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8)
“秦正远，我想你怕是弄错了”莫如然随意道，“我虽然没答应你去害秦十界，但不代表我喜欢他，更不代表他喜欢我”
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莫如然沉着气杵在客厅中央。许久，落在腿侧的手指才活络起来，慢慢挪到沙发上。
这话问的有些冒昧，莫如然装作没看到胡柒受伤的眼神，低声回了句嗯。
秦十界眉头紧锁，这一桩桩事情，来的过于巧合。
莫如然坐在那，什么也思考不出来。直到天色渐渐变暗，才发觉自己在这坐的太久，身体都有些凉意。
秦十界身型一僵，脑海里一连串想法瞬间勾在一起。
心里那团怨气嘣的一下消失殆尽，莫如然挪着僵硬的脚，慢吞吞走到车前。
“好嘞，谢谢哥”
秦十界看着跑远的人，扬起的嘴角怎么都放不下。
“什么叫就因为我的腿？！”秦正远果然被激怒，睚眦欲裂，“你知不知道，秦氏本来是我的！是我秦正远的！”
他和秦十界，爱没谈多少，做倒是数不过来，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意乱情迷还是真情实意。
秦十界面沉如水，身上戾气加重。
秦正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冷笑一声，“莫如然，不要跟我耍把戏，今天就算他不来，你也别想活着回去”
“妈的，贱种！”
“妈的，把这婊子给我看好了”秦正远脱下护士服，将莫如然从推车上踹下来。
秦十界呼吸骤然加重，一把拿上外套快速冲了出去。
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手印烫伤秦十界的眼，这是多少人辛苦血汗钱换来的房子，现在全部落入那个垃圾手中。
“他和你们的事我管不到”莫如然拧着眉，一字一句道：“但他对我好，我就得认”
为什么这人每次亲他还带配音的？
陈山立马谄媚的凑上前，“秦总，要不我帮你们拍个？等会发给秦十界看看？”
胡柒对他有意思，他早就感受到。但他一直将胡柒当作朋友来看，从未有过其他方面想法。
“从小爷爷就喜欢我，就因为他父母去世，爷爷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就连秦氏都给了他！”
门又被敲响，莫如然以为是胡柒，连忙整理好仪态。
医院路程并不远，没开十几分钟便到了。
“上次保释之后就一直住在家里…”胡迁话还没说完，手机叮咚一声，“现在好像出门了，到了滨海医院…”
秦正远抹了抹眼泪，“甚至还将我的腿打断了”
秦正远红着眼，歇斯底里道：“老头子病重还想着他，叫我要好好照顾他，凭什么！凭什么！”
莫如然抬起头，眼神锐利，直视着秦正远，“我自有我的考量”
“呸”
“如然！你别动！”秦十界急得身体已经紧绷起来，看着刀上的血，什么也来不及想，一把握住针，刺向腺体。
“所以呢？难道老爷子不是更看重你吗？怎么会将财产都给了秦十界”
“是的”胡迁将复印件放到桌上，“将房子以一块钱的价格卖给了陈山”
“放了他…”
“你和那个垃圾是一样的人”秦正远嗤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一把刀，“我今天就先送你上路！”
“没事”秦十界强压住心中不安，皱眉道：“陈山最近行踪如何”
秦正远像疯了一样咆哮道，面上五官已经扭曲，“你没看见视频里他打断我的腿吗！你怎么能知道他之前没有绑架过其他的人，没有强暴过其他的人！”
莫如然看了眼时间，他今天起得早，现在才6:23。秦十界家到他家，路上有半个小时车程。而现在这人已经穿好一身正装，甚至连头发都像是精心打理过，至少5点就已经起床…
啪地一声，莫如然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秦正远扶着脑袋慢慢坐起身，对着陈山摆了摆手。
莫如然心里一紧，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什么破绽。
莫如然拧着眉，心里纠结的有些烦躁。半晌，脚步稍稍挪动，往另个方向走去。
莫如然顿时拧紧眉头，一旁的陈山脸色也不好看。
门被轻轻关上，莫如然坐在桌前叹了口气。
“是”
“不”
“秦十界！”莫如然一把推开秦正远，却忘了脚上的绑带，整个人往地上一摔。
如羽毛般的吻落在唇角，莫如然瞪着眼，脑袋往后一撤。只不过这次眼睛里不是震怒，而是疑惑。
“你有什么考量！”
秦十界眼神愈加温柔，锁在他的唇上。莫如然暗道不好，一把推开这人，“我去上班了！”
莫如然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气，面色缓了下来，淡淡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一面之词”
“秦先生要是没其他事就不送了”
……
秦十界仔细看了眼，大部分瑞士军刀都是作为私藏，并未流动。少部分有流动的，也并未有他认识的人。
“地址已经发给他了，还没回复”
莫如然挪过眼，小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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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如果喊了，就像是舍不得他一样，如果不喊，这人又像是等了他很长时间。
“他对你不过是泄欲的玩具！”秦正远紧紧掐住莫如然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恐惧，“莫医生，你可不要被这个畜生骗了！”
这一晚莫如然睡的格外沉，导致天蒙蒙亮便醒了。他昨晚已经跟院长说过，今天就去报道，再不去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后我再给你订好飞机票，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也不会被限制人身自由。我还给你准备了一笔钱，保证能让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秦十界，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秦正远笑了笑，刀抵的更深，死死卡在大动脉处。
秦十界像是也没指望他立马作答，笑了一声后启动车子，开向医院。
这样查效果甚微。
“你别过来”秦正远将刀摁进几分，莫如然脖子上立马见了血，“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为什么那么恨他，就因为你的腿？”莫如然手摸上草地上的石块，面上波澜不惊。
他从未见过秦十界这种模样，像是已经失去思考，只想让这个人死。
“滚！”
“我们找关系问了下，说是有人交了高额保证金，将人提前放了出来。我们去查了此人，发现也是个混混，钱的流向转了很多道，中间流经了黑市”
“秦正远！你先将他放了，我现在就注射”
“如然，你现在在医院吗？看到信息能不能回复一下”秦十界用issa发了条语音，一脚踩下油门。
那人坐在车里，双臂环在胸前，像是在小憩。
黏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莫如然顿时睁开眼，入眼便看到恶心的嘴脸。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先拖延些时间，希望那人千万不要过来。
有人要对付他，找到了莫如然！
莫如然皱着眉，看到这人从口袋里掏出张手帕，顿时警惕起来，快速摸上座机。
“秦正远，你放开他！”秦十界喘着粗气，刚准备走上前，就见秦正远将刀抵在莫如然脖子上。
有谁敢保他秦氏要处理的人？
“秦总，您不舒服吗”胡迁看着秦十界脸色有些白，轻声问道。
“钉子户那边事情怎么样了”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秦正远仰天大笑，“我不过是把氧气罩拔了，让老头子走的更早点罢了，哈哈哈哈哈”
“啪”又是一巴掌，莫如然轻轻眨了下眼，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说什么！”
陈山立马将针丢过去
“莫医生，你还不相信吗！”秦正远情绪激动，脖子上青筋全部暴涨。
莫如然心中一凛，秦正远果然是想利用他来威胁秦十界。这人，今天说的话，十有八九全是假的。
哪有人这么突兀的说这个东西？
“你身上alpha信息素高达80％，只有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浓度才那么高…你…”胡柒敛下眼神，“陪alpha过易感期了吗”
不过是些做完的补偿，接纳你？做梦。
“莫哥，我先出去了”高大的男孩腰板顿时塌下，关门前依旧不忘小声叮嘱，“别忘记去清洗室洗一下信息素”
“陈山那事查的怎么样了”秦十界一目十行看着近期的报表，沉声问道。
“等会给你也爽爽”
秦十界皱着眉，“合同？”
“还要什么证据！”秦正远打断他的话，一把扯开他的衬衫领，锁骨与脖颈处的吻痕暴露在空气中，惨不忍睹。
“妈的，陈山，赶紧过来！”
“您好，莫医生”男人声音醇厚温和，脸上挂着笑，“我是秦正远”
“我作为一个医生，你居然妄想唆使我给人下药？”
“证据呢？”莫如然依然淡淡开口，像是不愿再多费口舌，“你给的证据不过是他打断了你的腿，我并不知道前因后果…”
“妈的，婊子一个，还心疼起秦十界那个畜生了，操！”
“秦十界！捡起来！注射到腺体里面！”
“这婊子和秦十界关系不浅，等会你发个信息给秦十界，药带了吧”
“如然，我想和你谈恋爱”
“我们私底下一个个拜访，那群老人说他们之前是想签拆迁合约的。但是陈山骗他们说跟我们哄抬拆迁款，分下来会更多，还签了个合同”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爆笑，秦正远指着莫如然，眼泪从眼角溢出，“看来你是被那个垃圾操熟了，舍不得了！”
“公安局那边怎么说”
“陈山是当地很出名的混混，经常欺压老弱病残，那群钉子户里大部分都是留守老人和孩子，没有什么办法反抗，只好签了这个作罢”
“如然…”胡柒有点尴尬，指了指手环，“你是不是很久没带过信息素手环了？”
“下午我来接你”秦十界解开安全带，下车帮忙打开车门。
莫如然红着眼，手脚已经被绑住，只能用脑袋用力一撞。
莫如然眉头微蹙，“胡柒”
“不要拒绝我，如然”秦十界声音有些受伤，莫如然抿着嘴，知道这人又在卖惨，但他确实没办法拒绝这样的秦十界。
还想标记他，做梦。
“带了，嘿嘿，不会忘的”
如然现在有危险！
说完，便落荒而逃。
“你喜欢他吗”胡柒低着头，然后又像是自嘲道：“也对，不喜欢怎么会陪着过易感期”
秦十界，我该拿你怎么办的好…
秦正远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莫医生！那垃圾他强暴你了啊！这你都不愿意报仇吗！”
“我要你生不如死，要你穷困潦倒，要你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秦正远恶狠狠说道，朝着陈山使了个眼色，“把针丢给他”
“凭什么一个抢走我家产的人，我要照顾他！”
“够了！”莫如然大声喝道，连忙将外袍领立起来。
脸上除了些红痕其他都好得差不多，莫如然看着镜子将衬衫扣到喉结处，堪堪遮住后颈处的咬痕。明明做的时候已经跟那人说了，没有腺体没有腺体，没想到那人还是一边舔一边咬，弄的后面一片狼藉。
“住手！”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莫如然定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莫医生，今天我来找你，也是听说你是受害者”秦正远脸上立马流露出关心，“目前只有你能接近他，这样，我这里有瓶药，你把他这个药给他吃了，他会暂时失去力气。到时候我们把警察喊来，当面对质，一定能让他受到法律制裁！”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起那么早”秦十界笑了笑，自然的牵起他的手，“我送你上班吧”
“没想到这个婊子这么有用”秦正远笑出声，刀身立在大动脉上，嵌入肉里。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什么鬼？莫如然顿时红了脸，手忙脚乱的偏过头。
该不该喊他？
莫如然又是哼出一声，恶狠狠的将袖子全部扣好，只剩下手上被咬破的一小块皮肤。
秦正远眼睛发着光，讲的异常激动。
秦正远顿时头晕眼花，往后一倒。陈山见状上前一把抓住莫如然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
“秦十界！你别过来！”莫如然急得像热锅上蚂蚁，朝着秦十界大声喊道。
“你说这个吗”莫如然随意指了指嘴上破的皮，“就前几天上火弄的”
“去，找最好的律师，看看能不能帮他们把房子争取回来”
“妈的，贱货，给秦总操是你的福气，还他妈装模作样”
“秦十界那边怎么说”
“狗东西”莫如然咬着牙，将手塞进口袋，快步下楼。结果刚到楼下，便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砰砰」
秦正远满意的点点头，快速将外套脱掉，朝着陈山扬了下下巴，陈山立马意会，拿上手机。
“唔！”
“这些还不够吗！”
“秦正远，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先放开他”秦十界双手做投降样，往前走了一小步。
莫如然握着手机一紧，刚刚视频里确实能清晰的看见秦十界拿着棒球棍砸这人腿，那个力度，肯定致残。
手机里的视频戛然而止，莫如然看的脸色有些白。
这话问的，跟眼瞎了似的，莫如然心里自我吐槽道。
“你今天抓我来，他一定不会来的，你没看他连你信息都没回吗”
“是他抢走的！”秦正远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稳定，“遗嘱里面是我当董事长！是他打断我的腿！抢走了我的东西！”
“嗯”，秦正远呼出一口气，捏着莫如然的下巴仔细瞧了瞧，“你别说，这beta长的还挺好看”
“不要…不要！秦十界你不要听他的！”莫如然惊恐的摇着头，全然不顾脖子上越来越多的血。
……
秦十界？！莫如然浑身一怔，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眼里瞬间晕上水雾。
“那他废你一条腿是轻的”
秦正远眼里含着热泪，脸上悲痛欲绝，“你说他要财产就算了，我们这些哥哥还会抢他那一份吗？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吞并所有财产，限制我们消费，甚至…”
莫如然一愣，他的手腕只带了个手表。医院工作者大部分都是beta，大家都会分发信息素手环来时刻观察病人的信息素情况。不过一般alpha和oga进了医院便会喷上去除信息素的药剂，所以莫如然很少戴这玩意。
莫如然继续刺激道：“所以你做了什么，秦十界会打断你的腿？”
莫如然冷哼一声，这人从昨晚回去到现在一条信息都没给他发过。除了中间请了阿姨来打扫，定了水果餐食，送了不少衣服…其他什么都没跟他说！
莫如然吐了一口唾沫，眼睛快速打量四周。这里是医院的后山，每晚只有垃圾车会过来。今天这一遭，怕是难过。
秦十界瞳孔顿时收缩，一把将针管理液体注射入内，随后将空的针往地上一丢，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纱布已经换下，这人手上简单套了双黑色手套，衬得手指更加修长。
“他生下来没几年父母就去世了，所有人都说他克亲，但我们还是将他抚养长大。没想到他最后竟然为了财产，将爷爷害死！”
来人并不是胡柒，莫如然愣了一下，打量着男人。男人年龄大概三十左右，穿着朴素，长相成熟温雅。不过在这人走过来时，他还是眼尖的发现，这人右腿像是有些问题。
钉子户，瑞士军刀，保证金，背后估计都是同一人。
“那你可别怪我了！”
“请进”
难道是那群废物又开始了…
房间内气氛一下到了零点，莫如然扶着桌子坐下，再也没给秦正远一个眼神。
“如然！”
“秦总，国内瑞士军刀的流向都在这里”胡迁将资料放在桌上，名单不多，大概一百来位。
“秦总，这婊子弄晕有什么用吗”陈山挠挠头，不是很理解。
“什么？”
“我到了谢谢”莫如然垂着眸，自从上了车，眼睛就没敢往那边瞟过。
“想送你上班”秦十界笑了笑，将人摁进副驾，系好安全带。随后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莫如然眉开眼笑。
“如然！你这次出去旅游也太长时间了！我想死你了！”胡柒兴冲冲跑过来，距离莫如然两三米处突然顿住步伐，脸上漏出复杂的神色，“如然…你这是谈恋爱了？”
莫如然瞪着眼用力挣扎，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满鼻腔，没过几秒便感到意识慢慢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