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野玫瑰4(2/8)
方嘉敬拿了一瓶水，朝着惠星那边瞟了一眼，问沈听风：“嘿你俩到底怎么想？”
杜元捶了一下方嘉敬肩膀，转身立马换上笑脸，笑呵呵的从裤子口袋摸出打火机：“我有。”
惠星抬眼，一口烟吐在他脸上：“我还会接吻，要试么？”
惠星把包挂在玄幻处的挂钩上，换了鞋，弯腰抱起小男生，问：“你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
“你不会想复合吧？”
他有手上老茧，很多，蹭在她皮肤上泛着轻微的疼。
惠星朝她看一眼，踩着高跟鞋，直接向沈听风走过去挨着男人坐下。
沈听风缓缓吐出烟，摇头：“她什么都没问。”
她轻声笑了笑：“我网上风评一直都很差。”
“前，前男友？”宋温娴张了张嘴，“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用一通电话，面都没露，就把你甩了那个？”
惠星没否认也没承认，给了一个零模两可的回答：“顺其自然吧。”
“我在唐会呢，你来不来？”宋温娴提高的嗓音，“就方嘉敬单身夜那天来的那个帅哥也在，他们在打桌球呢。”
或许当初他开口说分手，她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嗯。”
沈听风懒得理他，身子斜靠在隔壁桌上，吸着烟，一手把球杆放在身后桌上。
惠星支撑着头听着惠文华啰嗦，脑海里想的是沈听风。
“……”宋温娴。
惠星：“一会到。”
“惠宝，干嘛呢？”宋温娴那边很吵。
“听韵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小男生撅嘴：“小姑抱不动，姑父抱。”
惠星目光看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怎么？想我了？”
惠星吸着烟没说话。
杜元冲他摆摆手：“行吧，帮我替小妹问个好，改天带小妹一块出来玩儿。”
惠星笑：“嗯，你说。”
沈听风：“这事以后别提了。”
他避开惠星的问题：“我送你去医院。”
“伙食这么好，难怪长胖了，以后姑姑抱不动了。”
惠星低眼弹了弹烟灰：“他就是我前男友。”
“惠宝！”宋温娴叫她，冲她招手。
宋温娴：“真的假的，这男人你看上了？”
她现在还记得，他微信留言说的最多的就是“集合了”，然后一消失就是十天半个月。
外面的灯光着半遮半掩照进来，屋子里铺满了香芒色，窗台上挂着的风铃被微风吹得回来晃动，惠星坐在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相册。
惠星掀了下眼皮，吸了口烟。
沈听风心里突然有点烦躁，心思也没那么在打球这回事上，随意一打，这球没进。
沈听风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很快又移开，她忽然一笑，那样轻蔑。
杜元拿起巧粉，抬头看了一下沈听风：“你放不下也正常，毕竟是初恋，从小又在一块长大，哪个男人心里不藏着白月光，红玫瑰什么的。”
他说：“我没有，你问别人。”
惠星看了眼照片，男人规规矩矩西装，一副老干部样子，白白的，笑的很憨厚，是长辈喜欢的样子。
人啊，到底会成长的。
惠星皱眉：“我没空。”
杜元嘴角含着坏笑，俯身进了一球。
方嘉敬：“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我说你和惠星，你们分手时也不是对彼此没感情了。”
“再说。”
他也不知道在烦什么。
她这动作突然。
“看你追不追得上了。”惠星垂眸，把烟捏在手上。
惠星挑眉看她：“想什么呢？我教另个女人追我前男友，脑子不好？”
惠星缓缓吐了一口烟，忽然问：“沈听风，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到了么？”
沈听风眸子沉了下来，掐了烟掐了烟，突然起身朝着方嘉敬了过去。
惠星偏头贴过去，手撑着沙发，头微微扬起，黑色卷发随意垂落，她看进沈听风眸子里：“要吻我么？沈听风。”
他自嘲笑了下，手指捻着烟摁进了烟灰缸。
沈听风拧了一下眉头，目光又落回了她唇上。
她故意靠得很近，伸手去拿桌上烟盒，俯身时，手臂轻轻放在他腿上，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偏向他，也就是这样沈听风的角度看到她颀长白皙的脖颈，别在耳垂后的发丝，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
只是看到她，他会心烦。
沈听风低头抽着烟没搭话，这几年，他已经不清楚自己是否对惠星还有感情。
惠星“嗯”了声，头顶的灯光昏暗，照在身上，她端起杯子，盯着男人说，“我也觉得。”
沙发下放着她的高跟鞋，还有散落了空酒瓶。
只是不知道从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张扬自信又那么无拘无束，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放在眼里。
宋温娴朝着男人看，男人拿着巧粉磨着球杆，然后俯身弯腰，侧脸线条硬朗，鼻梁高挺，紧抿着薄唇，眼眸有神，紧紧盯着六号球。
小时候她挺爱哭的，整天抱着一个玩具娃娃性格也文静的，慢慢长大，性格也就变了。
惠文华抬眼看她：“二十八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方嘉敬：“分手时惠星没问你原因？”
他军校毕业，又是特种兵，身形板正，根正苗红的，也是长辈喜欢的样子。
沈听风睨了她一眼：“这些年，你倒是什么都会了。”
惠星刚坐下，他就递过来一张。
惠星笑了笑。
“你不是他前女友嘛，你了解他吧，他喜欢什么你跟我说说，我投其所好。”
“你心疼我？”惠星抬头，笑着看他。
卧室还是她搬出去的样子，什么都没变，惠文华说周瑾总来给她打扫。
惠星没说话。
宋温娴：“那我追他，你没意见吧？”
宋温娴诧异的张着嘴，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真的够野的啊，你这样的也甩？”
“不用了。”惠星把烟放进嘴里，拿起沈听风的手，低头贴近，对着他手指夹着的烟头明灭星火把烟点上。
“我说你正经点行嘛。”
杜元：“要我说，你现在就是回头去追惠星，人家也不一定搭理你了，当时莫名其妙就跟人家分手了，连个理由都没有。”
惠星抬眼看向其他人，杜元和方嘉敬两个人拉拉扯扯，窃窃私语，焦头烂额。
“你还未婚，她还未嫁，你没女朋友，她也没男朋友，要是还有感情，也不是不能复合。”
惠星朝那边看，惠文华正扶着眼镜眯着眼拿着照片看。
惠星松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谢谢。”
“都这样了，还吸烟。”
吃饭的时候惠文华有意无意提出让她和照片上的男人见上一面，惠星敷衍了几句，就匆匆回了房。
桌边电话一遍一遍的振动，惠星回神，伸手去接电话。
……
沈听风偏开目光看向别处。
惠星莞尔，前俯着身子不动声色在桌上一堆空酒瓶里找了一圈，转脸问他：“有火么？”
方嘉敬：“我特么，我什么时候叫了？”
沈听风走到一边，拿起杜元随手放在桌边烟盒，抖了一根烟出来，捻在手里突然犹豫要不要点上。
一旁杜元坐在隔壁台球桌上，球杆放在地上，手担在上面，看到沈听风没进球，立马跳了下来：“该我了，还以为你一杆清呢，被惠星搞的心神不宁了吧。”
“再说。”惠文华白了她一眼，“再说就三十了，到时候谈几年恋爱，结婚，再到生孩子已经是高龄产妇了，我看这个不错，学历高，工作也不错，比你大两岁，我看合适。”
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幻想。
惠星抱着他往屋里走，小男生指着茶几上的照片说：“姑父在那。”
惠星打量了一圈，男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手指间还夹着烟，身边烟雾缭绕，他在白雾里，模糊了他的轮廓。
其实那几年他们感情很不错，甚至想过早点结婚，直到他大学去了军校，他们就很少见面了，就连聊天都寥寥无几。
“以后别乱发那种照片，泄露出去对你不好。”
难怪那么安静。
或许是今晚她喝了酒，眼神半是迷离半是清醒，收敛了锋芒，难得这样温和。
宋温娴犯起花痴：“我觉得他很有男人味儿，是我喜欢的类型。”
宋温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胃疼？”他开口。
一进包间就是扑面而来的冷气和灯光交错，隐隐听到楼下劲爆、动感十足的音乐声。
沈听风低头一口烟笑了声：“算了，过去了，不说这事。”
惠星眨了眨眼，突然低头笑了。
宋温娴看她，花了十几秒反应了过来：“你现在怎么想的？”
惠星：“做什么？”
最近烟抽的厉害，他没那么大的瘾，只是心烦事多了一些。
“你看看这个小伙子，要是感觉还行，明天我去问问，有空你们就见一面。”
杜元笑哼了一句：“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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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风没说话，弯腰拿起了车钥匙，余光扫到女人的脸，额头有细密的汗水，脸色也不好看。
从放下电话，开车到唐会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惠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沈听风身上。
“什么怎么想？”
方嘉敬顿了一下：“这几年你不在，惠星也一直没交往过男朋友。”
她指尖烟雾缭绕，抽烟动作老练，又拿过一个玻璃杯倒上酒，端起抿了一口。
“还姑父抱，你姑父在哪你知道么？”
有落荒而逃的意思。
杜元咬着牙：“你怎么把惠星叫过来的，上次多尴尬你不知道？”
霍嘉嘉：“有红烧肉，有鱼，还有大虾。”
沈听风掸掉衣服上烟灰，走到沙发拿车钥匙，发现惠星一个人蜷缩着膝盖，窝在沙发上。
片刻犹豫后，还是给点上了火。
很多很多她和沈听风的合照，从小到大，他从校服到军装。
方嘉敬开口：“你俩的事你俩自己看吧，有没有感情，你俩心里最清楚。”
“我回去了，你们玩。”
十三岁那年惠文华带她见周瑾的时候，当时她特别抵触周瑾，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不懂事，还幼稚。
她坐直了身子，看向男人背影伸手磕点烟灰，宋温娴迫不及待坐了过来，有点诧异：“惠宝，你什么情况啊？”
方嘉敬抬头：“这才几点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