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游子归乡(7/8)
她知道,李至善每一次出去除了行侠仗义,都会去找着名的武者切磋,所以几乎每次都会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和血漂回来,林婉容还因此特地准备了一个装满各种药品的小布袋,每次来河边洗衣都会带着。
「其实相反,这次是伤的太重,在外面疗伤了半个月才回来,所以b往常迟了些。」李至善苦笑道。
「伤的太重!?那个什麽天天行g0ng的g0ng主有这麽厉害吗?」林婉容回忆起了上一次李至善临走前曾提到过的,要上门切磋对象的名字,捏着长裙裙角,担忧地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
李至善出发前往天行g0ng前是非常期待的,因为据传那位40多岁的天行g0ng的g0ng主的本命位足足有12个,写满了剑、刀、棍、枪、钩、镰等武器,为读书人中赫赫有名的武道大师。
李至善打从心底期待这次的切磋能让他像前面10余次那样,学习、启发并突破自我。
只是他有些失望。
他总觉得自己三成力都没用到就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在天行g0ng众弟子不可置信、呆愣失神的诡异气氛中默默下山。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g0ng主最多就b那个天剑门的大师兄杜易略强一些而已。
带着有些失望的心情,李至善正盘算着是不是要去找着名的十二大家讨教时,他遇到了一个无名刀客。
刀客带着斗笠,穿着破破烂烂的灰se斗篷,一个没有任何特点的人,唯一特别的是腰上挂着的一把长的出奇的刀。
刀客走的很慢、很蹒跚,让刀鞘的底部摩擦着地板,发出怪异的噪音。
引人侧目。
一时心有所感,李至善向这名刀客提出了讨教切磋的请求。
对方同意了。
那一天,李至善遇上了有生以来最强的对手。
在荒郊野外,两人相距十余丈,抛出的y币缓缓落向地面,李至善ch0u出无刃剑。
「那是」李至善看着对手诡异的姿势,皱着眉头,全神戒备。
无名刀客前倾压低重心,双脚右前左後的踩着小弓步,身子微微左扭,左手扣着刀鞘,右手握着刀柄,就这麽像雕塑一样静止不动。
随着y币落地的瞬间,一阵噬骨的冷意从左腹到右肩炸开,李至善甚至没有思考,战斗本能般的放弃了原先预计的进攻路线,反sx的用两手架起长剑挡在x前。
在下一个瞬间,李至善腾空向後飞去,嘴里也抑制不住的喷出了一口血雾。
无名刀客还是维持着一样的姿势立在原处,但李至善却看得明白,对方以恐怖的速度拔刀,再以恐怖的速度收刀回鞘,那骇人的刀光裹着雄浑的气机将自己劈飞出去。
是拔刀术。
强的可怕!
李至善眼前刀客的身影突然糊化,他後背处的寒毛一口气炸开,不用想都知道对方来到自己身後不远处,也一定还是那个以全身蓄势的姿势。
拔刀。
还鞘。
再拔刀。
再还鞘。
李至善在空中侧身,躲过其中一道刀芒,左肩却有血箭激s而出。
「是这个吧。」林婉容心疼的0着李至善的左肩,感受有皮肤的触感特别不一样,刚好就像一条线,着急的说道:「赶紧投降了吧?不要逞凶斗狠,活着最重要。」
「不」李至善看着天空,就像是在回忆那一天的战斗,微笑的说道:「侥幸,是我赢了。」
虽然满身是血是伤,虽然刀客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但确实是他赢了。
因为他的长剑最终架在对方的颈侧,而对方还是那个预备拔刀的姿势。
虽然之後他站着晕了过去,还是对方把他扛回旅馆的。
那一天,李至善没有细数自己到底突破了几次极限,他只知道自己对剑道的理解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只要拿着剑,文g0ng中的剑字就彷佛第二颗心脏般充满生命力的鼓动。
只要拿着剑,他的道才会完整。
只要拿着剑,他就能全力的追求「侠」的真义。
「你可不要因为ai面子才这样说哦。」林婉容双腿啪啪啪的打着水,半信半疑的说道。
李纯良笑了笑,缓缓地站起身来,双手自然的垂下,静静的看着对岸的树林。
一个束着长发的俊俏青年,腰上系着长剑站在河岸边,青se的外袍随风轻舞。
宛如画中仙人一般,令人痴迷。
「要不是婉容,我早就抢过来了。」一个nv孩有些羡慕的喃喃说道。
「是啊」
就这样静立片刻,李至善又坐了下来,舒舒服服的仰头看着天空。
「咦?你刚刚有」林婉容正疑惑着对方的举动时,一阵惊叫声从旁边传来。
「树林怎麽」
「啊!?有鬼啊!?」
浣衣nv们习惯洗衣河岸的另一侧树林,树枝、竹g陡然之间被斩成无数段纷纷掉落在地面上。
原本草木茂密的对岸突然变成光凸凸的一片,一只小鹿因为突然露出身形吓了一大跳,紧张的东张西望後,一跳一跳的离开。
出剑。
还鞘。
拔剑术。
听到同伴们紧张的话语,林婉容这才小嘴微张,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至善:「那、那是你做的吗?」
「我可是将来天下第一的剑──」
李至善露出了像是孩子般得意的笑容,只不过话没说完,突然被林婉容揪住了耳朵。
「对面风景那麽漂亮,你凭什麽就把那里砍的乱七八糟!」
「咦?不,我在展示──」
「展示什麽?你是很厉害的伐木工吗?」林婉容站了起来,像瀑布般的黑发柔顺的滑落,她一手cha着腰,一手改捏着对方的脸颊:「这麽厉害,来来来,来帮我修房子吧。」
结果,李至善的拔剑术没能去威震江湖,反而成了伐木的工具,削好了一根根树木,替林婉容修好了摇摇yu坠的小屋,甚至还在强迫之下,也盖了一栋自己的在旁边,两人成了邻居。
李至善这次在这个偏僻的小镇里待了小半个月。毕竟上一次外出他的收获极为巨大,确实需要好好安静下来消化、沉淀与琢磨。
终於,李至善再一次背着简单的行囊,带着剑,离开这个世外桃源,到外面的世界行侠仗义、讨教切磋。
花开花谢,春去秋来。
李至善一次次的顺着水流漂回这里,一次次的离开。
身上的伤痕时多时少,然後越来越少。
直到某日,林婉容打扫仓库时发现那积了些许灰尘的小布袋,她才恍然发现──
已经有好几个月,没人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伤痕。
林婉容不知道的是,在这世外桃源之外,有一个名号逐渐广为人知。
剑痴李至善。
然而,她却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李至善那充满孩子气的笑容与豪言壮语,越来越少出现了。
「纸扇,你怎麽最近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林婉容两手不停地搓r0u着李至善的脸颊,整个人趴在对方的肩膀上,笑嘻嘻地叫着自己替他取的绰号,一边问道。以往做出这种过於亲昵的举动,李至善绝对会用气机隔开两人,非常果断的拒绝,所以趁着他似乎心不在焉,当然把握机会吃豆腐啦!
然而一旁的年轻浣衣nv们可不这麽认为。
这种俊俏、充满仙气、最近又带点忧郁的男人是要抱在怀里好好呵护的,捧在掌心都怕化了,怎麽可以这样r0u脸呢!
羡慕忌妒恨啊!
「我觉得婉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多帅吧,毕竟」
一旁的nv孩们默默地点头。
其实不只不知道李至善有多英俊潇洒,林婉容也没发现自己白皙jg致的脸蛋,最近在恋ai心的滋润下,更加美的不可方物。
李至善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开口说道。
「我越来越懂剑,却越来越不明白侠这个字。」
他简略的提到前几次外出的经过。
那一次是去十二家之一的文家,找一个叫文亦瑜的书道天才切磋,对方26岁,第五境,是文家那一辈最杰出的几人之一。
书字用法千变万化,虽然遇过几次,却没有碰到真正jg於此道的人物,因此李至善是非常期待这场切磋。
只可惜书这项技法似乎本身就不太适合近身单挑,最终,李至善甚至没有拔剑就赢下了b试。
原以为这一趟又会没什麽收获,他却在归途中遇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物。
一个中年人。
那个一脸横r0u的中年人的名字李至善不记得,但却印象深刻,因为他亲手将对方送进警察局。
那中年人也是个读书人,经营着一个大帮派,高利贷、毒品、b良为娼、杀人放火、丧尽天良的事能做的都做了。
李至善自己也翻着法律书籍估算过,对方不是si刑、大概就是无期徒刑,不料,却在半年後再次遇到。
「你为什麽可以这麽快就从监狱出来?」李至善皱着眉头,看着被自己五花大绑倒在地上的中年人,两人四周二十多个人哼哼唧唧的倒在地上哀号。
打进一个帮派总部,捆住对方的老大,对现在的他来说轻而易举。
「嘿嘿,李至善,我知道你,说这麽多做什麽?你ai玩你除恶扶弱的少侠游戏,我陪你玩啊。」中年人昂起头,无所谓的冷笑着:「老子帮耿家捞钱,哪里关得住我?」
耿家是十二家之一,李至善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更让他觉得心寒。
这次,李至善把他抓进了正道盟。正道盟是当年文圣方敬臣所创立,现在由其後人执掌,地位在十二家之上,可以说是读书人的官方组织。
李至善隔个月後特地绕路去那个帮派的位置看看情况。
然而,很遗憾的,那个中年人果然又回来了。
「我一直以为侠字易解,无非除恶扶弱、救急扶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李至善缓缓地说道:「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伸张正义。」
「而被伸张的正义该如何实现,我不明白,所以我将恶人交给警察局、交给正道盟,我相信身为官方组织的他们,会有jg於此道的人,做出最适合的判断。」
「但我就算再不明白,也知道那些作j犯科、鱼r0u乡民的人被毫发无伤的放出来是错的。」
「终於,有一次,一个老伯拉住了我的袍子,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别在帮他们了,那些被抓进去的恶人放出来後,只会变本加厉,而我拍拍pgu就走了,下场凄凉的只会是他们。」
「侠啊」
林婉容早就停下了不安分的双手,静静地靠在李至善的背上听着这些悲伤的话语。
「果然,那些坏人就应该杀、杀、杀掉吧!」
李至善看着林婉容气的满脸通红,白皙的手掌成手刀状在空中挥来挥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几乎所有的武侠中就是这样的,路见不平,ch0u刀子就砍了过去。」
「杀人放火,杀之。」
「y人妻nv,杀之。」
「作j犯科,杀之。」
「欺压良民,杀之。」
「盗人财货,杀之。」
「辱我侠名,杀之。」
「无论大恶小恶,确实永绝後患,但这不是侠,是以暴制暴,既非正义,亦无公理。」
「人生命的重量并没有如此渺小,至少我就认为,我没有资格决定人的生si,因此我向来都用无刃剑,至今未杀一人。」李至善0着腰上别的长剑,摇头苦笑:「但现在想想,这不过是伪善罢了。我将应该下的判断、应当承受的责任转嫁给其他的人,逃避至今。」
「正道盟究竟在做什麽?」
「难道因为我不杀人,我的侠字就没有任何意义吗?」
林婉容从背後紧紧抱着李至善,没能说出安慰的话。
她只觉得,一切的痛苦都源自於他的天真、他的坚持与善良。
但偏偏她最喜欢的就是他拥有的这些。
良久,林婉容感觉自己的身t浮了起来,厚实的臂膀离自己而去。
李至善用气机把她拎了起来,轻轻放在身旁的草地上。
林婉容噘了噘嘴,露出不满的表情:「臭纸扇!」
「抱歉,听我说了这麽多胡话。」李至善难得又露出有些开朗的笑容:「来说点轻松吧。我上一次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夜里,归途的路上。
李至善发现了一个窃贼拎着一大袋东西,鬼鬼祟祟的从一栋漂亮的别墅里溜了出来。
李至善二话不说追了上去,要替失主拿回丢失的财物、顺便拎这个窃贼进警察局,这事他也做过无数次了。
不过,这次很不一样,这个窃贼的速度快到令人惊讶。
两人从城市追到了荒郊野外,以常人的视线无法捕捉的速度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李至善虽然jg於剑道,但他的速度却也丝毫不弱於那些专jg於此道的高手,往往让那些人仰天长叹。然而,眼前这个窃贼哪怕背着一大袋财物,速度竟然隐隐在李至善之上,两人的距离竟随着时间越拉越远。
对方的速度,在第五境中,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
无可奈何之下,李至善只能出剑,用剑气封住了对方可以走的路,终於追上了窃贼将其制伏。
「呸,你应该送那家浑蛋进监狱,而不是老子这个义贼!」
在那个窃贼的唠唠叨叨的话语下,李至善从他x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叠文件。
那些文件全都是证明住在别墅里的那家人贪赃枉法的证据,甚至还总结出了不法所得总额。
那袋财物正好就是这个金额,不多不少,窃贼信誓旦旦的表示,这些钱都是还给被害人、或是用来救济穷苦、捐给孤儿院的。
如果是刚下山的李至善,也许会怀着理想中的正义,将窃贼与证据交给警察局,既让窃贼受到应有的逞罚,也让那别墅的主人接受制裁。
然而
「我想知道为什麽,为什麽你不把证据交给官府,而是决定自己来执行处罚?」李至善手指微动,解开了对对方的束缚,轻声地问道。
「嘿嘿,官府,ctaade,那些人渣靠这些垃圾养的脑满肠肥,我这一去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你真以为有用啊?」窃贼翻身而起,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随手一捞把脸上的黑se面罩扯了下来,露出了约略20岁年出头,年轻的脸孔,有着fangdang不羁的气质:「有多少证据,做多少惩罚,老子心中自有那把尺。」
「现在怎样?再来一次?不背重的要si的那袋,老子绝对让你在後面吃土。」
李至善怔怔的看着对方。
最终,笑了出来。
「我叫李至善。」
他朝着对方伸出手。
「妈的,难怪,原来你就是那个剑痴,c,你b传闻中强十倍。」窃贼大咧咧的笑着,一把握住了对方伸出的手:「老子叫刑莫,莫名其妙的莫,要不要来找我师父?老鬼能让你跑得更快,他对你一定很有兴趣,但你也得教我几个厉害的剑招,这个老鬼p都不会。」
剑痴李至善。
神盗刑莫。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李纯良第一次在看完吊坠的回忆後脑袋一片混乱,说不出任何一句点评。
这次回忆的内容蕴含太多的东西,让他把师妹与浣衣nv的党争都暂且搁置了。
首先就是李至善和无名刀客的那场战斗,说实话,李纯良哪怕是背後灵一直处在身後,以最近的距离观看,到最後都还完全看不懂李至善是怎麽赢的,反而是因为视角、位置变化太快,头晕想吐。
李至善在一开始左肩中刀时,明眼人一看都会觉得大局已定,但偏偏他就赢了下来。
到底为什麽呢?
总感觉到了最後无剑与有剑的李至善是完全不同的层次,只要剑在手,以他为圆心,某种「势」会扩散,圆内的一切都是剑之所向。
咦怎麽好像领域?
不过他还不是第六境啊?
李纯良似乎有所触动与启发,却仍隔着一张纸尚未t0ng破。
姑且不论这场战斗。
因为李至善所面临价值观的冲突,让李纯良第一次觉得在这段回忆中,自己不再是旁观者,而是真正有所共鸣,打从心底想要认真的参与,而不是带着轻松的心情观赏。
哪怕两人相隔着不知道多少的世代、哪怕两人的天赋、成长环境天差地别、哪怕不能确定对方是否真实存在,李纯良却在李至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苦恼与身影。
对於某些价值的坚持与迷惘。
要不是为了竞花园,必须保存一定的神秘红se气机备用,真的好想继续看下去啊,看看李至善和刑莫会展开什麽样的故事。
话又说回来,也许是因为对b,浣衣nv林婉容没有第一次看起来那麽讨人厌了。李至善在行侠仗义的旅途中,因为其俊逸的外貌与气质,真的可以说是招蜂引蝶,引来无数的nv子倒追。和那些口水都流出来的痴nv相b,林婉容确实单纯、可ai许多,她是因为心而喜欢上对方的。
当然,和李惜缘师妹相b仍然是渣渣!
我大师妹党必胜!
「先生。」
我大师妹党万岁!
「先生?」
「我大师妹──唉!?咦!?啊,莲你叫我啊?」
李纯良吓了一跳,顿时回过神来,向着背上背着的四号问到。
「先生,你走过头了。」莲像条金枪鱼一样,面无表情的趴在他的背上,淡淡地说道。
李纯良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从公司走回家的路上不停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超过租屋处,往市中心走去。
在这几周,都是李纯良背着气机耗尽的四号返家。
「啊哈哈,抱歉抱歉,恍神了恍神了。」李纯良尴尬的苦笑,连忙转身。
在他背上的四号注视着他的後脑勺,小嘴数次微张,但最终却都选择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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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李纯良和四号如往常一样,在客厅各自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李纯良没有坐在沙发上,他坐在地板上舒服的靠着沙发坐垫,手里拿着手机看着。
天魔大叫一声八嘎,矮小丑陋的身躯用着可笑的姿势朝着叶辰急奔而来,小眼睛里充满y慾的看着他身旁的赵欣芸师姐。
叶辰冷笑一声,眼中冷冽的寒光一扫而过,单手一劈,一个yyan太极图从掌中甩出,顿时将周身数万天魔劈成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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