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变身(2/8)
复杂的政治角力被陆专员剖析得相当清楚，小学生也听得懂，但大家只是呆呆看着他。
「啊，什麽事？」
「抱歉，我只歧视废物。」
「小蝉，你带我来要做什麽？」
「阿俊，伊叫盼观，你不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意思是跟你一起工作的老pgu没救了。」
朱何看对方好像在赶时间，只是目送他离开，不好意思再问他什麽时候会来。
「对不起。」
朱何以前很怕生，不敢和人对上视线，现在都能从容接待亡者。他觉得是常常和小蝉瞎聊练出来的口条以及整型成功带来的自信心。
朱何问：「你不一起吃吗？」
「你的电脑。」
有时也会遇见後悔自杀的亡魂，闹到後来，恼羞要对朱何动手。
「不然我是骂鬼吗？既然都不会，还不主动过来学！」
「我们继续。」陆专员解决老pgu，回头教电脑。
「不要叫我大哥。」
「嗯！我昨天晚上吃到超级好吃的排骨饭喔！」
陆专员背好笔电，没有发动机车，而是叫住朱何。
朱何忍不住傻笑。
「真的吗？」
「你是不惊被寻仇喔？」
鬼小姐们这才si心离开。
「有什麽困难，打电话给我。」陆专员递出名片，朱何低头接过，「我是你的前辈，有问题尽管说，不要怕给我添麻烦。」
「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倒是能配饭。」两个大哥窃窃私语，也在偷看人家。
朱何看小蝉一个nv孩子卡在「人群」之中，几乎要被压扁了，乾脆把她抱上肩头。
「像我们这种出身差的人，起步总是b较慢。没关系，只要一直努力下去，一定会有回报，不要丧志。」
这时，外头有人叫唤，原来是便当外送。
「伊电脑忘记了，快拿去给他。」王哥催促道。
「真的。下午还要工作，去休息吧。」
那些亡魂就被跟在朱何身边的三头犬一口吞了。
陆专员拍了拍朱何的肩头，才骑车离开。
「你是什麽意思？」
一天，朱何把亡魂送来y曹，还没进城，就听见小蝉的叫喊。
「陆先生，拍谢，我们听得见你的话。」
「啊，好。」
「这麽喜欢？」
「我等着。」
「嗯，牵扯到仙道的案子通常很麻烦，本以为要拖个二三百年，多亏你才能这麽快开庭。我们事先把术士们挖眼弄哑打断手脚，保证旁听民众的安全。」小蝉笑着透露出术士在地狱遭受的刑罚。
朱何怔怔看着这个奇怪的画面，虽然对方没有开口，他还是帮他捡起来。
「仙教的案子？」
「陆先生，你不能歧视残障人士，只对小帅哥好。」
「啊，还习惯。」
朱何没有回去吃饭，站在办公桌一角等着帮别的忙，直到陆专员批改完所有文件，提着公事包起身。
大概是主动选择si亡的关系，他负责的亡魂b意外si好「带团」，都知道自己已经不属於人世，简单说明就能上路。
「程朱何。」
小蝉拉住朱何，使出鬼步，从城门瞬间移动到都城的大殿。
「谁叫的饭？」王哥和廖哥相互对看。
也有些年纪大的亡者会把带下h泉的物品送给朱何，朱何面对长辈的好意只能不停道歉：他吃公家饭，不能收礼。
「对不起，我再试一遍。」大家都说电脑很重要，朱何想要学起来。
「快去吼。」廖哥用温柔的口气鼓舞着。
朱何後知後觉，原来他被特别对待了啊，变帅果然有好处。
朱何照作，再拿给陆专员，笔也没有再掉下去了。
大殿和朱何初次所见的样子很不一样，五扇门全开，灯火通明，挤满「人」。小蝉紧牵着他的手，朗声喊着「借过」。
「小朱！」
廖哥忍不住问道：「那个环境保护呢？」
「也让很多建商抓去关。」
「伯伯、大哥、姊姊，请跟我来，这边走就是地府。」
朱何和两个大哥在沙发吃饭，陆专员则是从传真机拿了一叠陆续传来的文件，端正坐在办公桌批示。朱何第一次注意力没法留在排骨上，一边吃一边偷看。
王哥和廖哥安静下来，这个人看来像斯文的读书人，但真的认识下去，才发现是个疯子。
「我还要去巡点，等一下再吃。」
「你要走了吗？」朱何忍不住问道。
终於完成报告的前置作业，陆专员开始讲解环保局未来的愿景──白领院长放消息出来，要重选首都。这座城市位於岛国中枢地带，交通、人口、建设、教育、产业，各方面都足以和南北直辖市一争。如果这里能成为首都市，现任市长和环保局长就能拿到入主中央的门票。
朱何过去想要帮忙，看到桌下有枝红笔。陆专员伸手捡了好几次，可是红笔好像一直从他手指穿过去。
「嘿吼，好像和陆家老二同名……」
朱何记得好像谁也提醒过他……啊，是小蝉钓鱼的时候说的，不可以叫大哥，因为大哥是树，但「二哥」只有亲弟可以叫，所以折衷叫「陆哥」就好。
「什麽？」
朱何捧着笔电跑出去，好在对方还没走，只是坐在机车上，好像算准他会追出来一样。
「听说你私下铲掉好几间工厂，害很多工仔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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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厉害喔！」朱何忍不住拍手，两个大哥和陆专员看向他，「呃，我只是觉得，这位陆大哥做了很多事，很厉害。」
「程朱何。」
「好。」
陆专员念了一句：「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朱何整型後，正式开启新生活──白天收屍，晚上到各个定点收魂。
「啊，是。」
王哥过来要跟没几斤r0u的陆专员钉孤枝，被陆专员一拳揍倒在地。
啪地一声，打断老男人的八卦。陆专员好像是什麽东西掉了，低身去找。两个大哥深x1口气，把吓出的魂吞回来。
「小猪喔！」
「你快来，要开庭了！」
朱何羞怯笑道：「算是有吧？看起来冷冰冰，其实很t贴，也很贤慧……」
「老废物。」
陆专员从公事包拿出一本自制的电脑教学手册，叫朱何有空就多练习，学好基本应用软t。
但亡者最後还是会把「遗物」指名送给那个温柔带路的年轻人，y曹特别为朱何捡了一个高丽菜篮当作置物柜，贴着朱何的画像放在审判堂外，篮子堆满亡者赠送的礼物。
朱何打开便当，惊喜喊道：「排骨便当！」
「小三，快吐出来，人家不是故意的。」朱何紧张地r0u住狗肚子，但三头犬只是对他摇尾巴。
「哇哇，变得好高，视野好好！」
但陆医生帮他弄出来的这张脸皮实在太会骗人，不少鬼小姐声称对朱何一见锺情，si也不肯走，想跟着朱何回yan间。朱何总是耐着x子劝了整夜。
朱何觉得这实在太惹人注目，很不好意思。公差大哥大姊看见他总是笑个不停，说他受si者欢迎的程度可以跟当年陆判大人当小判官b拟。
「好。」
「那是自然淘汰。」
鬼小姐b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资源才能谈理想。」陆专员漠然以对，好像对这议题满不在乎的样子，和满嘴口号的环保人士大相迳庭。
「什麽事？」
「谢谢。」
「工作还习惯吗？」
小蝉一手揽过朱何的脸庞，偏头对他笑了笑：「这是你经手的案子，一定要来看审判！」
「是！」
「等你上手再还给我。」
「我。」陆专员到外头拎着三个便当回来，把其中一个盒盖明显撑起、加大分量的便当递给朱何。
「麻烦你先用这支笔写几个字，我拿不住全新的物品。」
陆专员微微一笑。
所以，直到首都遴选结束，局处每一个人员都要像畜生一样拚命才行，明白了吗？
但行政资源匮乏和缺乏媒t曝光率是这座城市的y伤，短时间不可能同时把各部门拉抬到首都的水准，不如集中资源将某项施政拉到最一流，以此政绩为宣传主力。环保局长很努力争取机会市长的好朋友，因而雀屏中选。
人si了，没了身分皮囊，特别能看出是否被真心对待。
「开发山坡地等同谋杀人民，就是该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