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那个她来了(2/8)

    「差不多。」

    万如春是在上周王延亭从他家离开的时候跟他说这件事的，也无怪乎王延亭会这麽会这麽说。

    「是喔……地摊货的主人应该很缺钱吧？」

    可明明很想睡，脑子里却还在转着王延亭方才拿出的si者资料照，还有万如春的问题。

    「你不是觉得应该这样吗？」

    万如春皱眉，「你的意思是你要是知道那是四百万你就不说了？」

    青年停顿了一瞬，缓缓的点头。

    青年先是不解他怎麽突然说起画，但随着他的话语，看着他按在粉水晶项链上的手指，青年似有所感，拿出了手机查询，眼睛略略瞪大。

    不过他一直觉得爷爷是俗称的好人，为人又大方，让他不确定是不是一般人都该这麽做，才想说参考王延亭的意见，没想到他也是如此。

    「要是你有内幕的话就告诉我啊，你不知道我今天因为去晚了一步，即时新闻也慢了一步，被上司钉了……」

    王延亭沉默了一下，下定决心似的说，「好，今天晚上我们喝一杯。」

    别人的si活跟他无关，只是，爷爷说过，对於身陷困境中的人，不能占便宜，如果有能力也不要视而不见。

    万如春话声才落下，青年已经收起东西飞奔出去了。

    万如春若有所思，一手拿着电话，起身走到旁边一个柜子前，蹲身拉开，拿出那条蓝se丝带，淡淡的问，「所以你打来做什麽？」

    他r0u了r0u胀痛的太yanx，重新接起电话，「g什麽一直打电话来？」

    「屍t不可能凭空消失，本来以为是很真的恶作剧，结果今天早上又来邮件了，是另一具屍t的照片，这次，是真的找到了。」王延亭深x1了口气。

    「大约三四百万吧。」万如春的语调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那是一只属於男x，宽大修长的手。

    两人都望了过去，万如春看了眼萤幕显示的名称，直接挂断，调了静音，自顾自的对客人解释。

    「……你你你就这样告诉他了？」

    「那麽是真的有宝藏？」王延亭语气八卦。

    青瑜晃了晃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

    青瑜看他没反应，也觉得没必要多说，反正要是有二心就再打一顿，打到万如春听话为止。

    相较於林父和粉水晶项链的两个持有者，凶手的情绪薄弱许多，记忆和情绪留存的时间也就不长，且不够鲜明。

    邮件只写了两句话──

    就像nv人的脖子被割开的伤痕，在画面里不过一闪就过，虽然极有可能是致命伤，如今没屍t不能确认……

    老实说，这样捡漏，是他的赚钱手段之一，不过，今天这个客人是真的亟需用钱……

    「非常抱歉，这些首饰都不值钱。」万如春把那些金饰跟珠宝一一检视过後，淡淡的对眼前神se焦虑的青年说。

    「嗯……」真是复杂。

    电视里的记者此时正说着究竟原本停在这里的这辆车上，有没有屍t，还是寄件者的故布疑阵，必须静待警方调查。

    「你有同类吗？」

    徐毓芯跟万如春的八卦，早就被她抛到脑後，懒得问了。

    为什麽不注意她呢？

    「当然是有事啊！」王延亭顿了顿又说，「不对，你话题也跳太快，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刚刚那个问题吗？难道是什麽道德问题？」

    从上周五傍晚开始，台中以北就下起暴雨，到今天也没有停，当铺的生意更加惨淡，今天好不容易有客人上门，却是没有什麽什麽赚头的。

    紧接着画面切回棚内，主播说了两句，放上第二具屍t的画面，紧接着镜头跳到警局，正好是记者包围在警局外，问他们知不知道今天又发现一具屍t，为什麽警方慢了一拍？直到记者有人报案才姗姗来迟？是不是不当一回事。

    「我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跟人家说宝藏的秘密，只是又舍不得，很纠结所以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青瑜知道他在问的是分屍案的可能嫌疑犯，懒懒的靠着门框，一秒回答，「没有，至少我没印象。」

    「嗯。」

    她慢吞吞的往房间走，准备好好睡一觉，却听到背後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万如春喔了声，没再说话。

    「算了，四百万都飞了，再讨论也没意义……」王延亭又叹气，再开口就转了个话题，「你不是让我最近注意失踪案或者被害人是二十岁到三十岁nvx的命案吗？今天的新闻你看了没？」

    「那我找得到那个宝藏吗？」

    「没有，但我确实想参考你的意见。」万如春说得简单。

    所以他可以藉由粉水晶项链看见年轻画家与初恋，两人各自的纯情与怀念。

    「但你没说那是四百万啊！」王延亭吼了声，「曾经有四百万摆在我眼前，我居然不懂得珍惜……你两百万、我两百万这样不是很好吗？」

    王延亭沉默半天，叹了口气，「如果是十亿我一定不说，但四百万……如果不是拿四百万钞票放在我面前，我没实感，应该还是会说，可是我心痛。」

    「那就还是跟他说吧，反正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一定拿得到。」

    万如春垂下眼，手指在一条项链上停顿了下，正要若无其事的问问对方卖不卖这条项链，不远处的桌机响起。

    所以他可以藉由蓝se丝带读取到凶手当下的行动与得意，以及屍t的模样。

    「八成的机会。」他也不是很确定真正值钱的东西是否还留在对方手里。「可能还要犯点法。」毕竟还要潜进人家家翻找。

    附件二还是照片，但照片里的後车箱已经阖上了，背景则是大卖场的停车场，墙上贴了大卖场的广告，一看就知道在哪。

    然而说归这麽说，万如春还是用电脑搜寻新闻，瞬间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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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擅长监赏画作，店里也不收画，但在佳士得春季拍卖会上，蓝宝石那幅卖出了四百多万。」

    「……我们社内的人分析说照片很可能是真的，我就去了一趟，去的时候各大媒t也都有人在，连警察都来了，可是除了那辆车，没有其他的东西。」

    所以他可以藉由劳力士感受林父的痛苦悔恨愤怒，亲眼目睹林民诚的作为。

    「阿春……你有时间吗？你看了即时新闻了没？」

    青年似乎被吓了一跳，万如春眉毛挑了挑，接起了电话。

    「怎麽会不值钱！这都是我……父亲送给我妈的礼物，都有监定书的。」青年忍不住拍桌站起，b近万如春。

    「画家郭沫纯有一组四幅的油画，分别以宝石命名，是他四个时期的风格变化，他在一次专访里提过，第一幅名为粉水晶的画连同首饰被送给了初恋情人。」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为了钱，喔，还有几个是拿去重新镶嵌送给别人了。

    以扮演一个有原则的寻常当铺老板来说，他总不能做出太冷漠无情的决定，也就把项链还回去，并且提醒对方回去寻找画作。

    读取物品储存的人类记忆与情感──这是万家人特有的能力。

    局长僵着脸，打了两句官腔，说稍晚会举行记者会，躲进了警局里。

    翻弄着丝带，他把握着机会，再看一次最後一点尚未消除的记忆，在停车场时，他就藉由丝带看见了些画面，才把东西捡回家──

    日子平静的过去，又是新的一周，星期二，万如春依然没等到徐毓芯上门找麻烦，倒是等到了另一个消息。

    虽然他手边只有基本工具，但他自信不会错。

    附件一是穿着蓝se洋装的nvx躺卧在汽车後车箱里的照片。

    「蛤？」

    祖先跟爷爷利用这项能力经营当铺，父亲却是另辟蹊径当起了警察，屡破奇案，不过先不提使用能力会感觉头痛，这能力也不是万能的。

    万如春没再跟王延亭说话，按下了保留键，放下话筒，把放在托盘上的首饰推了回去，对青年开口。

    但是，跟青瑜发现屍t那天，他留意看了一眼，手脚并没有綑绑痕迹，很有可能是被下药挟持，洋装也是乾净的，应该是si後才被jg心打扮过。

    四月十五……满月夜，同类吗……

    「不是，是我刚刚的客人。」

    王延亭？这时候打来g什麽？万如春微微皱眉。

    万如春还来不及说话，旁边的手机就响了。

    万如春皱眉，「蛤什麽？」

    虽然知道不想见的人来了台北，但万如春也不可能因此关店逃跑，顶多只是把家里那些可疑的凶器收拾好，其他一切照旧。

    「然後？」

    「我说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内幕？不然为什麽突然关注起年轻nvx的失踪案和命案？」王延亭压低声音问。

    「那条粉水晶项链，虽然是这些首饰里价值最低的，但却是令堂最珍惜的，连生病了都戴在身上，直到因为她的病况急需用钱，才给了你。」

    那是一则快报，摄影机拍到的是重庆北路上那家大卖场的停车场，记者用故作严肃的语气说，昨天上午各大媒t都收到了一封古怪的电子邮件。

    毕竟他透过戒台、链条「看」得一清二楚，这些首饰被某人陆陆续续拿走，请人把上面的宝石取下，再换上其他便宜的石头，或玻璃树脂等制成的假货。

    听他说了时间地点後，万如春嗯了声，挂断了电话。

    「不是，你问得太简单了……是像会指引宝藏地点那样吗？」

    万如春摩娑着丝带，淡淡的说，「你要是能弄到一些关於这案子的资料，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讯息给你。」

    丝带是被亲自从布料裁下的，动作熟练俐落，在被缠绕到nv人的脖子上时，对方彷佛完成了什麽作品似的得意随着画面被丝带乘载。

    你们喜欢她吗？

    目送着万如春离开，青瑜也进屋关门，厚重的遮光窗帘垂下，房间里一片漆黑，但她的眸子如猫一般荧荧发亮，让她能毫不迟疑的走到地铺旁，掀被躺下。

    看着青年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呛咳了一声，似乎在哭，万如春思索了一下，忽然转过身去，低低问了王延亭一句──

    「先说这些金饰吧，虽然造型jg致华丽，可是没有几两重，当然无法换到多少钱。」这时候，手机萤幕又开始亮了又熄，熄了又亮，但是万如春不管，伸手拿起一枚戒指，语气依然平淡的说，「而这些珠宝，也许当初买的时候很有价值，但现在就差多了，b如这个蓝宝石戒指，宝石已经被换成蓝晶石，你能轻易看到它的解理，其他的，不乏劣质玉石或树脂制造的仿品，你大可以再找人监定。」

    对於物品持有人而言越是强烈的情绪、越是冲击的画面、越是刺激的言语，越容易被储存在物品中，储存的时间也越是长久。

    「我中午有看，没什麽特殊的。」

    「你发现别人手里不值钱的地摊货其实有另外的价值，你会告诉他吗？」

    青瑜就更无所谓了，该吃吃该喝喝，最近还迷上了玩勇者斗恶龙，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窝在她的小黑屋里打ps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