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野玫瑰7(2/8)
“还会有别的花开。”
张导一边笑着说话，一边有意无意用手触碰到女生的手。
冯茵看她：“小宇最近总是请假，昨天打电话说母亲需要照顾，就离职了，这几天我重新给你找助理。”
冯茵白她一眼：“你要是有一点点的事业心，这五年也不用一直演这种角色。”
“和张导吃个饭，他一直打电话约了好几次了，我也不好再拒绝。”
“喜欢我再买两盆过来。”
“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我们把药吃了吧。”
张导哑然，觉得惠星这人不知好歹，脸色变了变，可依旧笑着说：“我说惠星啊，今天你能来，那我也不绕圈子，只要你肯愿意，这女一就是你的。”
老人已经七十多了，身子一直都不好，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上回他过来，老人问他是谁。
沈听风笑着“嗯”了声：“这事我说给你听，您得好好帮我分析分析。”
“我来吧。”他接过护工手里东西。
沈听风看她一眼，塔拉着拖鞋越过她往外走。
“和我分手，就是为了这个？”
江冉和听韵相差一岁，可江冉的性格比听韵要内敛，有事也不太好意思麻烦他。
其实她没信心，也在赌，赌沈听风还爱她，就像当初她为了他去京阳上大学，那样义无反顾。
“来卫生间喝什么水？”
那天阳光不错，他去学校接上江冉去了烈士园，沈听风弯腰把花放下，又擦了擦墓碑上的灰。
踩着高跟鞋，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沈听风笑了声，低眉手指摩挲着烟，一点一点捻灭。
说完，他补了一句。
“惠星啊，女一还没定下来，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这个圈子水深火热，潜规则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正常，特别是那些刚进圈子又有野心的女孩子，晚上被叫进房间太过于正常了。
包间里人不多，五六个人，男的不多，也有其他的演员，还都是女演员，在圈子里没什么名气。
从烈士园离开，他把江冉送回了学校，看着女生往校园走的背影，他调头去了一趟养老院。
只是，真的有这么一天，她还是愣了一下，心里泛着些许苦楚。
“……”惠星头疼的厉害，“我不知道这是卫生间。”
老人从他手里接过药丸，抬眼：“有心事？”
单间里，老人一动不动坐在床边往阳台看。
他叼着烟回头，被烟熏的眯了一下眼，神色一瞬间颓唐，然后笑了声。
江冉犹豫了一下：“挺好的。”
“奶奶最近怎么样？”
男男女女分开坐着，惠星身边女孩子也不大，可再单纯也都知道，这样的局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所以女孩子显得局促不安。
嘴里咬着烟，说话声音闷闷的。
“哪有你这样的，拍了几年的戏，一直演配角的，甘愿做配？”
老人指了指阳栀子花：“你看，开的多好啊，前两天下雨，落在白色栀子花上，可漂亮了。”
张导目光正在服务员身上游走，突然一杯水从头浇下来，惠星手指勾着杯子放在桌上，笑道：“张导有家有室，在外偷吃不太好吧？”
“那就是女三，知道傻白甜。”
江冉抿唇，看了一眼惠星。
五年前分手是他提的，连个理由都没有，他不想说，她便不问，只是试探了这么多，她再低不下头了。
老人听到动静回头，一脸惊喜：“啊，小风啊，你来了，快，来奶奶这里坐，陪奶奶说说话。”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或许从他去了军校，做了特种兵她就最好他残肢断臂的打算。
美妆艳抹的女人见多了，张导看到清纯的女大学生就觉得眼前一亮。
“现在不就有了。”惠星往座椅上靠，“我还蛮喜欢演配角的。”
之后，惠星接到冯茵的电话就离开了。
江冉小声开口：“谢谢，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
“可惜，我不感兴趣。”
这时有人进来打破了僵持的气氛，惠星抬眼，那个女服员推着小车又进来，这次有些犹豫，可张导偏偏坐在门口。
惠星淡淡“嗯”了声。
惠星转身跟着他，沈听风从柜台上摸了一包烟拿了一根往嘴里塞，一面眯着眼低头点火，一面说话：“饮水机里有水。”
沈听风笑着走过去，弯身把水杯和药丸放在一边，坐下来问：“看什么呢？”
惠星拿过剧本随便翻了两页，仙侠剧，她演女二，为了和女主抢男主不择手段这种，这几年接了不少这样的戏，除了不想抢男主，演坏人，她觉得还挺爽的。
“好人也不一定是主角吧。”
包间里气氛还算正常，说说笑笑的，没一会儿服务员进来上菜。
张导一身狼狈，铁青着脸，抖着身上酒水摔门离开。
老人说着，从他手里拿过水杯把药咽了下去。
“跟奶奶说说，奶奶给你分析。”
“惠星你完了。等着被封杀吧！”
“沈先生，你来了啊。”
“我觉得，女二挺好的。”
惠星抿唇没说话，拿了一个杯子接了温水，抿了一口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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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星“嗯”了声，摸出手机找到沈听风的号码。
那条裤腿依旧那么不羁的松松垮垮的挂着，两个人之间突然没了话，时间像静止了一样。
惠星把剧本往旁边一丢：“我想演个好人。”
惠星：“那我还是演坏人吧。”
沈听风又笑了。
服务员低着头，动作僵硬。
“胃疼，喝温水。”
惠星放下手机，抬眼：“这会要去哪儿？”
“有段时间了。”
“我还要上班，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饭局约在一个星级酒店包间，惠星穿着随意，休闲服，妆都没化，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双手插兜，直接进了酒店。
沈听风笑：“您又看出来了。”
惠星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女生：“看什么，散了吧。”
惠星看她一眼，女生说话蚊子声大，胆子很小，惠星拿过她手机把自己号码输入了进去。
张导掐了烟，脸上挂着笑，看着惠星没说话。
老人一听，乐了：“真的？那这事我得给你好好分析。”
像惠星这样的，已经有好几个导演制片人过来跟她暗示。
女服员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刚靠近，张导的手就放在了女服务员的臀部，慢慢摩挲。
“不会。”惠星笑，“我又不在乎。”
这种事，冯茵向来会安排的很好，省得她操心。
“剧本你回去看看，过段时间要进剧组。”
“不用了，这花过了季节就没了，一盆就够了。”老人叹了一口气。
惠星抬眼看他，他整个人突然秃废，没什么精神，眯着眼睛，斜靠着墙壁默默咬着烟，时不时又把烟捏在手上，低垂着眉眼，惠星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
倒是真的清醒。
沈听风站在门口，有护工过来老人送药。
老人眉头一横：“怎么？不相信奶奶？奶奶现在清晰的很。”
惠星坐在车里发呆，冯茵拿了一个剧本递到她面前：“有个本子，你看看。觉还行就接了。”
女服务员二十出头，女大学生模样，大概是过来兼职的，长得也不错，白白净净的，俯身把菜端上桌，整个少女该有的曲线。
她说“挺好的”，沈听风知道她撒谎。
女生吓得不敢说话放下东西就走了。
这年头这样的女孩不在少数，抱着试探，一步一步把自己坠入深渊。
“不是。”
惠星点点头，没说话。
惠星抿了口温水，笑了笑。
惠星点头，找个位置坐下。
以前她都推了，自家艺人没有开后门的打算，可这个张导最近一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推掉了好几次，再推就得罪人了。
惠星刚推开门，张导笑呵呵站了起来：“惠星，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女孩们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惠星，纷纷散了。
“你疯了？”
冯茵看了她一眼，说的有些犹豫。
“什么时候的事儿？”
惠星站着没动，盯着他腿，她这才发现那只裤子腿挽着的，露出的并不是一个人正常的腿，是金属材质的假肢。
这种事，你情我愿，各需所求。
老人又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