到他落在自己脸颊的吻,只是睡意太深,无法回应。

    g0ngnv们鱼贯而入,伺候她梳洗打扮,随意用了几块糕点,看了会子书,就带着礼物乘上轿辇往清池殿去。

    每年的万寿节,皇上都要宴请百官于清池殿,今年也不例外。

    行了有两刻钟,轿辇才缓缓停在殿门前。

    她在灵官灵钗的搀扶下下了轿辇,伴随着小太监尖细的唱和声走入殿内落座。

    拓跋朔方还未到,众人皆b较随意,三三两两交谈着。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果酒,抬起杯子一饮而尽,果酒清甜冰凉,十分解暑。

    “果酒虽不醉人,郡主还是莫要贪杯的好。”熟悉清悦的声音响起,她掀眸,对上一双好看带笑的眼。

    “世子。”她绽开唇角。

    “许久未见,郡主风采依旧。”魏平笑言。

    她不自觉地00脸颊,羞赧道:“世子廖赞了。”

    魏平摇头,也不纠结这个话题,“这段日子不见郡主赴宴,可是忙着练习骑s之术?”

    吕妙因没想到他会打趣自己,凝神看去,果然见他眼中带着淡淡的揶揄,更添一丝亲切之感。

    “世子调笑了,”她如实答,“皆是在为六叔准备生辰礼罢了,我愚笨,花费了许久时间。”

    他很有分寸的没有问是什么生辰礼,只是道:“陛下知晓你这般用心,一定会很欣慰的。”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暗忖,只是一枚剑穗,他会不会嫌弃过于简陋呢?心下不禁忐忑起来。

    其实就算她送的是路边捡来的最不值钱的玩意儿,拓跋朔方都会如视珍宝,哪有嫌弃的道理?

    正想着,一声“陛下驾到”传入耳中,她抬起头,男人穿着华贵的龙袍,头戴金冠,两边垂落明hse的丝带,面容白皙,眉眼如画,五官jg致,只是脸se有些不太好,隐隐透着薄怒,她摇头笑自己瞎想,怎么可能?今日是他的生辰之日,所听所见都是祝贺之辞,哪有生气的道理。

    他免了众人的礼。

    坐到上首,眸子沉沉地看向她,冷声道:“阿端,到朕身侧来。”

    吕妙因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提起裙摆,拿着装有礼物的锦盒,坐到了他身边。

    众人皆暗叹,陛下最宠ai的还是明月郡主。

    魏平感到上首传来不悦的视线,抬眸去看,皇上正侧首和侄nv说话,暗笑自己多想。

    “六叔,这个给你。”吕妙因将手里的锦盒塞给他。

    拓跋朔方这才神se稍霁,轻笑出声,“阿端给六叔准备了什么惊喜?”

    无论什么,只要是她送的,他都会永远珍之重之。

    她不回答,神神秘秘地眨眼,“你自己打开看看。”

    他被她娇俏的样子晃花了眼,不自觉凑近了脸,直到二人呼x1相融,半晌,方沙哑地开口:“阿端送什么我都欢喜。”

    说罢,抬手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金se的剑穗,温润的羊脂玉配上修长的流苏,十分jg巧别致。

    “我自己编的,虽然不是那么好看,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成果了,你不许说不喜欢。”她低着头,小声说道,纤细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许久没听到回音。

    她去看他,就见他愣愣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难不成真的太丑了,他不喜欢?

    有些委屈,自己好不容易学会的,他就这么个反应?太让人气恼了!

    赌气地背过身,“我特意为你去学的,编了一个月呢,你倒好了”

    话还未完,她已然被拉进一个温暖,带着淡淡莲香的怀抱,磁x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阿端,我欢喜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谢谢你,我的宝贝。”

    她一怔,甜蜜地笑了。

    宴会继续进行着,上首的陛下显然被明月郡主哄得心情大好,下面一g人等俱松了一口气,专心享受起宴会的歌舞佳肴。

    魏平正双眼微盍,手指无意识跟随清乐打着拍子,倏地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坊间都传言魏平世子才思敏捷,jg明睿智,朕倒有些好奇,你为朕准备了什么生辰礼?是否能令朕耳目一新呢?”

    他抬首去看,只见帝王容颜绝se,姿态孱弱却威仪孔时,神se带笑,眼眸却黯沉如水,注视着他。

    吕妙因本正在专心吃着面前的鹿r0u,听见声音,疑惑地抬起头来。

    今日的六叔很不对劲,臣子们送些什么,他向来是不在意的,如今为何独独问起魏平?

    不禁扯扯他的宽袖,她对魏平很有好感,不想看见六叔和他起争执。

    他没理,仍旧盯着魏平。

    魏平赶忙走到殿中央,恭敬跪下,俯身道:“回陛下,魏平资质平平,当不得如此称赞,陛下生辰之日,魏平特作一副山河锦绣图献予陛下,愿我大周江山永固,社稷平安。”

    “毕连,”拓跋朔方微微侧头,对站在身侧的毕连命令道:“将魏平世子所作山河锦绣图呈上,朕与众ai卿一同观赏。”

    毕连低身应是,转身交代去了。

    半晌,几名太监抬上一副画,两人合力拉开,足有一丈之宽,配檀木卷轴,上绘高山流水,繁华闹市,远远望去,盛世铺展眼前。

    不少人发出惊叹之声,吕妙因也啧啧称奇,的确是一副佳作。

    拓跋朔方却冷哼一声,微讽道:“不过如此,是朕高看你了,此般才识,确如你自己所言,资质平平罢了,退下吧。”

    不止魏平愣了,所有人都很讶异,吕妙因更是直接不满地叫道:“六叔!”接着低声道:“你怎地如此叱咄人家?”

    拓跋朔方挑眉,“怎么?朕连实话也说不得?”

    吕妙因被他噎了一句,想反驳,又找不出话来,个人有个人的眼光,他就是认为画技一般,也没什么错处,遂气恼地转过头,不再理他。

    他见她这般反应,一gu怒火直冲心头,见魏平还跪在殿中央,开口厉声道:“朕叫你退下没听见吗?愚蠢至极!”

    魏平连声请罪,俯身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六叔你”吕妙因忿忿地看他,直接站起身,甩袖离去。

    拓跋朔方狠狠地将手里的白玉酒杯掼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大殿霎时鸦雀无声。

    索x陛下摔完就去追明月郡主了,众人议论纷纷,魏平则眼含担忧地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他不知自己犯了何错惹得陛下不喜,却不想郡主为他和陛下生出嫌隙。

    殿外。

    吕妙因疾步如风,快速上了轿辇,冷声道:“回未央g0ng。”

    未央g0ng是皇后的寝g0ng,拓跋朔方尚未立后,未央g0ng一直被当做吕妙因的住所,但她从来都是与他共歇在昭yang0ng,未央g0ng并未住过几回,现下与他赌气,昭yang0ng她是无论如何不愿再回的,于是吩咐人去未央g0ng。

    “朕看谁敢动!”

    低沉隐含怒气的声音传来,抬辇的小太监们俱是身子一颤,所有人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吕妙因见了,大声喊道:“让你们去未央g0ng没听见吗?好,你们不动,我自己走去。”

    说着,下了轿辇,就要自己往未央g0ng走,手腕被人大力纂住,身子也被他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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