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9寻迹(2/8)
「你别哭啊……」
「你姑姑总算甘愿让你出城啦？」
听到最後一句，顾临曦的神情又严肃起来。自从收到那一封信，他便整日都是那个样子，只有当他感觉到江枫的视线，才会和善的笑一笑，开开玩笑，似乎想让他放心。
「我有记忆以来就待在那里了，没见过我父母，有位老爷爷收留了我，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他要我只管叫他爷爷，无论如何都不肯告诉我他的名字……那些人常常来找他，可是他很厉害，能打也能跑，偶尔会受点小伤，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生命危险……直到……」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哽咽。
「我叫江枫，叫我小枫就可以了……随我来吧。」
「……这个说来话长，你还是先说说和江雪寒谈得如何吧。」易唅晨叹了口气。
「呃……大家叫我小枫就行了，还有，我不是姑娘。」
「不是啦，是我自己要接住你的，不是你的错，别哭。」
他见他犹豫许久，终於忍不住发问。
为什麽来这里？
「现在是不需要担心了。」
「啊……我在想那边那个笑的很好看的人是谁，就是最近大家口中那个你们的大师兄吗？」
好漂亮的眼睛啊。他想。
於是江枫就不明所以的跟着顾临曦回到琴韵阁了。他隐约觉得，这两个人的笑容里总散发出一种紧张的氛围。语气一派轻松，转过身的神情却又不是那麽回事。
「我呸！你自己去听她废话连篇我看你受不受的了，什麽修养什麽礼貌的我不管了！」
墨云风对顾临曦说。只是顾临曦的神情变得十分复杂，那是各种愤怒和犹豫的混合t，然而却不让人觉得可怕，反而像是一副……受委屈遭人欺负可怜巴巴的模样，这下子楼潇彻底对这个大师兄无语了。
「在想什麽？」
「我……我没事啦，你先起来，别哭啊。」
可怕的沉默充斥着整个琴心殿很长一段时间，墨云风的神情高深莫测，楼潇很快的恢复冷静，开口问道：「这很重要吗？」
江枫安抚的轻声道。
她专注在自己的思虑中，浑然不知墨云风把她刚才神情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江枫在一旁观察着，每次他们的谈话似乎都十分愉悦，可是当顾临曦离开大殿，他总看见他姑姑的神情瞬间变得十分复杂，还有些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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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琴韵阁的顾临曦吧？谢谢你特地来一趟，替我多谢谢袁阁主了。」
顾临曦展开最灿烂的笑容热情问候，刚好和听到那个不妙称呼而僵直的墨云风脸上那冻到冰点的表情成对b。楼潇在旁边拚命忍笑，易唅晨受不了这种随x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男子又怎麽了？而且话是你自己说的，嘴巴长在你身上我还能强迫你开口吗？」
「你是……？」
他直接无视她的抱怨，半拖着她往顾临曦、易唅晨还有江枫三人的方向走去。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众人安静的听着，气氛沉重。
「行了，小枫，你去收拾收拾……」
「您别误会了，那是因为我知道您定不会拒绝，怕到时还要让你等他。」
易唅晨忍不住翻白眼，他还是那副德x，随即把目光放到他身後那个人身上。那人看起来和小榆差不多年纪，稚neng的脸庞里有一点成熟，那是一种天生的领导者气质。双眸中一点忧郁，那好奇的圆亮眼睛却又显得格外天真无邪。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暮雪城的少主，江枫小姑娘~」
江雪寒，你终於开始出招了吗？这算盘还打得真是时候。
「云风师兄收了一个来路不明的nv孩子做徒弟，之後又来了一个疯子，然后就出事了，附近村子接连被灭，我们几名弟子也……」
只是江枫的力气没办法支撑小榆的重量太久，最後是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你流血了……」
「那是……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小时候闹在一起玩哥哥哥哥的叫不是正常的吗……」
「江城主不必见外，这些书都是几十年前向城主借的，物归原主罢了，谢什麽谢？」
阁里，易唅晨在门口急切张望着。经过推算，今天就是大师兄回来的日子。远远望去，他看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後逐渐朝这个方向走来。走在前面的就是师兄顾临曦，走在後面的人他没见过，稍稍纳闷了一下，但是见师兄让他跟着，就暂时当作没事。
楼潇打量着他说，语气里是浓浓的嘲讽。江枫愕然，难不成还真见过？！
易唅晨差点要冲上去堵上他的嘴，可是见阁主没说什麽就打消了念头；楼潇感兴趣的歪头看着，越来越欣赏这个顾临曦；墨云风则是像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冷静的站在一旁。
「楼潇！」
「先生请留步。我这侄儿常年待在城中，见识有限，先生此去可否带他同行？只是……可能要叨扰你们阁主一阵子。」
他们越走越近，顾临曦看见了易唅晨，笑着大喊：「这麽想念师兄吗，你站在那等多久啦？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的并不多……我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那种被世人遗忘的落魄村子根本没有名字。不知道为什麽，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来寻仇，村里的人大部分都会武功，有些人来到那地方之前曾经是地方风云人物，所以我也从他们那学到了一点底子，杀掉几个不自量力扰人清净的杂碎轻而易举。」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猛一抬头，正好对上一陌生少年那看得痴傻的目光。
江枫看见有泪水不安分的从他的眼角试图滑出……不要啊！
他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让他愣了一下，暗自猜想他大概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师伯，不如你也给他个称呼吧，小晨晨你觉得如何？」楼潇cha嘴。
楼潇听着听着越来越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待厘清，这对话越说越往奇怪的方向前进，不堪入耳的玩笑话越来越多奇形怪状，楼潇脸上出现了三条线，原来你们小时候都玩的这麽开放？她将视线往墨云风那边移，他只充耳不闻的站在一旁，默默等着他们俩争完，完全无心加入他们的对话。
半个时辰前，纪小榆醒来时也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倒下的，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几天，只是现在脑袋还有些发昏。他在床上呆坐了好一段时间，转头看见窗外晴朗无云的天空，便下了床将门打开，呼x1一大口新鲜空气，然后拿出他十分珍视的那张琴，对着这宜人的天气，弹琴给自己听。
探究了一阵始终没一个结果，他决定待空闲之时，传书向姑姑告知此事。
似是责备，可是他的语气和笑容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
江枫瞥了一眼他手上的书籍，喃喃道。
过了许久，楼潇终於开口，似是总算愿意说出真相。
顾临曦走到他面前时停了下来，正打算询问情况。易唅晨不等他开口，也不管站在一旁的江枫，直接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顾临曦略带微笑的看着她，思考良久。江枫在一旁错愕看着，始终猜不透这两个人在想些什麽。
「……你为什麽总是那麽安静呀？这样跟你相处的时候压力好大，我受不了啦！」
他忍不住循着那琴声，想看看弹琴的究竟是谁。他站在一简约的屋子前，保持着一点距离观察着里头的少年。房门是敞开着的，那少年似乎弹得忘了周遭，没有注意有人站在门外盯着他看。江枫看着他略微稚neng的脸庞，这少年似乎和他差不多岁数？他在少年陶醉的神情中看见单纯与天真，不知不觉也看得出神。生活在各种装饰完美的曲意逢迎中，他有多久，没再看见这样纯真的面容？
「那这种巧合就没什麽特别的啦！」
於是才刚想逃家的江枫就带着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回到了暮雪城，直接走到他姑姑面前。
「我叫纪小榆，榆树的榆。」
那人在这里待了大概两周，离开之时发生的事，江枫只感到难以置信。
「小晨晨是我叫的！」
「好巧，我们的名字都是植物……我的枫是枫树的枫。」
「小心一点……你还好吧，你看起来有点虚弱。」
「现在又是为什麽对不起啊？」
「楼潇，你别对师兄无礼。」易唅晨皱着眉数落，但是很快的他又纠结起来，一方面不想她对师兄依旧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另一方面又不愿意师兄把他的陈年旧事抖出来。
他露出温和的善意笑容，并且下意识站的离墨云风和楼潇远远的。
江枫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虽然依旧看着他，可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盯着了。
纪小榆眨了眨明亮清澈的双眸，确认自己不是病情严重到看见幻觉，这阵子阁里真的好多访客啊……
他一派轻松道，接着说。「我是去拜访城主，要替人送还些东西。」
「名字跟植物有关的人很少见吗？」
一旁顾临曦假装不悦的开口。
「我的意思是，要担心也等明天再担心，他们既然都特地告诉我们什麽时候会来了，应该在那之前都不会对我们怎样，再说了，看起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因为我停不下来……」
沈浸在众多思绪中的江枫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大概二十来岁，手上抱着一些书籍，四处张望着寻找什麽。
楼潇突然说出一句，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她身上，她似乎也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解释。
从头到尾沉默的墨云风冷不防的问了一句，楼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又问。
光是看向墨云风的脸就足以让他阵阵寒意，尤其当和他没有温度的眼神接触，就像直接跳进一桶冰水般。至於那个楼潇，她看着他的眼神让他非常的惶恐，而且他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其他人没有的戾气……她真的是这里的人吗？他们见过面吗？
「是呀，瞧我们那时两小无猜玩得多快乐，你说说你有多久没陪师兄玩了？小时候说要嫁给师兄的，长大了你该不会不想嫁了吧？」
「我什麽时候准你这样叫了！」
「是不少啦……」
你们嘴上说不见外，可这对话根本b见外还要见外嘛！两个人唱戏似的，脸上笑的b屍t还僵，让江枫听着十分无奈。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四周陷入短暂的沉默。
「都走到这里了，你不上山吗？不是说出事了吗？」
「师兄，阁主在等你。」
「……」
提到这话题，众人脸se一沉，易唅晨的目光往楼潇这偏了偏，楼潇泰然自若。
「你的来历可能和你被追杀的原因有关，
「呃……」
江枫看他不慌不忙地捡起地上的书，一面询问，还不忘给他一个微笑。只是他这一问，让他不禁好奇了起来。「先生去暮雪城所为何事？」
「难道楼潇你跟他认识？」易唅晨觉得有些奇怪。
「我没事……呀！」
他听了一会儿里面传来的阵阵笑语，判断这个顾临曦必定非等闲之辈，不然他以什麽身份代表琴韵阁说话？这琴韵阁的事他也略有耳闻，知道他们不问世事，以琴为友。他已经不下十次听她姑姑说这gu势力有多难笼络，还说只要琴韵阁愿意帮忙，他们讨伐晚澜阁就有更大的胜算，终能还天下人一太平盛世。
她停顿，眼中闪过一丝y狠，x1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谁管你。」
「是那天要杀我的nv人杀了他！他就在我面前断气……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受那麽重的伤……他断气前交代我一定要来琴韵，不要问我为什麽，他这麽说我就这麽做。是那个nv人把他杀了！当时我看见她了，可是她那时没有杀我，我知道他们一路追着我，他们杀了他，现在还要杀我！」
「罢了，」她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顾临曦，「回房闭门思过，明日巳时再过来。」
江雪寒冷笑着说道。江枫低下头，不发一语，等候着接下来的严厉惩罚。
「不用，我已命人替他准备好一切，即刻就能出发。」
「……」
「原来是找姑姑还书的……」
「好了，别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也只有你才能办好这件事。」
「这是我跟阁主的事情。现在当务之急该是讨论接下来该怎麽做吧？情况晨晨大致都跟我说了，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八月初一了，你们不担心？」
「後来，查出是晚澜阁之人所为，那疯子就是落湘公子，师兄猜测另外一个杀手就是影刃，目前还不知所踪……」
「对不起！」
江枫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得小榆浑身不自在。
「抱歉！」
顾临曦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把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江枫拉过来。在场等人会意，这不是什麽方便在外人面前说的事，江枫神情略表尴尬，轻轻笑了笑。
纪小榆虽是跌到地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痛，这才发现尽责的当个r0u垫的江枫被小榆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江枫想着，早知道刚才别逞英雄了！因为现在纪小榆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垂si的病人一样……他看着他的眼睛已经可以想像到他的眼泪会有多大滴。
他的声音十分爽朗轻快，感觉是个好相处的人。
顾临曦只听见一个少年稚neng而带着满满歉意的嗓音，随後才注意到手上的书已散落一地。
「他还小的时候……」
「看来江城主原先也没打算让我拒绝的意思是吗？」
「江城主是你姑姑？那正好，可以劳烦你领个路吗？阁下如何称呼？」
他一面报上姓名，一面给江枫一个灿烂的笑容。
纪小榆又道了一个歉，赶忙起身，把眼眶中的sh润抹去後将江枫也扶起来。
一步入琴心殿，顾临曦立刻对着站在殿中央微笑的长者怒吼。
第二日巳时，他依照姑姑的指示，来到大殿，发现那顾临曦也在场，两人正有说有笑得谈论着一些他不清楚的事，江雪寒示意他在旁边静静的听。
终於，他见顾临曦跨出了那一步，便不再犹豫，大步往山中走去。江枫的步伐b他小一些，得快步跟上。
「哪里的话，是谁说不要见外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纪小榆急忙站起来，一边说着「师兄回来了我怎麽都不知道！」一边往门外冲。只是他的病还没痊癒，此刻太大的动作对他的身t来说难以负荷，才到门口就一个不稳，向前扑倒。
「没事，我是开玩笑的，你放心吧，我定会照顾好他的。」
「呃……」
易唅晨想追上去，被顾临曦拉住。
江枫被他吓了一跳，瞬间回魂，然后就觉得有些尴尬了。他看着他的眼睛，在看见了如同那琴音般的澄澈，倒映在他眼中的好像不是这个险恶的江湖，而是一个充斥着美好与真诚的仙境。
「以前你还叫我曦哥哥的时候！」
路途中，他发现他的x格正如他所推测，他的笑容总是透露出一种豪气，虽然经常开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无聊玩笑，不过整t来说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发现他待人和气，思虑清晰，也难怪会被派来与他那难对付的姑姑打交道。
「呜……对不起！」
想了一下，江枫还是决定带他回去，即便他知道回城後他就si定了。反正早晚都会被抓回去的……他b谁都清楚自己的本事。
说起来，这是第二次，琴韵阁与暮雪城有所交流，毕竟琴韵不问世事，而暮雪势力庞大，野心b0b0。然而在江雪寒想方设法的尽力笼络下，他们要完全没有交集已成为不可能的事。
安抚失败，泪水流下来的频率完全没有停下的趋势了。
「停停停，我没兴趣知道你们小时候是什麽关系。」
歇斯底里中她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她平时的沉稳此刻早已消失无踪。她用力的深呼x1，终究没让任何一滴眼泪落下，然后她咬了咬唇，低头奔了出去。
江枫突然感到手臂上一阵刺痛，他将袖子往上拉，发现手臂磨破了一层皮，鲜红的血ye从伤口渗出，没有很严重，只是纪小榆看见後就慌得不知所措了。
「既然知道他是你师伯，不会去打声招呼？」
「师兄！」
他温柔的笑笑，然后伸手0了0他的头。
「袁音尘你这个臭老头给我说清楚！为什麽要派我去跟那个疯nv人说话！」
袁音尘依旧微笑着，顾临曦总算也露出笑容。
忽然意识到了什麽，小榆眼睛一亮，睁大双眼看着江枫，语气里藏不住焦急。
「为何杀你？」
「……欸？」
「呜……可是……对不起！呜呜呜……」
於是江枫就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离去。
江枫有点无奈的笑了笑，向来聪明又善於交际的他，一时竟找不出其他话题。
「是这样啊……那个……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
「我此行除了还书外也是为了这个，这几日还得麻烦江城主了。」
欸……就这样留我一个人？看着大家的背影消失在远处，他耸了耸肩，唤来一只信鸽，拿出行囊中的纸笔，然後将信送出去。他在原地四处张望一阵後，听着隐约传来的琴声，兜着圈子数着自己的脚步打发时间。
只是当他们三人的视线一看过来她就被迫放手了，她只好撇撇嘴，忿忿的瞪了墨云风一眼。
「对不起！」
楼潇翻了个白眼。
走出大殿外的那一瞬间，他听见她姑姑柔和而稳重的声音。
姑娘，你在本人面前这样说话真的没问题吗？
江枫已经待在殿外好一段时间了，见久久没有人回来，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听过顾临曦和姑姑谈话的内容，想必他们有不少事情要讨论。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却又担心会无礼的误闯什麽禁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江枫在一旁听着，不免感到奇怪，这晚澜阁在江湖上作恶多端人尽皆知，可是从不会像这样，针对x的屠杀，刻意挑衅，而且还把阁中最着名的两大杀手都派出来了。更何况，这琴韵阁隐逸於世外，本不应与那晚澜阁有任何瓜葛。
「你就是唅晨说的那位很麻烦的姑娘？我倒是挺喜欢……小晨晨我已经叫过好几次了。」
等他们终於想到还有人在旁边等着，静了下来，他才冷着一张脸问顾临曦。「江雪寒怎麽说？」
他惊呼一声，慌乱中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撞击与疼痛。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被一有力的双手抓住，还在错愕的他抬头正好对上了江枫的脸。
「大师兄，你就别逗他了，他不喜欢这种亲昵的称呼你也知道的。」
「你别那样叫！」
「怎麽才出去一趟，你好不容易学会的礼貌和修养都不见了？大呼小叫成何t统？」
「可是是我害的……」
楼潇再度沉默，被在场所有人的探究目光压得喘不过气。
「我姓顾，名临曦，随便叫就可以了不必那麽客气。」
忽然，一阵琴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技巧说不上高超，那乐声却如涌出的清泉一般，每一个音都似溅起的水花，那样的活泼，那样的轻快。当旋律渐渐转为柔和，彷佛清澈静止的湖面，偶尔泛起一波涟漪。
「好吧……你们都一起来。小枫你先在这等等。」
「我也不是生气。先不说这个，阁里出事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晚澜阁的人怎麽欺负到我琴韵头上了？」
你的轻功和内功是怎麽回事？」
纪小榆担忧的说。江枫看见他的眼眶又盈满了泪水，急忙安慰：「我没事的，小擦伤而已，没事。」
「等等……你刚刚说你是跟着顾先生回来的……那人可是在说顾临曦师兄？」
「是啊，怎……」
「阁下不如在我暮雪城多待几天，我有些旧事还想问问。」江雪寒笑着提出邀约。
「啊，我叫江枫，是跟着顾先生一起回来的，会在这里待一阵子。」
易唅晨十分不满的说。
「拜托，江湖上谁不知道暮雪城的城主有一个被她关在城里保护的侄子……算了，你们本来就不问世事，也难怪什麽都不知道。」
「喂……等等……」
「师兄，注意言词！我俩都是男子！那种戏言如何能当真！你不要忘了那时说出那种话也是被你整的！」
「怎麽回来了？不是不让我管了吗？」
「那小枫，多谢了。」
嗯，这也不能算是说谎，我的确也挺好奇这个，她心想，然后对自己扮了个鬼脸，无视墨云风那个看白痴一般的眼神。
「唷，小云云，这麽久没见，你还是那个样子啊？」
第一印象：好难聊，可是好可ai。
纪小榆微微侧着头问道。
待他终於离开回忆的漩涡，却发现顾临曦依旧站在原地。
那一天，一只信鸽带来消息，江枫只听他说阁中出了事，在那之後每当江枫过问信上的内容，他就顾左右而言他……难道他在防着我？这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可是暮雪城的少主……他在心里呵呵乾笑了两声，他姑姑让他跟来的意图对他自己来说再明显不过了。
也许是觉得气氛逐渐尴尬，楼潇一脸委屈的扯着墨云风的袖子发起牢sao，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没有被弹开。墨云风眉尖挑了一下，对她说的话不予置评。她不知道，他对她说过的话可能已经b和其他所有人说的加起来还要多了。
「喔，没事的……小兄弟，问你个问题，暮雪城往哪里走啊？」
江枫抬起头看着她，微微诧异，这算是暂时放过他了吗？他看了一眼旁边始终若无其事当作什麽都没看见的顾临曦，认为这个人必定有点来头，否则即便有外人在，他姑姑照罚不误，从不拖延。
在远处静静观望的楼潇冷冷的望着那名少年，嘴角出现一丝戏谑。
一清冷的嗓音让楼潇的思绪回到现实，四下扫过一眼，身旁除了墨云风没有别人，她才相信刚才提问的人是她的师傅，微微错愕。
「真的？什麽时候？」楼潇惊讶的说。
「你从哪里来？」
楼潇不愿被这样拖着，可又舍不得放开他的袖子……虽然纳闷为什麽没有被弹开，难得可以“亲密接触”那麽久，享有这份殊荣。这大好炫耀机会我才不放手呢！
「喔？你叫他……曦哥哥？」有戏！楼潇对此很是好奇，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吓出易唅晨一身冷汗。
墨云风只点了点头，四周再度陷入沉默。
「小晨晨，闭嘴！」
「没、没有……你叫什麽名字啊？」
江枫y撑着他的重量，关切的问。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