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8)

    妖物眼角带泪,看似不甘心又状似委屈,无力地扭动身躯。顾槐眠扯下她的脑袋,吻了吻她水光盈盈的眼眸,乌黑的瞳仁好似泛起涟漪,一格一格浅浅淡淡漾开,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妖物红着眼睛看了他一会,突然也凑过头来,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眼睫,甚至还柔柔地t1an舐了他的鼻尖。

    yu火霍然无法抑制,下身猛然加大顶撞力度,坚挺摩擦柔韧的内壁,凶狠地直刺到最深处。破天荒的,没有汲取妖物的功力,顾槐眠只是一味进犯她的身t。xia0x被蛮横地捣撞,晶莹粘稠的yet在sh润的gu间随着ch0uchaa往外溅洒,yghui地连出一道弯曲的弧线。

    妖物全身痉挛,仰着脑袋,披散着柔软的如墨发丝,发出高昂的甜腻sheny1n,调子拖得长长的,柔媚至极:“啊——”

    顾槐眠一把扣住她的腰t,紧紧压在x口,左颊延至颈部的细长暗红符印在月华下诡秘地明明灭灭,低低的声线分外魅惑:“只有我可以玩弄你。”

    长长的黑发和着绯红的发丝,在乍起的夜风下飘散开来,发梢吹到灰白的巨石上,缠绕着被汗水结在一起。

    星巧见到凤瑶,已是第二天。

    疲倦的凤瑶安然无恙地躺在顾槐眠臂弯里,只是,理所当然地带了一身q1ngyu痕迹,引人遐想的吻痕一直蔓延到脖颈。

    星巧气得面se发青,一把抢过自家主子,头也不回地冲去里屋,只留个怒气冲冲的背影给顾槐眠。

    顾槐眠弯了弯嘴角,挑眉低笑,点地跃起,眉宇间带了一丝少见的舒心。

    屋内,星巧忙得焦头烂额还不忘絮絮叨叨地咒骂姓顾的大烂人,听得不知什麽时候醒过来的凤瑶一阵闷笑。

    “你骂这麽凶,他其实很无辜啊。”凤瑶掩嘴偷笑,弯了眉眼。

    “小姐,您人太好,只有被他欺负的份。您都被他这样那样了——呃、星巧逾矩,请小姐责罚。”星巧气呼呼地说到一半,蓦地收声,匆忙跪下请罪。

    “只有我们两个,你怎麽还是这样,”凤瑶拍拍星巧的脑袋,郑重地说道,“你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不是下人。要我说几次,你才明白呢。”

    “是,小姐。星巧惶恐。”星巧感动得鼻子有些酸,急忙r0u了r0u,应道。

    “好了,起来继续帮我清洗,”凤瑶顿了顿,忽然变了语调,若有所思道,“待会儿你吩咐下去,回g0ng後要叫他顾先生。他要是没名没分地跟我回去,父皇那里也不好交代。”

    星巧反应激烈:“什麽?!还要叫他顾先生?”

    “怎麽了?”凤瑶一脸不解。

    只听得星巧在旁边小声嘀咕:“先生可是德高望重的称呼,可那个人,yyan怪气的。再说,他肯定不喜欢别人叫他先生……”

    “可是我想给他一个官衔,叫顾公子好像有点不太合理吧?”凤瑶想了想,觉得星巧说得有理。只怕顾槐眠不会喜欢顾先生这个称呼。

    “什麽?!小姐您还要封他官做?”星巧反应更爲剧烈,差点把巾子拍到凤瑶脸上。

    “有什麽不对吗?”

    “他最多就能当个侍卫,哪儿有什麽能耐去做官啊?”星巧对顾槐眠的反感不是一朝一夕的,自然拼命反对。

    “可是不这麽做,他就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除妖了。而且,还是不要让父皇知道我夭邪入t,一定会让他爲难的。”

    虽然皇帝的确很喜欢凤瑶,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何况她上面还有皇兄,更不可能时时护着她,他也有底线。万一皇兄们得到风吹草动,说不定会借题发挥、兴风作浪,凤瑶并不想因此大动g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凤瑶兀自陷入沈思,不再理会星巧在旁喋喋不休的唠叨。

    一切梳洗完毕,凤瑶对星巧讲了讲实际上她什麽都不知道的失踪经历,再让她吩咐下去,就出门去找顾槐眠。

    这回顾槐眠倒是乖乖地在他自个房里坐着,凤瑶找他商议回g0ng的事情,他什麽异议都没提出,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件事。

    凤瑶便不再多说,回屋休息。次日啓程回g0ng。

    马不停蹄地赶了三天,第四日清晨,凤瑶一行抵达皇城,顺利回g0ng。

    神御皇朝的g0ng址皇城处于浚稽山脉、堇年江交接之地,背山望水,东临广袤海洋,南接浚稽山脉,西爲h土中原,北倚堇理之山。皇城浩瀚,g0ng殿屋宇林立繁多,金碧辉煌,气势恢宏。远在皇城百里之外,就见当地生活富饶,如若恩泽四海。

    四公主回g0ng,声势浩大,皇帝城门亲迎,将凤瑶一行接至g0ng中。

    啓奏、呈禀、密谈、商议,团团转忙了数日,凤瑶才有机会见到终日无迹可寻的顾槐眠。封官之事已呈给皇帝,四公主顺便把他英勇救人的事迹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本想顺利批奏,谁知皇帝龙顔大悦,摆宴慰劳凤瑶,非要叫上这位新任官员。

    凤瑶当下就垮了脸,先不说顾槐眠肯不肯去,就是去了,他唯我独尊的傲慢行径也定然触怒天顔。犹豫良久,眼看夜宴将至,凤瑶只得y着头皮去请顾槐眠。顾槐眠自是不应,一口回绝,没有商量余地。

    思索许久,凤瑶只好假托新官忽染风寒,起不了身。幸好皇帝没追问下去,凤瑶松了口气,不然她定要漏洞百出。

    此次夜宴请的朝廷官员不多,多是皇子皇nv、亲王郡王,唯有一人身份特殊,未穿朝服,坐席却仅次公主,很是英气挺拔,看得出,地位在g0ng里很是显贵。

    “容先生,好久不见。今次居然能请到你,实在是凤瑶有幸。”凤瑶执杯敬酒。

    这位天青se衫子的俊朗中年男人便是星巧口中德高望重的容先生,极少在g0ng中露面,身怀奇门异术,几乎没有什麽事情是他不能解决的。

    尊贵美丽的凤瑶给他敬酒,中年男人却皱了皱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容某此次前来是专程找凤昭王叙旧,岂料适逢他北上未归。听闻陛下说四公主即将归来,故而在g0ng内停留几日。容某谢过公主殿下。”

    容本是凤昭王的忘年之交,经由凤昭王引荐才入得g0ng中,解决了不少g0ng内的疑难杂症,被皇帝尊称爲容先生。

    凤瑶觉得容本的眼神有些不对,但此後容本就没有多话,虽很是纳闷,宴席上也不好开口询问。她和凤昭王本是同手足,容本又是凤昭王至交好友,她们本就相识甚早,容本断无冷落的道理。

    “那麽,容先生打算何时回去?凤瑶刚回来,不如你在g0ng中多住几日。”皇帝已是花甲之年,发须半白,大腹便便,却是声如洪锺,朗声笑道。

    大家都以爲容本会如先前那般推辞,却听得他道:“容某正有此意,多谢陛下。”

    皇帝也是愣了愣,随即大笑三声,连声叫好:“还是凤瑶面子大,看来下次朕要留住你还得让她出面啊。”

    “容某不敢。容某只是觉得与四公主相谈甚欢,难以逆缘。”容本恭恭敬敬地道,不卑不亢。

    几名皇子面面相觑,0不透是容本忽然转了x,还是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公主殿下魅力太大。以前是无论如何,就连凤昭王都难以留住的容本,这次竟然一口答应。

    凤瑶也有些吃惊,频频看了容本几眼,见他不动声se,只得作罢。

    宴席结束,向皇帝告别後凤瑶提脚yu走,容本从後面赶上来叫住她。

    “容先生有什麽事吗?”

    “公主殿下,请借一步说话,”容本把她引到一边,低声道,“不知公主知不知道自己已有夭邪入t?”

    凤瑶震了震,望向容本,道:“容先生怎麽知道?”是了,这容本通晓各种奇门异术,也难怪他能看出自己不同以往。

    “昨日容某夜观星象,发现有异,再加上公主恰巧从容某窗前跃过,神情微变,容某便有些察觉了。适才宴席上细细观察,确定公主的确夭邪入t。”

    凤瑶恍然大悟,昨日忙得头昏脑胀,忘记吃下药丸,虽然及时被顾槐眠捉了回去,不想还是被容本看了去,希望没有别人再看到了。

    大约是察觉到凤瑶所思所想,容本又道:“凤瑶公主不用担心,除容某外,尚无他人见到公主异状。”

    凤瑶点了点头,道:“谢谢容先生关心,我已找到除妖之法,那人正在府中。”

    “是那位新封的文书官?”

    “正是。”

    “可否让容某随公主前去找那位高人一谈?容某不甚放心,也不好向凤昭王交代。”

    容本言辞甚是彬彬有礼,若是拒绝,倒是无礼了,凤瑶随即应下,带容本回府。

    所幸顾槐眠今夜没有不见,站在公主府花园里,长身玉立,迎风而站,颇有潇洒随x、玉树临风之态。

    凤瑶因爲有要事处理,没来得及走到花园介绍,中途就被急匆匆的星巧拖走了。

    容本独自走至顾槐眠身後,刚要开口,那人就霍然转身。

    罕见的绯红长发,张狂地披散着。那人本是隐在漆黑夜se下,此刻被长廊的光亮一照,闪着银红的光泽,诡异奇特。肤se在黑夜下凝脂如玉,斜眉上挑宛如剑尖,眉梢也带着邪异的微微红se。黑红异瞳,一只青黛似黑,一只根本说不出是什麽红se。

    这不是常人该有的发se和瞳se。容本皱起眉头。

    那人狭长的凤眸微睁,眉目如画,美若冠玉,yan丽狂狷。双目却隐隐暗含y寒戾气,俊美无俦的面容显得分外森冷邪肆。

    此人绝非善类,恐怕,也会对公主不利。

    容本深眉紧锁,平静地一揖道:“在下容本。阁下便是凤瑶公主的新任文书官,亦或是,除魔卫道?”

    顾槐眠面无表情地打量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中年男人,隔了好久才应:“我姓顾,单名一个眠,的确是来除妖的。”

    容本尚在疑惑到底是哪两个字,又惊讶于他极其无理的态度。

    顾槐眠又道:“你无须多想,就是顾眠二字。”

    容本愣了愣,绕是他见多识广,也暂时辨不出是哪个眠,容本想了想也就作罢,毕竟他来不是研究名字的,停顿片刻便直奔主题。

    “容某想请教顾公子,公主殿下身上的到底是何种妖物?顾公子又是用什麽方法治的?如今,公主殿下身t如何?那妖物又如何?”

    顾槐眠瞅他一眼,拂了拂衣袖,挑眉道:“无可奉告。别抢我的妖jg,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话毕就高高跃起,快得仿佛一下子就消失在半空,只留下一串讽刺般的低笑。

    容本呆怔当场,他活了数十载,也未曾遇到过如此古怪的人。况且,这公子生得仅仅弱冠年纪,行径却如此不寻常。看来,公主殿下的事须得密切留意,不然,就有辱凤斡的郑重嘱托。

    自此,容本便时常到公主府走动,引得一g人等大爲诧异。不过,容本甚少再见到顾槐眠。而且奇怪的是,每每入夜,星巧便会万分扭捏地请他离开,或者是面红耳赤的凤瑶本人。

    容本感到非常讶异,星巧一衆侍从也守口如瓶,什麽都问不出。忍无可忍之下,颇爲担心凤瑶的情况。一日,容本趁星巧不备,小心地躲开各大高手,跃上屋顶,却听到公主房内令人脸红心跳的yu声,当下哑然,简直惊得要从琉璃瓦顶上掉下去。

    容本不是被世俗理念约束的人,但也着实被这事震惊了好一阵。稍稍镇定,又去窥视一眼屋内翻云覆雨,容本立刻了解。他饱览的群书中正巧有那本古籍记载,认出公主身上那只妖物便是世间罕见的至宝眉墨,顾槐眠是在通过x1取眉墨的功力提升内力修爲。虽然此举的确是爲公主除妖的最佳方法,但是未免太过折辱公主的千金之躯。

    经过再三深思熟虑,容本还是决定去和公主好好谈一谈。

    凤瑶正在书房翻阅文书,听得门外通报,便放下案牍,起身相迎。

    “容先生,今天怎麽有空到这儿来?”

    “公主殿下,容某有要事相谈。”容本满面肃容。

    凤瑶把他引到椅上,恭敬道:“不知容先生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容本也不废话,直戳了当道:“不瞒公主说,容某已知公主身上夭邪确切来历,也知晓顾公子除妖方法。觉得甚爲不妥,故特前来商议。”

    凤瑶一下子没了声音,垂下眼睛,耳根通红,好半天才低声开口道:“……先生,都……知道了?”

    “是,公主。百密一疏,传出去不利于公主名声,还请公主三思。”容本郑重地说道。

    “……可是,我……并未觉得有什麽不妥。”沈默半响,凤瑶咬着唇,慢慢道。

    “公主?”容本有些诧异。

    他看到凤瑶缓缓擡起的脸庞,通红的耳朵,脸颊微红的肤se,眼神却写上了坚定。

    “既然公主坚持,容某也无话可说。容某会想尽办法,做到万无一失。公主,容某先告辞了。”容本起身作一揖,便离开了。

    凤瑶怔忪地坐着发呆,直到星巧走进来才回神。

    “公主,别想了,吃点东西吧。”星巧递上桂花千层su,关切地道。

    接触到星巧的目光,凤瑶突然觉得惶恐。整个深g0ng,最了解她的人,除了她自己,大概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星巧了。

    “星巧,我……”木讷地拿了桂花千层su,凤瑶却说不下去。

    “公主,我知道,您不用说,星巧都知道。”星巧眼睛里忽地泛出泪光,平凡的五官,却很耐看。她使劲r0u了r0u眼睛,再端来一碗紫芋水晶银耳羹,吹凉了捧上来。

    “星巧,我心里很乱,也很害怕。我、我……”凤瑶神情恍惚,接过紫芋水晶银耳羹就蓦地喝下一大口。

    凤瑶在担心什麽,也许她自己不是很了解,星巧却很明白。作爲旁观者,她从最初看到现在,清楚地目睹主子是怎麽越陷越深,她空有一腔话语劝慰,仍全然改变不了事实。

    “公主,”星巧忽然跪下来,伏在凤瑶脚边,虔诚地说,“星巧不懂什麽大道理,星巧只知道平安、快乐、幸福最重要,星巧希望公主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一生幸福。”

    “星巧,”凤瑶放下汤碗,弯下腰来捧住星巧的脸庞,微笑着道,“我不会辜负你的。”

    “公主……”望着凤瑶,星巧蓦然觉得她的公主真是美丽非凡,b她所有会用的形容词都要好看。真希望这麽美的公主,顾眠不会去伤害。

    “星巧,天气转凉了,不要跪着了。明天你叫内侍省派几个手艺好的裁缝过来,给顾公子添些御寒的衣服。”凤瑶挥了挥衣袖,坐回去继续看文书。

    星巧站起来收拾了点心碗筷,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端上碗盆出去了。

    书案後的凤瑶轻轻叹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手捧案牍上。

    前脚离开书房,容本後脚就去找顾槐眠。刻意寻找并不费事,容本在花园的莲花池旁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找到正在练功的顾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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