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病娇男配(1)(5/8)
“……是,左七护法。”
女人看了看高台,不甘心的戴上面具跟随男子离开了雅间。
“五千零一两,还有人加价吗?”
高台上的青年摇着扇子,含笑的眸子扫过二楼的雅间。
风声吹起纱帘,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笑着看向对面的雅间:“既然没人加价,那这件东西就归那位公子了。”
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人手里。
一想到错失了那么多钱,青年就感到一阵心痛。
让人把笼子搬到后面,青年正要出去,却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进来。
青年连忙迎上去:“谢寒,你快说说教主他究竟什么意思?不是答应了要拍卖玄微宫宫主的吗?怎么又反悔了?”
谢寒没看青年,而是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少女,语气平淡地道:“教主要见她。”
“见她?”青年目光跟着看过去,忽然恍然大悟般,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我懂了。”
谢寒正要过去把人带走,青年连忙拦住:“等一下。”
他连忙走到笼子面前,摸出钥匙打开铁笼,利用身形遮挡,把一粒药丸强行给少女喂进去。
少女精致白皙的眉轻蹙,似乎快要醒了。
青年解开缠绕着她双臂的铁链,把人扶了出去。
等谢寒接过人,青年又笑容满面地道:“人家姑娘还受着伤呢,你让教主下手轻点啊!”
谢寒古怪的看了一眼青年,没再说什么,把人带走了。
意识逐渐清晰,柔软的触感从身下传来,身体的异样也越发明显。
卫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地上,不过地面铺着地毯,到不觉得冷。
她缓缓抬眼扫过四周,眼前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屋内烛火摇曳,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应该是熏香之类。
橘暖色的光亮把整个房间映衬得朦朦胧胧,色调显得有些暧昧。
“醒了?”
干净冷淡的嗓音忽的从身后传来,像是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很是好听。
身体的异样越发强烈,卫汐靠着冰冷的墙壁低低喘息,抬手扯了扯身上的薄纱。
漆黑微暗的眸子看向屏风后面,坐在桌前独自饮酒的白色身影。
“可否劳烦公子帮我请个大夫?”
温和悦耳的嗓音中似乎染上了一丝欲的气息,却不会让人想歪。
那道身影支着额,淡漠无波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里面的少女身上,冷得没有一丝别的情绪。
“比起大夫,你目前更需要的,不应该是男人吗?”
干净低沉的声线尾音拉长,莫名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却又像是含着嘲讽。
卫汐没再出声。
燥热的气息从体内升腾,大脑仿佛模糊了一样,只剩下了生理的渴望。
卫汐眸中萦绕着丝丝黑气,周身气息冷得惊人。
却见屏风后面的人又淡淡地说了一句:“过来,陪我喝酒。”
目前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接受剧情资料,卫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
她扶着墙起身,缓缓绕过屏风,看向桌旁的男子。
男子一袭白色衣衫,如墨的发丝被发冠束起一半,剩下一半随意披在肩头,随着他饮酒的动作滑落胸前,一张足以令万千少女黯然失色的倾世容颜,温润宛如谪仙。
然而他周身的气质,却又清冷疏离,充斥着丝丝难以言喻的邪气。
他侧支着额,姿态轻松懒散,修长如玉的手执起白玉酒杯,抵在色泽嫣红的薄唇边浅浅地抿着,狭长幽暗的眼眸漫不经心的落在走出来的少女身上。
淡紫色的薄纱被扯开了些许,露出少女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莹白的锁骨。
纤细笔直的双腿在纱裙中若隐若现,整个人宛若山间勾人的妖精。
可能是因为中了药,细腻白皙的肌肤透着极浅的绯色。
但那身温婉矜贵的气质,无一不显赫着她高贵的出生。
哪怕中了这种见不得光的肮脏药物,也依旧不损分毫。
白楼衣收回视线,纤长眼睫微敛,眸色漠然无波:“玄宫主自小便锦衣玉食,又是大家闺秀出生,这辈子怕是都没伺候过人吧?”
“公子想说什么?”卫汐撑着桌面,面色虽未变,额头却渗出了细汗。
白楼衣清楚那药丸的药性,对她能支撑这么久还是感到了一丝惊讶,他轻轻扬眉,略微担忧地询问:“玄宫主看上去似乎不太好,需要我帮你叫几个男人吗?”
“不用……”卫汐指尖紧紧抓着桌布,浅淡的唇色都被咬出了血痕,她极力控制着呼吸平稳,却还是带上了细微的颤音,呼吸略显急促,衬着房间里的暖系色调,更显暧昧。
尽管不是他下令喂的药,但少女这个模样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白楼衣放下酒杯,伸手把人大力拽进怀里。
冰凉的气息包裹着滚烫的身体,却不但没让体内的燥热平息下来,反而更加汹涌。
卫汐还是第一次中这种药,她只知道身体很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难受。
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簪子,对着手臂刚要划,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攥着。
手腕传来剧痛,簪子也从手掌心滑落。
清冽的酒香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淡香,不断刺激着卫汐的大脑。
她的声音已经无法保持温和,冷漠的同时也带着微微的颤音:“公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楼白衣抬手抚过少女脸庞,温柔的替她别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不是说过了吗?陪我喝酒。”
卫汐抓着他的衣服,原本有些迷离的眸色在听见这句话后,突地清醒,抬手猛地推开抱着他的人。
“我不会喝酒,也不喝!”
语速很快,像是在怕些什么。
白楼衣抓住少女挣扎的手腕,神情温柔宠溺,说的话却极为冷血恶劣:“不会喝酒怎么行?玄宫主以后可是要天天陪男人喝酒呢。”
说完,他佯装沉思道:“如果玄宫主真不会喝,我倒是可以教你。”
话落,他单手抱着少女腰身,抬手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
修长白皙的手执起酒杯,抵在少女嫣红的唇瓣上,语气轻哄:“乖,喝了它。”
卫汐打翻他手中的酒杯,眸中黑气浓郁,隐隐有失控的趋势,却又被她压了下去。
白楼衣看了一眼被打翻在地上的酒杯,忽的笑了,眸中似闪过一丝恼怒:“看来,玄宫主是想要让我亲自喂你喝了?”
他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随即禁锢住怀里的人,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覆盖上少女柔软带着淡淡血腥的唇瓣。
辛辣的酒液浸湿唇瓣。
酒液进入身体,一股灼烧灵魂般的痛苦瞬间涌上,卫汐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燃烧,无论多少神力都无法扑灭。
“好疼……”
她痛苦的呻吟着,身体卷缩成一团,不断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一下比一下轻,像是随时都会死去一样。
白楼衣一怔,离开少女的唇,低眸看着少女苍白痛苦的脸庞,心脏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扎了一样,莫名有些难受。
他想说喝个酒而已,怎么跟要死了一样。
可他又有预感,她可能……真的会死。
白楼衣抱起怀里的人,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抵触,在害怕。
他抱紧怀里的人,脸色阴沉地道:“来人!”
房门推开,一袭锦衣的青年急忙进来,当看见白楼衣怀里衣衫凌乱,脸色苍白的少女时,当即就震惊了。
“教……教主,您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点啊?”
“闭嘴!”见他看向怀里,白楼衣拿过一旁挂着的披风遮挡住少女的身体,冷声吩咐:“去把大夫请来!”
“好好好,我马上去。”
青年收回目光,一脸八卦的跑了出去。
身体的燥热与灵魂燃烧的痛楚折磨得卫汐快要疯掉,她想挣扎,身体却被男人冰凉的身体压住。
手腕被修长微凉的手抓住,她看见身上的紫色纱衣被扯下,发丝落在身前,男人那张宛如谪仙般美貌的脸在眼前放大。
微微的刺痛从脖颈传来,比起灵魂受创的痛楚,这点痛并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很快,身体的燥热被冰凉的气息抚平,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异样的感觉。
久违的疲惫感袭来,在杀与不杀的选择中,卫汐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即便只是那人的一缕神识,她也没有资格杀他。
毕竟,她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
良久的黑暗过后,卫汐再次睁开双眼。
眸色淡漠冷寂,却在眨眼间就被温和与疏离覆盖,她出神地望了一会儿头顶的床幔,慢慢撑着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
身上的纱衣已经被换成了一件白色里衣,床头放着折叠好的一套白色衣裙。
卫汐目光从衣服上移开,看向四周。
这个房间布置清雅,装饰简单,处处弥漫着书香之气。
应该是普通的厢房。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接触到地面,膝盖忽的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
卫汐:“……”
她艰难的扶着床站起来,坐回床上。
“宿主,要接收剧情吗?”系统适时出声。
卫汐靠在床头,嗓音有些沙哑的道:“接。”
这个位面类似武侠。
卫汐身份是江湖上有名的一股势力之一,玄微宫新任宫主,名叫玄倾。
而这个位面的目标男配则是比玄微宫势力更为庞大的七绝教教主,白楼衣。
白楼衣母亲早逝,父亲又为救玄微宫上任宫主而死,导致他流落人间,过了很多苦日子。
所以在他重建七绝教后,第一个针对的,就是玄微宫。
上任宫主死后,他便把仇恨发泄在了玄倾身上。
但还没来得及执行,玄倾就服毒自尽了。
原主的身体已经被系统回收,然后按照卫汐的模样创造出了一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人,顶替玄倾的身份。
在原剧情中,白楼衣最后被女主忽悠结了盟,死在了反派手中。
反派的目标本来就是男女主,如果不是白楼衣硬要横插一脚,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惨死。
归根结底,还是受了主角光环的影响。
“宿主,你四肢无力应该是被下了传说中的软筋散。”
系统站在专业的角度分析道:“软筋散对普通人无效,但对内力普通的习武之人,却能让他们短时间内内力全失,四肢无力,连刀都拿不起来,当然,内力深厚的大佬除外。
“宿主的武功虽然不弱,但对上目标却没什么胜算,在加上现在又中了这个东西,我觉得宿主不如等玄微宫的人来救比较稳妥。”
卫汐视线环顾房间,并未在空气中察觉到什么气味。
她淡声道:“我没动过这里的茶水。”
系统默了片刻:“也有可能是目标做的,毕竟之前他就逼迫过宿主喝酒不是?”
它该怎么告诉宿主,软筋散就是目标和宿主那样那样的时候被强行灌进去的……
那个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呸!
实际上它只看见白楼衣灌药和脱了卫汐的衣服。
但这并不妨碍它脑补过程。
卫汐换上床头的衣服,刚系好腰带,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
“姑娘醒了?”
端着托盘的侍女走了进来,看见撑着床站起来的人时,连忙把托盘放下过去扶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
卫汐撑着桌边坐下,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还未关严的房门,透过略大的门缝瞥了一眼外面的守卫,嗓音轻柔平缓,带着许些不疾不徐的淡然。
她的长相就不是具有攻击性的类型,声音自然也一样。
温温浅浅,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划过心尖,让人由内而外的感到微微的痒意,听她说话都让人很舒服。
侍女不知不觉的松懈下来,轻声回答:“这里是我们公子名下的一处院子,姑娘安心在这住下便好。”
“你们公子呢?”卫汐缓缓地问。
侍女道:“公子不常来这里,所以就连我们也无法知晓公子的行踪。”
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后,卫汐就借机提出去院里坐坐。
外面戒备森严,侍女似乎也觉得以卫汐现在的状态逃不出去,就叫人把屋内的软塌搬了出去,再小心地扶着卫汐走出房间。
外面是蔚蓝的天空,远处偶尔传来孩童嬉戏与鸟类的清脆声音。
院里有颗枝繁叶茂的老树,葱绿的枝叶被风吹起,发出悦耳的摩擦声,细细碎碎。
软塌摆放在树荫下,旁边是张石桌。
侍女扶卫汐坐下后,又去拿了些糕点茶水放在石桌上,自己再拿着一把圆扇在旁边替卫汐扇风。
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卫汐肩上,她抬手轻轻拍落树叶,转眸看向旁边的侍女,语气温和礼貌:“能麻烦你去帮我拿几本书吗?”
从刚才她扶少女洗漱和出来,对方都一一道谢,这让侍女感到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越发喜爱少女,脸上的笑容也真挚起来,忙摆手道:“不麻烦的,姑娘想看些什么书呀?我去帮你找找。”
卫汐声线轻柔:“都可以。”
“那姑娘稍等,我去去就来。”侍女思索了一会儿,许是想到了要拿哪几本书,转身朝房间去了。
四肢无力,卫汐连走几步都不行,她撑着软塌坐下,语气淡淡道:“软筋散有解药吗?”
“有,就在目标身上。”系统想了想,又道:“玄倾的内力不弱,如果内伤能恢复的话,应该还是能免疫的,毕竟这只是普通的软筋散,药效维持不了多久。”
卫汐双手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尝试着运转体内的内力。
体内气脉受损,内力无法流转,再加上中药,能使用的内力还不足十分之一。
半晌,卫汐睁开眼睛,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每咳嗽一下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咳咳……”
口腔里涌上一股腥甜,却又被她压了下去。
系统给出建议:“宿主,要不你使使美人计让目标给你疗伤算了,强行运转或许会成功,但留下的后遗症也是很严重的,说不定还会内力全失。”
卫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脑海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虽然昏迷,但她也习惯性的保持着微弱的意识警惕。
身体的异样和接下来的那些她从未接触过的领域,都在明晃晃的告诉她,她可能……被睡了。
被睡,就意味着要负责。
她只要装作不知道,或许就不用负责了。
至于美人计,卫汐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些书籍,里面的画面太辣眼睛。
她面色平静地道:“我不会。”
系统:“……”
那就没办法了啊!
“哟,玄姑娘这么快就醒了?”
清越含笑的声音从院门传来,卫汐站在树下,手撑着树身缓缓转身看去。
少女一袭白衣如雪,眉目精致如画,浅色的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尤其在看见进来的人时,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来人穿着一身华服,生得唇红齿白,人模狗样的,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看见树下的白衣少女,青年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惊艳。
但他极快收敛眸中神色,恢复一贯的风流多情。
停在卫汐不远处,上下打量了一下卫汐全身:“玄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卫汐轻轻勾起唇角,不答反问:“公子那天给我服用的药,还有吗?”
“玄姑娘怎么知道是我?”青年神色略显惊讶,当时她明明昏迷了。
卫汐笑了笑:“身在敌营,总要时时防备着不是?”
“玄姑娘不愧是一宫之主,可你这样说未免也太伤人了。”
青年故作伤心道:“我们这里怎么能是敌营呢?公子为了给玄姑娘解毒连自己的清白都搭进去了,玄姑娘就不感动吗?”
卫汐:“你若没给我下毒,这些事会发生吗?”
“玄姑娘若没中毒,恐怕现在已经身在春风楼了。”
青年又笑着道:“我们公子一向洁身自好,姑娘可是第一个呢。”
卫汐神情微淡,没有再出声。
她可不认为,仅凭昨晚的一次亲密接触,白楼衣就会放过自己。
如果仇恨无法化解,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同归于尽。
这样一来,任务便无法完成……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见卫汐不说话了,青年以为她是恼羞成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贴心的转移话题:“姑娘方才问我讨药,我可否问下,玄姑娘要那种药来做什么吗?”
卫汐温声道:“好奇,想研究一下。”
“我还以为姑娘是想给我们公子服用呢。”青年似有些遗憾,随即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倒了一粒放在石桌上。
意味深长的提醒道:“这药药性极强,姑娘研究时可要小心啊。”
卫汐瞥了一眼桌上的药丸:“有解药吗?”
青年表情微妙:“姑娘昨晚不是试过了?”
卫汐:“……”
她微微一笑:“你可以走了。”
青年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折扇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他看向卫汐,正色道:“公子给姑娘准备了一套衣服,晚些时候命我送姑娘去春风楼展示才艺,姑娘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话落,青年便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春风楼是什么地方人尽皆知,说是展示才艺,实际上是去做什么谁都清楚。
系统:“呸!渣男!”
卫汐收起药丸,眸色倒是没多大波动。
侍女给卫汐拿了几本民间杂谈,讲述的都是一些穷书生爱上富家千金的故事。
也有一些江湖上的,比如玄微宫宫主背后的那些男人。
玄微宫宫主一生未嫁,外界对她的传闻大多都充斥着恶意,说她惑乱江湖,跟江湖上的大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一腿。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连生出的女儿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卫汐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在原主的记忆中,对于那位宫主却知之甚少,虽是亲生母亲,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时间如流水,转眼就到了晚上。
侍女送来一套华丽的衣裙和不少金银首饰。
侍女伺候卫汐换上衣服,又替她挽发描眉,面露不忍的咬了咬唇,轻声安慰道:“姑娘,有公子在,你不会有事的。”
卫汐看着镜中人,浅色的唇被晕染成了淡红,画了妆,和记忆中的那位玄微宫宫主倒是有几分相似,同样的妖孽祸水。
衣服很正常,穿在身上极为轻盈。
体内的软筋散药效似乎要过去了,四肢也渐渐恢复了许些气力,只是依然无法使用内力。
院门口已经有马车在等候,卫汐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驾马的则是那个青年,他似乎还没从少女的美貌中回过神来,直到好一会儿,才平复呼吸。
“驾!”
车轮滚动地面,卫汐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马车经过春风楼,却没有停下,而是朝不远处的画舫驾了过去。
“玄姑娘,我们到了。”
车帘打开,卫汐弯腰走了出来,她站在马车上看向前面的湖面。
湖水碧波荡漾,湖面停着一艘精致华丽的游船,船上张灯结彩,人影晃动,悦耳的琴声中不时传来女人的娇笑和男人愉悦的大笑声,好不热闹。
许是看见了岸边的人,游船忽然朝岸边行驶过来。
“玄姑娘,请吧。”
游船停在岸边,青年笑着朝卫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她上去后,游船上嬉戏的男女忽的安静下来,只有那委婉悠扬的琴声从未间断。
青年在前面带路,领着卫汐进入船舱,飘逸的船纱微微扬起,露出几个身姿妙曼的舞姬,她们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潋滟柔情的眸毫不掩饰的落在首位,半躺在软塌上容颜妖孽的白衣男子。
他只顾着喝酒,像是没注意到上前的舞姬一般。
随着舞动的身姿慢慢靠近软塌上的人,却又被他旁边的冰冷侍卫挡住。
舞姬含情脉脉的看着白衣男子,却见那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微微抬了抬修长如玉的手。
那名舞姬就被带了下去。
这是间宽大,且异常华丽的房间,除了首位上的白楼衣外,两边还坐着不少人。
这些人的身边或多或少站着一两个漂亮的妙龄女子,她们依附在这些男人身边,任由他们在身上游走,娇笑连连。
女子身上的香味与酒香交织,在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暧昧的气息不断蔓延,空气仿佛也变得醉人。
卫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奢靡不堪的画面。
“公子,玄姑娘到了。”
随着青年的声音响起,飘扬的琴声忽的停了下来。
在里面那些男人看来的瞬间,卫汐极快的拿出面纱遮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缱绻柔情的双眸,眸中映衬着灯光,像是蕴含着细碎的星辰般美丽耀眼。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静静地盯着一边的盏灯看,出尘淡雅的气质与房间里的所有人格格不入。
斜靠在软塌上的白衣男子微微抬眼,漆黑莫测的眸幽幽的盯着门口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旁边的软塌,淡淡道:“过来。”
卫汐目光扫过房间,两边并没有多余的位置。
她敛下眼眸,顺从地走到白楼衣身旁坐下,还没坐稳,腰间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揽了过去,酒香萦绕在鼻尖,光是闻着就让人发晕。
白楼衣扫了一眼退到一旁的舞姬:“继续。”
随着琴声响起,舞姬也走到中央,继续施展妙曼的舞姿。
卫汐安静的坐着,两人也不说话,一直坐到下面的人快散尽。
旁边的人才把玩着酒杯,淡淡出声:“知道我为什么没让你去春风楼吗?”
“公子想把我们玄微宫一网打尽,对吗?”卫汐随手扯下面纱,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好似并不关心玄微宫的生死。
白楼衣注视着少女绝美温润的脸庞,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游移:“玄宫主真的不怕吗?”
卫汐抓住他的手,温和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白教主大可试试。”
冰凉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白楼衣忽略心里闪过的异样情绪,轻笑出声,眸色却阴寒无比:“连公子都不叫了,看来玄宫主是真的很在意那群玄微宫弟子的生死啊。”
说着,他手指顺着少女温润漂亮的脸庞缓缓往下,突地抬起少女的下颌,冷笑道:“不如我们出去看看,让玄宫主亲眼目睹自己的玄微宫,是如何一步步,全军覆没。”
卫汐挣脱束缚,起身离开软塌,不紧不慢的整理着凌乱的衣摆,温和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道:“无论是我母亲在世时还是现在,玄微宫从未与七绝教有过冲突,即便白教主真要杀了玄微宫所有人,至少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系统:“宿主,你再拖延一下时间,玄微宫的人应该快来了。”
卫汐:“你十分钟以前就说过这句话。”
系统:“……这次是真的,要不你使使美人计?”
卫汐笑容消失:“滚!”
系统麻溜的滚开。
“想知道原因可以。”
白楼衣看着远离自己的少女,轻轻笑了起来,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宛若万千繁花同时盛开,形容不出的惊艳,然而声音却冷得刺骨:“等玄微宫所有人都死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卫汐勾了勾唇,淡笑道:“那劳烦白教主到时候记得烧给我,好让我死得瞑目。”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好好活着。”后面四个字白楼衣咬得格外重。
卫汐也不在意,而是思索着该怎么拖延时间。
没了软筋散,她一个人也能逃出去。
但那群玄微宫弟子是为了救她而来,如果直接走掉,他们肯定活不了。
即便这次走不掉,至少也得联系上玄微宫的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有刺客!”
“保护公子!”
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砰!
紧闭的房门裂开,一具尸体被砸了进来。
“啊……”
琴声停止,下面的人惊慌失措的逃窜,尖叫声和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接连不断。
空气中血腥味浓郁,卫汐正要出去,手腕突地被人拽住。
那人干净悦耳的嗓音似带着几分讥讽道:“怎么?玄宫主以为是玄微宫的人?”
卫汐正要说什么,一把锋利雪白的剑突地穿破木墙,带着凌厉的风声径直朝她刺来。
哐当!
长剑被击落,剑尖穿插着一张写着几排小字的纸张。
“谢谢。”
卫汐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礼貌道谢。
而旁边人的目光却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准确来说是在看纸张上面的内容。
卫汐也低眸看了几眼,纸上的内容大抵是她这个宫主败坏了玄微宫名声,经几位长老再三考虑,决定另选一位宫主,并让她自行了断。
她还没死呢,那些人就想着篡位了。
卫汐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弯腰正要去捡地上的剑,手还没碰到呢,剑就被旁边的人踢了出去。
“看来玄姑娘这个宫主,并未受到重视呢。”
卫汐眸色微转,忽的笑了起来,自嘲道:“白教主也看见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玄微宫宫主了。”
语气微顿,她低下头,喃喃自语般:“名誉、清白、身份、什么都没有了……”
尽管最后并没有去春风楼,但玄微宫宫主会在春风楼接客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
无论她有没有去,在那些人眼中,她就算没去也已经去了。
谣言,最为可怕。
看着少女失魂落魄的模样,白楼衣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好像被她悲凉的氛围感染,心里越发烦躁,好几次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把她当成一件物品拍卖的是他,毁她清白的是他,把她囚禁在身边的还是他。
他完全没有立场开口。
“白教主真是好手段啊。”
少女缓缓转身看向旁边的人,灿若星辰的双眸似乎失去了色彩,脸上却依然带着浅淡的笑意,不知是嘲讽还是赞叹。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白楼衣冷冷一笑,伸手一把揽住少女的腰身,使对方的身体贴近自己,阴鸷冷厉的眸盯着少女逐渐苍白的脸庞,一字一句地道:“这还远远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卫汐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比:“如果是要我的命,那你就动手吧。”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你……”
男人冰冷的手指放在少女脆弱白皙的脖颈间,只需要稍微用点力,她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放下手,冷笑的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忽的把人拦腰抱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却不是离开游船,而是去了船舱内的另一个房间。
他把人放在床上,走到桌前倒了三杯酒,又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地说道:“大夫说你并无大碍,什么不能喝酒都是骗人的。”
白楼衣执起酒杯,目光随意扫过桌上的三杯酒:“这三个酒杯中有两个被涂抹了毒药,如果你能找出没毒的那杯,并把它喝下去,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卫汐指尖微白,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上的三杯酒。
系统赶紧道:“通过宿主上次的遭遇,我已经为宿主启动了灵魂防护系统,虽然喝了酒一样会疼,但灵魂却不会受到损伤。”
卫汐淡声道:“除了喝酒,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喝酒会疼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但对于她来说,就好像是拿酒去浇植物,植物会枯死是一样的道理。
她的灵魂足够强大,这点酒还不至于让她丧命,只是会腐蚀灵魂罢了。
但如果能选择,她自然不会选择去喝这种东西。
“第二个选择?”白楼衣似乎沉思了一瞬,随即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床边的人:“不如玄宫主学着青楼里的那些妓女,取悦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了你呢。”
他好似魔怔了般,一心想磨掉她的傲骨。
把所有不堪的过去,都施加在她身上。
直到他们变成一样的人。
是白嫖男人还是忍受痛苦?
卫汐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这又不是她的身体,没什么好在意的。
虽然不用在意,但戏还是要接着演下去。
白楼衣细细品尝着酒杯里的酒,淡笑着问:“玄宫主选好了吗?”
床边迟迟没动静,他许是不耐烦了,抬眼看去。
然而下一秒,目光忽的顿住了。
少女外衣已经滑落,乌黑柔顺的发丝散下,披满肩头,雪白里衣映衬着冷白精致的锁骨,格外诱人。
她低眸不紧不慢的解着里衣扣子,烛火烘托出来的暖光打在少女绝美平淡的侧脸上,像是渡上了一层圣洁的柔光。
“你……”白楼衣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嗓音也带着微微的哑。
宁愿被当成低贱的青楼妓女,也不愿喝下这三杯酒。
是怕死……还是真的不能喝?
白楼衣眼神带上了一丝探究。
少女似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温和含笑的眸光看了过来。
“白教主那样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没睡过。”
“咳咳……”白楼衣莫名觉得刚才喝的这杯酒有些呛人,他修长莹白的手握拳抵在唇边,低声咳了几下。
旋即起身走向少女,眸子落在她怎么都解不开的扣子上面:“玄姑娘可想好了?”
听见他的话,少女解扣子的手微微顿住,长睫微颤,苦笑道:“教主以为我还有的选吗?”
白楼衣伸手去帮她解衣扣,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少女细腻白皙的皮肤,心里涌上异样的情绪。
他微烫的指尖轻轻挑起少女的下颌,低头覆盖上少女纤薄柔软的唇。
到底没让她像青楼妓女般,做出那些折辱人的举动。
翌日。
白楼衣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少女的身影,眼前有些眩晕,他冰凉的手指轻抵额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身旁的位置早已冰凉,若不是这满室的凌乱彰显着昨夜的情事,他可能会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白楼衣手指按了按眉心:“来人。”
守在门外的谢寒推门进来,视线看着地面恭声道:“教主有何吩咐?”
“玄倾呢?”
谢寒头更低了些:“回教主,玄姑娘已经走了。”
“走了?”
白楼衣神色有一瞬间的怔然,是了,他亲口答应放她走的。
“祁右呢?让他来见我。”白楼衣边穿衣服边淡声道。
“回教主,祁右他……怕是来不了了。”不等白楼衣说什么,谢寒赶忙解释道:“玄姑娘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弄到了之前祁右喂她的药丸,祁右现在还在春风楼里……”
白楼衣动作微顿,也没说什么,而是道:“去查查玄微宫的近况。”
“是,教主。”
谢寒无奈叹气,谁让祁右先给人家姑娘下药的?
现在也算是报应了。
城外林中,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正缓缓行驶在平缓的官道上。
在接连瞥见女子好几次欲言又止的眼神后,卫汐睁开眼睛,淡淡出声:“想问什么就问吧。”
少女姿态懒散的侧支头,衣袖滑下的一节冷白漂亮手腕上,那一点淡红色的守宫砂尤为明显。
可……
女子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女浅色的唇上,试探着出声:“宫主,那白楼衣是不是轻薄于您了?”
卫汐幽幽叹了口气:“算是,逃出来的代价吧。”
系统:“……你那能叫逃吗?都踏马人尽皆知了!!”
还是光明正大的走!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玄微宫丢弃一样!
卫汐笑容逐渐阴森:“我都献身了,你就不能安分点?”
系统:“……”
一个梦而已,瞧把你委屈的!
女子想起城里的传闻就恨得咬牙切齿,对自家宫主的遭遇越发心疼。
“宫主,等我们回了玄微宫就没人敢议论您了。”
名誉对一个女子来说尤为重要,那白楼衣竟敢这样对待宫主,日后玄微宫必定与七绝教水火不容!
卫汐不在意的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不紧不慢地道:“听说宫中长老已经在物色新任宫主了,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
“宫主放心,我和左护法必定站在宫主这边的!”说着,女子又忍不住磨了磨牙,恨恨道:“如果不是双羽令丢失,宫主又怎会这么被动!”
【叮!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替玄微宫找回双羽令牌!】
【任务进度,百分之五十。】
“双羽令?”
卫汐想起临走时从白楼衣身上顺走的东西,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令牌,拿在手中把玩:“是这个吗?”
“宫主可否把令牌给我看看?”女子正要出声,一道沉稳平淡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卫汐把令牌递给女子,由她拿给外面的左七。
片刻,左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隐隐带着许些激动和恍惚。
“这确实是双羽令牌没错!”
女子也有所耳闻,沉吟道:“传闻老宫主在创建玄微宫时,身边曾有两大势力追随,一股是神医谷,另一股势力则是万鬼阁。”
“但在玄微宫创建一年之后,这两股势力就凭空消失了。”
在原剧情中,女主身边似乎就有神医谷的人在暗中帮她。
卫汐指尖轻点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我记得另一个令牌在女主手中,你发布这个任务,是想让我们对上吗?”
“宿主怎么能这么说?双羽令本来就是玄微宫的,夺回令牌不是很正常吗?”系统拒不承认,甚至还挑唆道:“再说,难道宿主忘了,上个位面宋逸是怎么死的吗?”
卫汐笑容微淡,凉凉道:“听你这么一说,女主还非死不可了?”
“我只能告诉宿主,玄倾死后接手玄微宫的人,就是女主。”
系统说完这句话,再给出一条关于女主的身世就下线了。
叶纤——叶阑山庄庄主不受宠的私生女,半年前才被带回去认祖归宗,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毕竟是女主,遭遇悲惨是常态。
天色渐晚。
夜晚不宜赶路,几人便在一个小镇上的客栈里休息。
在她们进入客栈不久,后面又来了几波人。
大厅里有个说书的,正滔滔不绝的在说着江湖趣事。
周围坐着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他们最爱点上几盘熟牛肉和烈酒听着说书人娓娓道来的趣事。
这种趣闻纵然听了数百次都不觉得腻。
但也有个把想听些新鲜的,不满地拍桌道:“这些都是旧闻了,先生可有什么新的趣闻啊?”
说书人面露疑惑:“少侠口中的新闻是指?”
那人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道:“自然是玄微宫宫主的风流趣事。”
说书人抚了抚长须,神色有些迟疑:“这件事老夫倒是略有耳闻,可事关玄宫主的清誉,老夫……也不好说啊。”
“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人不以为然,语气轻蔑道:“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女人被拍卖和接客罢了,听说玄微宫都嫌她丢人,正准备重新立一位宫主呢。”
“没了宫主之位,又失了清白,这样的女子试问谁还敢要?”
“接客?多少银子一晚啊?”
“虽说当不了正室,娶来做个小妾也不亏,带出去多有面子!”
“还想娶来做小妾?人家估计还看不上你呢哈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片哄笑。
坐在角落里的其中一个黑衣人正要出手教训这些人,一把锋利银白的剑忽的从二楼落下,注入内力的长剑直直插在挑起话头的那人面前。
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谁呀这是……”
“这么喜欢嚼人舌根,就不怕被割了舌头?”清冽如泉水般悦耳的嗓音轻飘飘的从上方传来。
众人下意识看向二楼,便见一袭紫衣的少女姿态懒散的趴在围栏前,略微湿润的长发披在肩后,细长莹白的手撑着下巴,绝尘清美的脸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漫不经心的看着大厅里的人。
准确来说是看向那个被剑吓得脸色发白的男子。
见状,那黑衣人便走到了旁边坐的另一个黑衣人身后。
这两人正是易容后的谢寒和白楼衣。
在知道卫汐偷了双羽令后,白楼衣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但玄微宫如今内部势力分裂,难保那些人不会对她出手。
他只不过是想来看看她死没死罢了。
白楼衣这样安慰自己。
那人看向二楼的少女,当在看见她身后的一男一女时,故作恍然大悟般道:“我当是谁?原来是玄宫主啊。”
男子话落,大厅里的人目光顿时变得微妙,什么眼神都有。
但看见少女身后的左七时,顿时就收回视线,默不作声了。
江湖上谁不知道这号人。
听说这个左七当年为了救上任玄微宫宫主,屠了近半个城池的人,其中光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就有数百位,却全都死于他的剑下。
这样一个杀人狂魔,谁敢惹?
左七从二楼飞身下来,拔出长剑指向男子,语气冰冷道:“这人怎么处理?”
云回怒道:“自然是扒皮抽筋,剁碎喂狗!”
卫汐还没发话,那男子就冷笑道:“她若是没做这些事,又怎会怕人说!”
云回更怒,声音冷得刺骨:“我们宫主明明就是被逼的,你们不去讨伐那七绝教教主,到来诋毁我们宫主?该不会是那七绝教教主派你来的吧!”
“云回。”
卫汐叫住她,语气温和平静:“他说的是事实。”
“宫主……”
云回气得都快哭出来了。
明明她们宫主这么无辜,却要遭遇那些肮脏事!
而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一点都没有!
这世界对女子何其苛刻。
男子还不依不饶道:“我劝你真要是为玄微宫好的话,不如早点自尽,省得以后给玄微宫丢脸!”
谢寒看了一眼自家教主手中的杯子,叹息的摇摇头,即便玄姑娘不出手,那个人也活不成了。
“我若是真死了,玄微宫不就便宜别人了?”卫汐指尖点着唇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缓缓勾起唇角:“是大长老派你来的?”
不等男子说什么,卫汐又语气懒散地道:“整个玄微宫最不服我的就是大长老和三长老,三长老呢又没那个胆子,想来想去也就大长老有点胆量了。”
男子见身份被猜中,或许是想掩盖心虚,说出的话更加恶毒:“你休想扯开话题!像你这样品行不端,身体沦为卑贱之躯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宫主!”
“咔嚓……”
细微的桌子裂开声在男子说完后,突地在寂静无声的大厅里传开,尤为突兀。
但此时没人注意那些,纷纷在为男子接下来的遭遇感到同情。
见效果差不多了,卫汐才低下眼眸,轻声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只要把知情的人杀了,谁又会知道我的过去?”
这是变相的承认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男子一喜,又道:“你堵得住我一人的口,但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在为天下人担忧之前,你不如先担忧一下自己。”
卫汐似笑非笑的看了男子一眼,缓缓道:“砍了他的手脚,丢到野外喂狼。”
“是,宫主。”
左七应声后,单手提着男子的衣领往客栈外面拖去。
男子一下就呆住了。
快到客栈门口时,男子才急忙大喊道:“我是大长老的人,我有大长老给的令牌,你不能这么对我……”
男子声音渐渐远去。
“啊啊啊……”
过了一会儿,凄厉的惨叫声隔着老远一段距离传来,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无人再敢出声。
卫汐扫了一眼那些人,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转身朝房间走去了。
“宫主……”云回正想跟上去。
却见少女温和浅淡的嗓音传来:“我乏了,你去休息吧。”
谢寒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二楼,低声道:“公子,我们也回去吧。”
放下银子后,白楼衣起身离开,在他们走出客栈后,角落里的桌子咔嚓一声裂开,然后嘭地一声四分五裂,连同化为粉末的茶杯一起飞落地面。
两天后。
马车停在玄微宫大门外。
守门的人看见卫汐,连忙给旁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去通知大长老。
自己则是同几名守门的弟子一起,上前参拜:“弟子拜见宫主。”
“免礼。”
少女语气温和有礼,周身气质矜贵清雅,倒是和逝去的宫主越发相像了。
年长的一些弟子心想。
左七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便又云回带卫汐去宫主居住的宫殿。
玄微宫大大小小的宫殿就有几十座,但大多都是闲置的,整理的风格都是冷色调,人一少就显得清冷起来。
宫主居住的寝殿更是冷清,除了几个侍候的女弟子外,几乎没什么人。
玄微宫共有四个长老,两个护法。
二长老闭关还未出来,四长老云游,大长老一心想着篡位,如今管事的不过就是三长老和另一个护法罢了。
左七平时不怎么管宫中事务,大多时间都在练武。
要么就是守在宫主寝殿外,充当护卫。
卫汐所居住的宫殿是前宫主的寝宫,殿中装饰华清雅,自带清凉之气。
她盘腿调息了一会儿后,云回从外面进来,轻声道:“听说大长老把顶替宫主的人带回来了,宫主要见见吗?”
卫汐睁开眼睛,唇角扬起若即若离的浅笑:“先把人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是,宫主。”
云回应声退下。
外面又传来女弟子的声音:“宫主,大长老求见。”
“本宫正在休息,让他改日再来。”
“倾儿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还跟我摆起宫主架子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