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5)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都把沈奕欢打懵了，她摇了摇头。
“我叫谌明霁。”
沈奕欢看他醒了，高兴地问：“你醒啦！”
沈奕欢乖乖点头。
“霏霏，你在哪儿看到他的？”他问。
梁骁越看越生气，这人贩子正是最下贱的东西。
梁骁听见人贩子，什么也顾不的了，“在哪？你没事吧？你被看到了吗？还有人吗？”他将沈奕欢从地上拉起来，前后看了几圈。
沈晴雨一听，赶紧拿起电话报了警，“你要小心。”她嘱咐梁骁。
谌明霁仰起头对沈晴雨笑了下：“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她用手里的木棍戳了戳，咦，好像在动。
半天等不到回答，她蹲下身来，大声叫道：“喂！”
“被拐来的，你报个警，在山顶的小屋，我先上去看看，别让那两个人跑了。”梁骁简单的解释了。
“他们还会回来吗？”
“渴……”谌明霁用他的破锣嗓子艰难地说。
沈奕欢听了，连忙拿出自己的小水壶，里边是凉白开，她掰开瓶盖上的吸管，递到谌明霁嘴边。
她将手放在谌明霁膝窝，一用力，就将他打横抱起，他的重量对沈奕欢而言，太轻松了。
“霏霏，弟弟要你帮忙了吗？”她问。
沈奕欢大惊，问：“那我要怎么帮你啊？”爸妈说别人遇到困难，自己有能力就该出手相助，她学了好久的咏春，应该是有能力的吧。
其实到现在，肚子里空空的，反而感觉不到饿了，他耐心等着粥变凉，小心翼翼吹了吹勺子里的粥，才慢慢放进嘴里。
“霏霏，注意一下厨房。”沈晴雨吩咐。
沈晴雨仔细地一点点擦过伤口，她感受到谌明霁身子一抖一抖的瑟缩，心酸极了，要是被他爸妈看见，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呢。
力气像小猫一样，沈奕欢更觉得他可怜了，她紧了紧手臂，“放心吧，我爸爸超厉害。”说完，就抱着谌明霁跑起来，她要下山找爸爸帮忙。
瓶子里的水早被沈奕欢喝的差不多了，谌明霁两口就喝到了底，再用力吸也只是听见吸管中空气震动的声音，但谌明霁还是徒劳地吸着，妄图再得到哪怕一滴的水。
他连忙开口：“怎么回事？”
她招呼谌明霁：“小朋友，过来！”沈晴雨招招手。
谌明霁走到沈晴雨身旁，沈晴雨将谌明霁抱到沙发上，把浴巾掖到下边，遮住谌明霁的屁股。
沈奕欢学着电视里叫醒昏迷人的方式，试探地掐着谌明霁的人中，这时她才发现他的嘴巴被胶带封住了，双手也被绑住了，沈奕欢利落地将胶带撕掉，绳子缠的死紧，沈奕欢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解开。
敲门声让谌明霁惊醒，他关掉水，说：“好了，在穿衣服，阿姨。”
糟了，不该让他一个人洗澡的，不会晕了吧，沈晴雨连忙敲了敲浴室门，“洗好了吗？”
梁骁现在只能先送两个小孩下山，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沈晴雨走进院子，看到谌明霁，惊讶地问：“哪儿来的孩子？”
得了肯定的回答，梁骁放心了，不能放过他们。
“我叫霏霏，你叫什么？”沈奕欢在背后用手指戳了一下谌明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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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雨盛出一碗熬得软糯的粥，放到桌上凉着，“需要阿姨喂你吗？”
“他们有两个人，没有被看见，没有别的孩子了。”谌明霁出声。
见他吃完，沈奕欢忙问：“你怎么被绑起来了？”脸上全是不解和好奇。
“我妈妈做的布丁好吃吧，你别怕，我爸爸会保护我们的，你是不是好久没吃饭了，等下山我叫我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沈奕欢越说越起劲，一路都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沈晴雨叹了口气，这孩子对自己也是心狠，好些伤口都被水泡发了，看起来肿胀不已，沈晴雨只能用纱布沾了酒精。
等到弄完这些，沈晴雨已经是满身大汗，她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将谌明霁的浴巾拉上，“阿姨去看看粥好了没。”
“爸爸，我是不是帮到别人了，我是英雄，大英雄对吗？”
呼呼的风声刮过谌明霁的耳朵，他前所未有地感到了自由。
不算太完整的一句话，但是沈奕欢听懂了。
“霏霏，帮妈妈照顾一下弟弟好吗？妈妈去厨房帮弟弟烧一点粥。”
“爸爸，爸爸！”快到半山腰的沈奕欢大声叫着。
他已经没有办法帮和他一起被抓的小孩了，不能在害这个女孩也被抓到。
他背上谌明霁，牵上沈奕欢的手下山了。
“小朋友，消毒会有点疼，别怕哦！”她安慰道。
谌明霁快被噎死了，他猜这个女孩是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但噎死总比饿死好，他好不容易将口中的布丁吞下，后知后觉发现，是芒果味的。
谌明霁还在震惊于自己骤然腾空，一听这话，连忙拒绝，“他们会回来，你自己走。”他挣扎着要下来。
回家的路不算长，“晴雨，我们回来了。”梁骁站在院子里大喊。
沈奕欢从谌明霁口中抢过自己的杯子，从怀中拿出自己的布丁，“诺，我妈妈做的，可好吃了。”她朝谌明霁的嘴巴处递了递。
他看着自己女儿抱着的小孩，心惊肉跳，怎么回事？
沈晴雨嗤笑出声：“小屁孩还不好意思，好吧，阿姨先出去，有需要就叫霏霏姐姐好吗？”说完，就出了房间。
旁边的沈奕欢看见了，主动提出要帮忙，她结果勺子，轻轻喂给了谌明霁，很快又舀了一勺吹了下，又送进他嘴里。
梁骁听见女儿的惊呼，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丢下手里的镰刀跑过去。
梁骁叹了口气，他知道问这个不靠谱的问不出什么。
沈奕欢再一次往上，将布丁凑到谌明霁嘴边，他听话的张开了嘴，沈奕欢往里一塞，一整个布丁就进了谌明霁口中。
“我带你走，帮你报警。”沈奕欢肯定道。
沈奕欢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将谌明霁放在地上，“爸爸，这个小弟弟碰到人贩子了，都没饭吃，还都是血，快报警。”一口气说出来后，自己也一屁股坐下，抱着一个人跑，还挺累的哈。
不知哪来的力气，谌明霁好像突然活过来了，极快极猛地大口吮吸着瓶中的甘霖。
“在山顶的屋子。”
“没有啊，我没听见。”沈奕欢摇头。
“报警，警察、带我走。”
谌明霁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沈奕欢更加兴奋：“耶！回家要让妈妈做我做爱吃的可乐鸡翅，做一个星期。”
吓死了，沈奕欢被满脸是血的谌明霁吓了一跳，她连声叫着：“你没事吧？醒醒！”
“把浴巾围上出来吧，待会儿还要上药。”沈晴雨放心了。
“知道了，放心。”梁骁听到老婆的关心，眼睛都笑眯了，转身在家里找了趁手的东西，在手里掂了一下，就往外走。
梁骁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又好笑又欣慰：“对啊，我们家霏霏是大英雄。”
谌明霁也不太知道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要怎么穿，只能围上浴巾出去了。
沈晴雨等到水烧开后，下了杯米，走出来一看，只有沈奕欢一人在院子里。
不是死人就没什么好怕的，沈奕欢瞬间大胆起来，她大步上前，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谌明霁，“喂，你为什么在我家里？”
沈晴雨找出药，家里两个不省心的总是受伤，常用的药都有备着。
沈晴雨仔细看了看谌明霁身上的伤痕，她放了热水，想在浴室给他擦洗一下，这里离医院远，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谌明霁扭捏着不肯脱衣服，想要自己洗。
谌明霁并没有找沈奕欢帮忙，等到沈晴雨走开之后，自己脱了衣服站到淋浴头下，将身上的脏污都冲了个干净。
“人、贩、子。”谌明霁现在说话还不太利索，断断续续的，但沈奕欢听懂了。
这时候梁骁才来得及观察这个孩子，瘦瘦的，衣服也脏得很，上边都是血污，从破开的口子还能隐约看见里边流血的伤口和淤青，应该是被皮带抽的。
十岁的孩子已经懂什么是人贩子了，她爸妈给她说过，就是把小朋友抱走，不给他们饭吃，让他们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谌明霁也被这样大的动静弄醒了，他迷蒙地睁开眼睛，连眼皮都无力的耷拉着，只能朦胧的看见是个小女孩，混沌的脑子终于提醒他，他得救了。
这样她才看清了谌明霁身上的伤口，真是数都数不清了，有的只是青紫，有的已经结痂了，还有的是新鲜的伤口，上边还冒着血珠。
谌明霁想自己接过，但被绑多时的手现在还是酸麻的，举不起来。
谌明霁点了点头。
她把背对着她躺着的人翻了个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