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锭银子(2/5)

    张三道:“我叫张三,你以后叫我三哥就行。”

    “怎么了?”郎中看到这边似有争吵,走过来问道。

    张三拿出药里的独活,问郎中道:“大夫您看看,这是不是独活?我以前来抓药见到的独活不是这样的。”

    张三还是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递了过去。

    张三不由得庆幸自己鼻子灵敏,转过头不再看桌上的糕点。知道了这糕点有猫腻,他自然不会上这个当了。

    思及此,张三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兄妹,自从被卖到馆里,张三便同他们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如今怎么样了。

    “哥哥,主子赏了馆里的点心,管事让我拿给你。”说着举起盘子,进了屋把盘子放在了靠墙的方几上。

    张三上前解开青年外衫的系袢,把外衫拿去外室搭到衣架上,全程目不斜视,动作如木偶般僵硬。

    郎中说道:“紫灵芝本就贵重,其他的药材也都是上好的,这个价格真不贵了。”

    回到外室,张三的视线再次被桌子上的芝麻香糕吸引。

    “笃笃。”

    张三答道:“回管事,我赁过马车身上便只剩八钱银子,回春堂的郎中说这药里有一味紫灵芝格外贵重,我身上的钱不够,只能抓一副。”说着把药方还给沈管事。

    张三笑着应了一声,就看陈初一捧着那块点心,细细的吃,生怕吃快了尝不尽点心的甜美滋味。

    看到陈初一的小馋猫的样子,张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想来妹妹一定没吃过这么精致的点心,他拿起一块点心,递给陈初一:“你吃吧,我晚上吃饱了,吃不下这么多。”

    张三在外室的桌前坐下,便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碟点心,一股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陈初一。”小童乖巧的答道,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了一眼张三,竟又看去盘子里的点心。

    郎中见到张三点头,扬声喊伙计:“这位兄弟的药方里有一味紫灵芝,想发挥全部功效得要上等的药材来配,这些药材不够好,你重新抓一副吧。”

    “桌子上还有些糕点,你可自取来用。”青年吩咐道。

    说完便将药方交给铺子的伙计,让他按方子去抓药了。

    张三想来想,喊住伙计,指着药里的独活道:“这个不是独活吧,你是不是拿错了?”

    青年探手试了一下水温,便示意张三帮他除去外衫。

    说着狠狠瞪了伙计一眼,伙计看到郎中同张三密语,便知道定是自己真的抓错了药,也不多话,立刻答应一声循着郎中的吩咐重新抓了药。

    “没事,你拿去吧。”

    来到芙蓉斋,满目都是形态各异,甜香撩人的糕点,细细数来竟有十几种。张三让伙计选了有名的点心包起来。

    张三也注意到了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不欲多事,便微微点头以示答应。

    张三又把点心往前递了一下,陈初一忍不了诱惑小心翼翼的接过,却只掰了一小块,把剩下的放回盘子,陈初一道:“这些就够了,谢谢哥哥。”

    屋里氤氲着热气,张三绷紧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一时间困意上涌,不由得打了个呵欠。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白日新买的小童,端着雪白的瓷盘,上面堆着两块点心,正是张三在芙蓉斋买的。

    简单的擦过背,青年便让张三继续回外室等着,待他沐浴后来清理浴桶及地面。

    吃过晚饭,得了假不用忙活的张三索性去厨房烧了热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把一身身体汗水的干干净净。

    有些伤疤颜色浅淡,明显是用了上好的药物治疗,有些却粗糙的多,想必受伤时条件恶劣,没能及时处理。

    “你叫什么名字?”眼前的小童已经换上馆里的衣衫,梳洗干净,与白日所见宛如换了一个人。

    正在擦头发的张三听到敲门声,克制还带些小心翼翼。

    张三硬着头皮取了布巾进入内室,青年趴在浴桶边沿,赤裸的脊背上覆着匀称的肌肉,肌肉上却散布着零星的伤疤。

    “哎呀,我真笨,差点忘了,三哥哥,管事说主子要洗澡,让你烧些热水送过去。”吃过了点心,临走时陈初一拍了拍脑门,对张三道。

    屏风后面的青年依然慢条斯理的清洗着身体。

    回到馆里,沈管事果然没问张三剩了多少钱,只是张三今天差事办得他都很满意,张三可以回房歇着了。

    看到青年自己除去了衣物,跨进浴桶里坐了下来。张三如蒙大赦,脸上带上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将要退出门时却又被青年叫住:“你就待在外室,等我吩咐。”

    张三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专属于糕点的甜香,却发觉这股甜香有些异样,他仔细的分辨了一下,认出是馆里常用的助兴的药。

    “我在回春堂待了两年多,闭着眼都能认出来是什么药,怎么会拿错。”伙计瞪了一眼张三,回道。

    张三并没有睡着,只是眼皮沉的张不开,浑身也软绵绵的,浑浑噩噩,只残留着一丝意识。

    张三接过银子便出门去了。

    “不对,我之前来抓药见过独活,不是这样的……”

    沈管事最终只挑了一个,给了牙婆五两银子,便让人把男孩带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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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波了一天,张三早已把昨晚的事忘到了脑后,如今听到陈初一提到主子便不由得想起怎么被压在身下当了一夜抱枕,在这风月之地长大,张三怎会不知主子的心思。

    抓好了药,付钱时张三却傻了眼,这一副药竟要八钱银子,他身上的钱也不过刚好够。

    沈管事接过药方,让张三在原地稍等,转身去了南院。

    除去了外衫,便要再脱掉亵衣,还有裤子、亵裤。张三只觉得胸口里心脏跳动的几欲从嗓子蹦出。

    只是想不明白,主子到底是为什么对他有了想法。

    提着一桶热水送到南院,赵元还在屋前守着,看到张三便让他把水送了进去。

    出了回春堂,张三把药和瓷瓶揣在怀里,想着这一副药便抵得上自己三个月的工钱,放到普通人家也差不多能支撑两个月的花销。

    “这个人什么都不懂,就说我抓错药了。”伙计抢先说。

    陈初一咽了下口水,拒绝道:“不用了,哥哥,我也有,刚刚已经吃过了。”

    张三没有吃过这么精致的点心,馆里招待客人的点心是从庆祥斋订的,规模比芙蓉斋小的多,胜在位于南巷口。有些时候他们可以吃到一些剩下的,只是味道样貌自然比不上芙蓉斋。

    挂好外衫,张三正在纠结,便听到内室传来青年的声音:“好了,你去外面候着吧。待我沐浴后会叫你。”

    进到屋里,张三便闻到一股清甜的味道,想是点了熏香。这味道不似其他公子处浓郁,只觉得让人静心安神。

    张三从怀里掏出药交给沈管事,沈管事眉头一皱:“怎么只抓了一副?”

    虽然有熏香放松了些心神,张三依然绷紧了一身肌肉,赴死般走进内室,将热水尽数加入了浴桶。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管事回来了,也没说什么,又递了二钱银子给张三,说道:“你去芙蓉斋买二斤点心,凡是有名的都要些。多的钱你留着,当是赏钱。”

    张三看着伙计抓药,却发现些不对劲,伙计拿出的独活与他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他曾帮沈管事来抓过几回药,其中一味便是独活。

    回到松露庭,张三看到牙婆带着两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等在前厅,两个男孩如雏鸟般依靠在一起,微微发着抖,想是正在等管事验货。

    收了钱,郎中把药交给张三,又递给张三一个小瓷瓶,小声说道:“这是上好的跌打损伤药,平时也卖一钱银子的,你拿着,当是刚刚抓错药的赔礼,多谢小兄弟没有声张。”

    芙蓉斋的点心在沣元城家喻户晓,可也不是普通人家吃得起的,付过点心钱,沈管事给的二钱银子只剩下十几文。

    陈初一甜甜叫到:“三哥哥。”

    ——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郎中接过张三手里的药,仔细辨别了一下,心头一惊,看了看周围其他病人打量的目光,搭上张三的肩膀,把人拉过来低声说:“小兄弟,这的确不是独活,伙计抓错了。我代他给您道歉,这药让他重新给您抓一副可好?”

    虽然不知为什么最后放过了他,但想到等下要送去沐浴的热水,怕是羊入虎口,张三不禁头皮发麻,惊出一背冷汗。

    张三认出是芙蓉斋的芝麻香糕,这芝麻香糕可是芙蓉斋的招牌,伙计介绍时便极尽夸奖。这芝麻香糕是用上好的糯米碾压成粉,混着压碎的白芝麻和猪油上笼屉蒸熟,出锅时再均匀的撒上一层黑芝麻,洁白软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你进来,给我擦一下背。”

    沐浴后的青年随便披了件长衫便出来了,此时张三正趴在桌上。青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芝麻香糕,摆放整齐,看来是没有被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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